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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要活命就别想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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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你说什么?”两人中路夜第一个站出来提出质疑。按照路凝川所说,眼前这个与云霁月生的一模一样的女子,还真就只是个路过打酱油的。
这种话听了换谁都不会相信。
下意识得看了一眼一旁的霁月,他转头对着路凝川疑惑地说道,“云霁月会来此的消息是竹初一早就截获的。她一到了这里就被石头在寨口设伏擒下、送到了你的面前,中间一路都是严加看守,当时你也分明很确定地告诉众人,眼前的女子就是云霁月。”
“你现在这话,又是从何说起?”
要说路凝川虽然算盘打得精,但这故事编的却着实是蹩脚。别说路夜了,就连霁月听着都觉得可信度为零。
正当她好整以暇准备看凝川要如何在众人面前圆这个谎时,没想到路凝川却转身看向了霁月,耸了耸肩说道,“详细的情况我也还没弄清楚,要不,你就直接问她吧。”
一击直球击中面心,霁月好好的瓜吃到了自己的身上,心里暗道这个女人果然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眼看着一旁路石的神情从起初的怀疑逐渐变成了以为霁月她在胡诌的愤怒,慌乱间,霁月也想不到其他什么托辞,一闭眼干脆大喊道,“我不知道,都是云霁月那个坏女人逼我的!”
在路夜质疑的目光中,霁月缓缓讲述起自己的来历,只道她在自己原本的世界里也是个孤苦伶仃、无依无靠之人,受奸人迫害还被毁了容,最后惨死他乡。
这之后也不知怎么的,就被云霁月她引到了这个世界里来。当时云霁月她又是给自己吃的,又是给自己治脸,自己也只当她是一个好人,一心想要报答她。今次便是应了她的要求才来的这里,谁曾想方才被路凝川点拨了一番,这才明白那女人居然是故意将自己易容得与她一模一样的。
“我是想报答她,可谁能想到她一上来就是故意设计好的。我可不愿意白白做这替死鬼,这才对凝川小姐说出了事情。”
霁月这话说得半真半假,起初还有些小心翼翼,说到后面越说越顺,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真是颇有编假话的天赋。
“那你知道我们的小名又怎么说?”虽然霁月给出了解释,可路石听了却总觉得不是这么一回事儿。路石的问题霁月一时答不上来,幸好此时路凝川终于决定替她圆场。
“我猜云霁月她不过是利用了方才的那个机会把人掉了包,这丫头应该也是刚到这儿,和你先前的印象并不冲突。”
一见路凝川给了自己台阶下,霁月也连忙点头应是。
路石听闻不由得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嘴里又忍不住骂了句方才看门的两人一句。紧接着,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冲着霁月说道,“那既然是这样,你快说,那云霁月往哪个方向跑去了,我现在就带人去再把她抓回来。”
“石头,”喊住了行事冲动的路石,凝川说道,“她既然已经为自己留了一个后手,就难保没有第二个。现在天色已晚,敌在暗你在明,你现在出去,万一再中了那妖女的奸计怎么办?”
“我们路氏子民现在就只剩下我们几个,我不可能让你这么白白去送死。”
路凝川的这番话倒是发自真心,可是让路石就这么白白放了自己好不容易抓到的仇人也实在不是件易事。
对此,凝川却早有准备。回头看了一眼霁月,她接着说道,“你不用担心,我们不会让她白白逃走的。她既然留给了我们这份大礼,我们自然应该好好应用。”
将明日的计划对着另外两人和盘托出,路凝川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利用舆论瓦解云氏目前坚不可摧的形象。
虽然现在梦境大陆实质的掌控者很可能就是腹燃几人,但是名义上,云翳他仍是这个大陆的新王。
新王抱恙,父女离心。
这些话要是传了出去,虽然无法对其造成什么实质的伤害,但却能让那些也觊觎着王位的人看到一丝希望。
只要有缝隙,就会有苍蝇迫不及待地叮上去。
而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这句话历来就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可如果那云霁月又重新出来澄清此事呢?”路石虽然有些莽撞,但绝不笨,他思忖片刻,注意到了计划中唯一的一个漏洞。
“那倒时我自有应对的法子。”虽然不清楚路凝川何来的自信,但是她所说的事情从来就没有失算过,因此路石也不再多说什么。
事已至此,一切都看似告一段落,只是路夜那边还是眉头紧锁,霁月原以为他是发现了什么破绽,没想到他却对着路凝川说道,“但这样一来,云氏的矛头势必会聚焦到她的身上。阿姐你既然已经确认了她只是一个无辜之人,又何必让她背上这样的重担呢?”
屋里一时没了声音。
大家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各怀心思,就连霁月不知不觉间也把自己代入了一颗棋子的身份,然而只有路夜一人注意到了这颗棋子的安危。
“若要成事,牺牲总是在所难免的。”霁月眼中的凝川外柔内刚,但她此时对着弟弟所露出的笑容里却只有满满的欣慰,“但她日后可以跟着我们,只要我们活一日,就终可以护她一日。”
路夜是个温柔的人,从小到大一直都是。
时间紧张,路凝川还要为明日做准备。
路夜与路石明日要率先启程前往金啸城,因此凝川嘱咐两人早些回去休息。临了她还不忘坏心眼的点名让路石先送霁月回房。
路石此时根本还没适应这个顶着云霁月脸的女子居然不是她的仇人,这让他心理一顿不爽,但奈何不想忤逆他的凝川小姐,因而也只得应了下来。
霁月那边其实心里也是一百个不愿意,但无奈现在给自己的设定是个什么也不知道的新来的,此时反驳自然是没有道理的。
于是霁月就只好在路石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色中,惴惴不安得告退离开。
路夜走后,屋里终于仅剩了路凝川一人。
火烛摇曳,一个黑影自屋外翻身进到了屋内。
“你真的想好了吗?不管怎么说,她这具身体也是属于你杀父仇人的。往后的日子里,你与她同席而食,同撵而行,你就真的愿意?”黑影的声音有些低沉,他走到路凝川的面前,将自己脸上的黑布取下。
“但我的仇人不只有云霁月。我既然已经与她相约喝下毒誓,那她的命早晚也还是我的。至于现在,比起一个死人,活人对我们的用处要大得多。”面对黑衣人的质疑,路凝川平静的回答道。
“那为了报仇,就真的值得搭上自己的性命吗?”
“你多虑了。你也不看看‘毒誓’究竟是谁做的。”将桌上的小瓶收进自己的衣袋,凝川从房内的一角取出一身绿色的长衫让男子换上。
“哼,也算你运气好,赌赢了。若是她方才没有选择答应你的条件,而是转身就逃了呢?”
“所以我才让你守在外面。”路凝川将他身上的长剑化去,那是她方才利用迴梦从镜中取出给他的。
很显然,这百年间,成长和改变的人,不只有云霁月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