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 6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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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非正常死亡或失踪的人数，平均每年都在一万人以上。”
“其中大部分都为诅咒所害。”
“但是政府向民众隐瞒了事件的真相，将毫无防备的民众直接置于诅咒的威胁之下。”
“长桥！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长桥一郎的同僚终于反映了过来。
他冲出通道，一边强行拉扯着长桥一郎想把他拽下去，一边掩人耳目地大声斥责着。
“我知道！我所说的这些！太过离奇！很难取信于人！”长桥一郎一边狼狈应对着同僚的拉扯，一边艰难地伸长脖子，冲着话筒声嘶力竭地大声喊道，“但是大家只要将所有！袭击发生的地点！整理标记！”
“就能发现！政府要员享受的！高级住宅和商业区！从未出现过未知袭击！”
“至少！请诸位知晓！政府已经有了！避免袭击发生的手段！”
“请不要纵容政府的藏私行为！为了所有人的平安！求一个真相！”
喊罢，长桥一郎不知从何处得来了新的力气，猛地挥开了拉扯自己的同僚。
下一刻，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位还不确定是精神错乱的疯子还是仗义执言的揭露人、但已经是铁板钉钉的“前、政府工作者”，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不知名小瓶，仰头便将瓶内的液体灌了下去。
在众人的惊呼中，长桥一郎青白着脸色，痉挛倒地……
* * *
要说刚开始，同事还抱着“哈？怎么可能？”的心态在看戏，但屏幕内的发言者并未纠结于证明诅咒存在、而是专注于揭露政府欺瞒民众的事实的做法，让同事的表情开始严肃起来。
“是真的吗？”同事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询问佐藤先生。
佐藤先生沉默着登上自己社交平台的账号，开始搜索关于发布会的实时评论——果然，在短短的时间内，就有人手快发上了整理图。
正如长桥一郎披露、佐藤夫妻提前知晓的那样，诅咒的袭击只发生在平民生活的区域……那些掌握着财富或者权利的人，都生活在一片风平浪静、岁月静好中。
但还没等佐藤先生将图片分享给同事，借此提醒对方注意安全，同事手一抖，失声惊呼出来。
见自己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同事苍白着脸色道歉，然后才强行压低了声音转向佐藤。
“怎么了？”佐藤先生凑过去观看直播。
他发现直播画面里一片混乱——围绕着地面上某一点作为中心，有人叫喊着，有人推搡着，有人高呼自己有急救技能奋力前挤，有人却借口注意安全暗中阻挠着急救人员的行动。
“那个人服毒了，”同事脸色难看，“你说……”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注视着佐藤先生：“他所说的，有没有可能是真的？”
* * *
长桥一郎的所作所为和最后堪称壮烈的自证行动，让咖啡厅外广场上聚集的人群中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扛着旗帜条幅，原目的是抗议政府在治安方面不作为却强行粉饰太平行为的民众们，陷入了迷茫——
如果他们相信，长桥一郎所说的一切却是太过骇人听闻了……没隐瞒多年的杀人怪物？
但若是不信，长桥一郎决绝的举动和目前所知的真相的印证，又让他们不得不生出怀疑……
在长桥一郎最初开口的时候，九十九由基以为自己猜到了文部修平他们的打算，并对此评价了一个中等的分数——
从政府内部传出消息，大概可以取信少部分人吧。
只是长桥一郎一个人势单力薄，政府完全可以用对方突发精神疾病之类的托词，来否认并封锁消息。
但长桥一郎决绝服毒自尽，以此证明自己的行动，让九十九由基着实大吃一惊。
特级咒术师在第一时间将目光转到两位青年的脸上，试图辨别这是否是一场早有预谋的、对人性命的无情利用。
不过即使感受到了九十九由基的目光，文部修平也还是保持着自己注视窗外的动作……
直到窗外飞回一只咒鸟。
咒鸟拍打双翼，随后一个漂亮的俯冲，轻轻巧巧地从窗户的缝隙中滑入室内，在灰发青年的头顶盘旋了数圈。
它将一个小物件甩进文部修平怀中，才降落到了三人中间的咖啡桌上，然后散落成一片咒文。
文部修平摊开手，向桌子对面的人展示——这是一只小巧、又让人感到眼熟的瓶子。
九十九由基眨眨眼，很快就意识到了这是什么：“刚刚的毒药瓶？”
“清水而已,”灰发青年很“良善”地笑着，“长桥一郎可是我们的朋友。”
“怎么能让有价值的朋友，为一点小事就白白送命呢？”
重点完全不在“朋友”上吧？
九十九由基因对面冷漠算计的灰发青年，而生出一阵寒意。
他更关注的，明明是“有价值”才对……
“他喝下清水，我派出咒鸟带着提前准备好的、带着毒药残留和他的指纹的瓶子待命。”文部修平耐心解释道。
“在偷梁换柱替换掉现场证据的同时，我用【鸩】协助他完美‘出演’了——为证明自己不惜服毒自尽的戏份。”
“他信任你？”九十九由基稍有玩味地问道。
“不信任也没办法嘛！”灰发青年毫无压力地笑，“他必须濒死，并经历极其紧张的抢救才能取信于人，让人濒死后存活的药量可不好掌控。我动手的存活率，可远远高于他小心计算药量的存活率。”
文部修平轻松道：“再说，他也明白，只要他今天成功披露了诅咒的存在，无论他生死如何，都是成功……”
“他是咒术师？”九十九由基皱眉。
“不是～”灰发青年声音轻快，“杰最开始还挺看不上他来着……当然，现在也一样。”
“不过我是觉得无所谓啦！”
“长桥一郎的理想是出人头地，但他的出身限制了他。”
“这几年虽然有杰和我的资助，【盘星教】也在帮他疏通关系，但是上升的空间依旧不大。”
说起这个，文部修平带上了几分莫测的沉静。
“但是如果能证明诅咒的存在就不一样了。”
“他会成为出淤泥而不染的、整个欺骗民众的腐朽政府中的、唯一心系人民的圣人。”
“生，在民众拥护下平步青云不成问题。”
“死，也会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成为值得在后世大型考试中占据几分的重要考点……”
文部修平摊手：“怎么算都不亏嘛！”
与对方的轻松写意恰恰相反，九十九由基好像在平静的愤怒着。
她紧紧盯着文部修平，压低声音，最后一次提出自己的质问：“你真的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吗？”
“如果仅仅是公开诅咒存在，就算民众惶恐，诅咒大规模涌出，最坏的结果也还有政府来组织大局！分派物资安抚人民！”
“你们将矛头对准政府，是直接将社会推入混乱之中！”
被九十九由基愤怒质问，文部修平却像是突然没了回答的兴趣。
他好似被抽了骨头一样向后一倒，坐没坐相地倚在靠背上伸手捅夏油杰的腰。
“啧，听起来我好罪恶的样子。”灰发青年阴阳怪气。
“杰？好心的教主大人？你是不是该为我的清白解释一下？”
黑发青年叹气，无奈地拨开自家伴侣作乱的手。
九十九由基的愤怒根本上浮于表面，可以看出，灰发青年之前已经基本将她说服。
现在特级咒术师的伪装不过是想在彻底结盟前，用语言交锋，使夏油杰和文部修平意识道自己的底线，让他们行动时多一些限制。
但文部修平却干脆耍赖换人，根本没有接下对方的对战要求。
一切的主导只能是灰发青年自己或者夏油杰。
文部修平这样坚持着。
合作只是因为他们暂时不愿和对方产生冲突，但这完全不意味着退让。
“对政府的攻击是必须的，”黑发青年散发从耳边垂下，他面容依旧柔和，然而眼底却全是肃杀，“如果公开诅咒存在，发生混乱之后，非术师必会产生怨气。”
“您说，愚昧的非术师会怨恨谁呢？”
“不可探知的诅咒？产生诅咒的自己？”
“还是……千年来不断为非术师牺牲的咒术师呢？”
九十九由基一时默然——虽然她不像夏油杰那样对非术师有着过分的恶意，但是，在这个假设里，她还是不得不承认黑发青年的正确……
在诅咒的存在被曝光后，普通人无法察觉的诅咒，由于过于无影无踪，当然不足以成为人们日常怨恨的对象。
而人性的自私，也绝不会让人们怨恨自身……
所以答案只有咒术师。
从自身利益出发，非术师会完全忽视千年之间咒术师为维护表世界稳定所做出的牺牲，理直气壮产生“你们为什么要突然公开诅咒存在？”“一直维持原来样子不好吗！”等的怨言。
观察着九十九由基的表情，夏油杰知道对方也想到了这些，他轻缓地微笑了起来——
“未来非术师将产生的怨恨一定要找一个发泄点……”
“而政府也的确货真价实地欺瞒了民众。”
“以政府为靶子，让愚昧的非术师有一个明确的攻击对象，也让咒术师能以被利用的受害者的身份，站到大多数人的那边……”
“这难道不好吗？”
黑发的教主大人，非常真诚地疑惑道。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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