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和教主杰暗通款曲的那些年》鲸行

44、第 44 章

　　宣战之后，夏油杰最终还是安然逃脱了——他释放的咒灵对学生们的威胁，让五条悟不得不眼睁睁看着对方大摇大摆地离去。

　　“如果姓文部的在就好了……”
　　这个念头刚刚从五条悟的脑子里浮现，就使白发青年不由蹙起了眉头。

　　的确，要是文部修平在场就好了。
　　【咒文操术】本就是一种适宜群攻的术式，相比夜蛾正道的咒骸，其还兼具了隐蔽的特性。
　　如果文部修平在场，夏油杰操控的咒灵几乎无法对学生们产生威胁，五条悟的战力也将被释放出来……

　　所以……那个灰毛的不在场……是不是过于巧合了呢？
　　绷带下的湛蓝眼瞳凌厉了起来。

　　而就在夏油杰的咒灵【鹈鹕】已经将要远远飞离，五条悟为了学生将要无奈放弃的此刻——
　　墨色的咒弦与砖石缝隙中窜出，精准贯穿束缚了咒灵操使遗留下来用于威胁五条悟的咒灵。
　　白发青年眼疾手快，和不知其主身在何处的术式联合，眨眼间将诅咒祓除。

　　在咒灵被祓除的一瞬，天际载着夏油杰的【鹈鹕】猛然提速，下一刻就消失在了天边。
　　然后五条悟身形一闪，直接追了上去。

　　“嗯？修平？”在五条悟消失的下一刻，夜蛾正道就接到了通讯。

　　“老师，高专那边出事了？夏油杰过去了？”
　　通讯对面，在剧烈地呼啸着的风声作背景音下，灰发青年声音略带着喘息。

　　一句问完，文部修平似乎察觉到了自己呼吸的粗重，他略顿一下等呼吸平稳，又接着说道：“我远远看见了诅咒从高专的方向飞走。”
　　“便猜是咒灵操使出场了。”

　　夜蛾正道听到文部修平那边的背景音中多了路人的惊呼和汽车的鸣笛声，然后又是一串充满惊慌人声的嘈杂……
　　“你在做什么？”他沉声问。

　　“我在追那只鸟。”文部修平用头和肩膀夹着终端，身手矫捷地翻过栏杆，直接从高处跳下。
　　落地时的颠簸让终端滑落出去，又被他敏捷地捞回了手里。

　　“真是好大一只。”
　　夜蛾正道听见了灰发青年带着笑意的自语。

　　* * *

　　“可丽饼，”暗巷上方，灰发青年挂断通讯后，跳下墙头，将手中余温尚在的点心塞到对面人手中，“竹下路的。”
　　“那姐妹俩不是一直希望尝尝吗？”

　　“你……怎么还有时间去买这个？”
　　“而且你是怎么把它们带过来的？”
　　夏油杰一手举着一个姿态完整如刚刚出炉、一点不像被携带着走过一大段“直线距离”的点心，表情无奈。

　　“术式【凝】，用凝固的空气固定住就行了，”文部修平笑，然后向黑发青年伸出手，“东西给我？”

　　“……”一手一个可丽饼的夏油杰幽幽地看着他。

　　“哎呀，我忘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看够了热闹，灰发青年才假模假样、“一脸歉意”地将点心接过来，让夏油杰腾出手。

　　黑发青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地作势要塞文部修平一怀。

　　“欸欸欸！等等等等！冷静冷静！”灰发青年炸毛，“要是留下残秽，我会很难解释的！”

　　* * *

　　五条悟未能成功追捕夏油杰。
　　而只在开头用通讯联系过的文部修平，则同样在远程追踪夏油杰无果。

　　夜蛾正道和五条悟面对面坐在屋里，各自沉思着。

　　文部修平已经连续两次，因为咒术界上层的传唤而和夏油杰擦肩而过了……
　　咒术界上层……
　　白发青年若有所觉。

　　七海建人在【束缚】允许的范围内，向五条悟提供了信息——“高专内有人与特级诅咒师夏油杰勾结”。
　　之后，五条悟果然找出了意图“钓鱼”的文部修平。

　　但是，五条悟和文部修平都确认了，除了由文部修平布置提供给夏油杰的眼线之外，夏油杰还有着其他的信息来源。
　　只是，先前由于思维惯性，五条悟依旧在高专范围内寻找内鬼……

　　现在看，内鬼每次都能精准调离文部修平，成功避免冲突，所以出自咒术总监会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五条悟稍有不耐烦地想着，得出结论之后心里暗骂了一声——
　　高层真是一群一无是处的烂橘子。

　　“时间到了。”夜蛾正道从沉默中惊醒，催促道。

　　五条悟站起，跟在东京咒高校长夜蛾正道的身后，准备参加即将到来的会议。
　　会议主题是，如何应对特级诅咒师对咒术界的宣战……

　　* * *

　　特级诅咒师夏油杰宣战后的第四天。

　　“诅咒师宣战中，除了京都是个确定地点，那个‘全国范围之内的咒力聚集区域’的代指太空泛了。”
　　“所以就必须五条悟出马。”
　　讲台上的文部修平，拉了把椅子坐在讲桌之后，左右各放了一沓书籍，手中也在漫不经心地翻着厚厚一本。
　　“【六眼】能直接观测到咒力流动。因此寻找并确定诅咒师袭击地点的任务，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

　　“校内其他咒术师和高年级们，有的去京都辅助加强防御了，有的在各处待命，准备随时前往五条悟确定下的地点。”
　　“据说东京新宿就是其中一处来着……”
　　文部修平将手中这本翻完的书册放到了自己左手边。

　　“可是您为什么不需要……”熊猫憨厚提问。

　　“因为这场将要到来的战争，将对咒术界产生极大影响，”文部修平答道，“所以总监会的上层决定开会讨论，并远程‘指导’一线作战。”

　　学生们不确定，讲台上的文部修平是不是在说话时露出了一瞬间的嘲讽表情。

　　“咒高是咒术界最安全的地方，所以会议地点就在高专结界内。”
　　“而我，宣战那天你们也看见了，因为施咒距离更占优势，所以被安排在高专进行防守。”

　　“……”
　　这下，学生们终于不怀疑讲台上人的讽刺了。
　　在一线作战人员辛辛苦苦制定计划积极备战的时刻，总监会上层却身处最安全的地域还对前线指指点点，甚至将重要的战力抽掉出来用于无意义的自我保护上……
　　凡是实战派都忍不了这个。

　　文部修平打量着学生们的表情，轻轻扬眉。

　　他其实保留了一部分原因没有说出——
　　除了文部修平是咒术总监会的“自己人”，由他负责留守高专更让上层放心之外，夜蛾正道的态度也在这次任务安排中起了重要作用。

　　夜蛾老师应该已经察觉到什么了。
　　文部修平垂眸翻过一页。
　　但夜蛾老师没有证据，也无法肯定他自己的猜想，所以只是想先把我排除在一线战场之外……

　　但这反而是我的便利。
　　灰发青年将这本书册也放到左手边。

　　讲台上人异常的阅读速度，早就吸引了学生们的注意力。
　　坐在第一排靠近中间位置的乙骨忧太已经发现，灰发青年根本不是在阅读，而是在将纸张上的字一行行剥离下来……

　　“这种方式能使文字充分转化，比起粗暴掠夺的方式，产生的咒文更耐用一些。”
　　文部修平注意到了黑发少年的目光，解释道。

　　好像想起什么，灰发青年继续问。
　　“不过说起咒文……你现在掌握的水平怎么样了？”

　　“……唔，不太好。”黑发少年想着自己近期对咒术操作没有进步反而越加生疏的练习成绩，吞吞吐吐。

　　得到了乙骨忧太稍有愧意的回答，文部修平对着被他一手掐断在【咒文操术】上的未来的少年微微笑起：“不着急的，也许是【咒文操术】不太适合你吧。”

　　“熊猫的术式依赖咒骸核心，五条悟的术式依靠【六眼】，我的术式……不适合你。”
　　灰发青年慢条斯理地细数着。
　　“看来乙骨同学只有接触过更多术式之后，才能有进步了。”

　　这话听起来有些奇怪。
　　禅院真希和狗卷棘换了个眼神。
　　之前，文部修平就算是对乙骨忧太不友好，也不会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今天却像是在明晃晃打压黑发少年的信心了。

　　“我有问题。”为了给乙骨忧太扳回局面，禅院真希不客气地提问。
　　“为什么您监视忧太，提防悟，还和特级诅咒师是宿敌……”
　　“却不是特级咒术师呢？”

　　文部修平又将一本书化为空白，闻言笑道，语气轻柔——
　　“你们不会真的以为……”
　　“被评为特级是什么好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