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和教主杰暗通款曲的那些年》鲸行

43、第 43 章

　　夏油杰跃下咒灵【鹈鹕】。

　　咒高的一切还是老样子。
　　与当年别无二致的甬道、建筑、观赏花木……甚至气势汹汹向黑发青年走来的夜蛾正道……种种熟悉的事物，让夏油杰会心地微笑起来。

　　当然，也有着不同……僧侣打扮的教主大人转身面向神色惊疑不定的新一代学生们，还有表情难看的白发青年。
　　他特意让目光在特级被咒者——乙骨忧太的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并以此激起了五条悟的警惕。

　　“悟，这就是你的爱徒们吗？”
　　黑发青年神定气闲地招呼道，语气亲切友好……
　　像是这对挚友不曾于那年街头分道扬镳一样。

　　* * *

　　以此同时。
　　灰发青年带着谦卑的笑容站在大厅里唯一的光源下。
　　“请容许我为自己辩驳。”
　　他向着周围静默伫立的屏风微微鞠躬。

　　文部修平暗暗打量着屏风后的黑暗——
　　胆小如鼠、却掌握着咒术界大部分权力的不见光者们，现在就坐在屏风后小片小片的黑暗中，带着浓重的恶意窥视着“渎职”灰发青年。

　　虽然乙骨忧太根本没有使【祈本里香】完全显现，但总监会想要某个对象“消失”的时候，往往不会那么“拘泥于”咒术规定的条条框框。
　　所以，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在此时，绝不会是能被上层接受的理由。

　　文部修平斟酌着语言，像过去他的许许多多次汇报那样，将咒术界上层想要听到的话语缓缓道出——
　　“特级咒术师五条悟近期敷衍塞责，且对特级被咒者的相关事项干涉较多……”
　　“所以我判断此次并非是处刑特级被咒者的最好时机。”

　　能拉五条悟下水，所以上层应该会满意的。
　　至于总监会对五条悟会有什么处置，而五条悟又会对此做出什么反应……
　　那抱歉，他们永远不会有机会行动了。

　　文部修平想到了夏油杰此时的应该正在进行的宣战，悄悄勾了勾嘴角。

　　想到即将到来的行动，灰发青年保持恭敬垂首的姿态，将目光停留在自己足尖前方五六步的位置。
　　他额前凌乱的发丝软软垂落，掩去了眼底冷冽的杀意。

　　人没有来齐……
　　文部修平悄然评估着在自己话音结束之后，屏风后响起的窃窃私语声。
　　还有大部分人没有到场……看来乙骨忧太的“意外”存活，在上层眼中也并没有多少太多重量——
　　毕竟，一次谋算不成，还可以有第二次、第三次……直到将特级咒灵的威胁消除为之。

　　至于中间可能会有的牺牲……那不是“高贵的”咒术界上层应该顾忌的事情。

　　咒术界内文部修平想要猎杀的目标，和能坐进这间会议厅的总监会上层基本重合。

　　而文部修平只有一次机会——
　　如果在露出獠牙的那一刻，灰发青年未能将全部仇敌撕咬殆尽……
　　那么这些藏头露尾者一定会深深遁入地底，指使着不希望咒术界发生巨大动荡的某咒术界最强，将他们自己密不透风地保护起来。

　　所以，需要足够大的外部威胁，才能使这些“烂橘子”们惊慌而胆怯地聚拢到一处，商讨对策……
　　然后被一网打尽。

　　乙骨忧太存活的事件还不足以使上层全员到场讨论，那么……
　　文部修平拇指轻轻按了按食指的指节。
　　他想起了自己最初找上夏油杰合作的目的……

　　* * *

　　当着五条悟的面，夏油杰表现出了对乙骨忧太的极大兴趣……
　　甚至可以说，他表现得就像是专门为乙骨忧太前来，而宣战只是顺便进行的一样。

　　夏油杰的笑容始终灿烂，向乙骨忧太宣讲自己大义的语气也是极尽蛊惑。

　　可是黑发青年的眼底一直波澜不惊。

　　如果，作为【盘星教】教主的夏油杰，此次真的为了争取乙骨忧太改变立场，或者目的是收获特级咒灵【祈本里香】，那么他现在对外表现的热情反而会加大是夏油杰实现计划的阻碍。

　　但黑发青年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多年的经营谋划，已经让夏油杰基本放弃了“杀光非术师”的计划——在“保护咒术师”的根本理想被确立之后，黑发青年找到了更合自己心意的一条路。

　　所以，突然出现的、在五条悟羽翼之下的乙骨忧太，更像是一个意料之外的天降礼包。
　　夏油杰可以自己决定，是否尝试拆解……

　　而夏油杰选择拒绝。

　　虽然按时间排列，掠夺特级咒灵【祈本里香】是所谓的“第一计划”，但之后的“第二计划”才是夏油杰预备开演的重头戏。
　　所以乙骨忧太，或者说特级咒灵【祈本里香】，对于黑发青年来说，都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得到了则锦上添花，得不到也无关紧要。

　　于是，在夏油杰的计划中，乙骨忧太更像是一个借口……
　　一个夏油杰让自己在文部修平面前自然地履行当年合作时的条约的借口。

　　“我们的交易内容是，”灰发的少年曾经这样对夏油杰说道，“我将支持你在诅咒师群体里建立自己的势力，并且在一定程度上提供便利。”
　　“而你要用你特级诅咒师的身份为我制造一场动乱。”

　　特级……夏油杰微微笑起。这次，他的笑容才显出了几分真心。
　　为了给文部修平的计划增添一层保险，黑发教主开始给自己加戏——
　　单凭自己一个特级还不够保险，两个特级有可能联合的未来，就绝对能让咒术界上层产生充分的忌惮了……

　　协助威胁上层，为自家伴侣的计划垫脚，这就是如今夏油杰眼里，乙骨忧太的最大价值所在。

　　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他看向已经被自己对乙骨忧太的关注激起充分警惕心的校长和挚友——
　　“我是来下战书的。”
　　“在即将到来的七日之后，我将在日落时分……”
　　他笑眯眯地宣布：“开启百鬼夜行。”

　　“目标是——”
　　“咒术圣地，京都。”
　　“与全国范围之内的咒力聚集区域。”

　　“我们将在各地释放大量咒灵。”
　　“请尽情咒杀吧……”
　　夏油杰以饱含深意的微笑结束了自己的话语。

作者有话说

　　夏油杰的宣战里到处是坑……（他已经被修平带坏了！）
咕咕鲸总觉得，在原著里，夏油杰要是真的想杀大量普通人或者想收获【祈本里香】，他就不该宣战或者不该在宣战时就表现出对乙骨忧太的兴趣。
0卷的宣战，就好像是夏油杰在向五条悟和夜蛾正道发出最后的请求——“请来阻止我”。
另外，第41章的作话里，咕咕鲸说了“五条悟什么都没有发现”，为了说明不是拉踩五条悟智商，咕咕鲸在原章下补充了解释。
这里也顺手贴一下——
漫画里五条悟并没有表现出很强的识人才能。
玉折篇他问自闭的夏油杰“凉面吃多了？”是典型案例了。然后十多年后，交流会内奸上的内奸也没抓住。最后在涉谷篇前悟还给冥冥打了一笔巨款，然后涉谷篇里冥冥两头拿钱，带着忧忧就退出战场了……
而且，五条悟和文部修平之间的关系，可以类比现实——
五条悟、夏油杰、文部修平在同一个警察学校（咒术高专读书。其中文部修平读书期间就被无耻政客（咒术界上层）收买，当了权贵的走狗。夏油杰辍学混/黑（诅咒师）了。
唯一正常毕业的五条悟还很清楚地知道，“权贵走狗”和“混/黑教主”学生期间十分不对付。
而且“走狗”虽然依附权贵，打压别人，但一直遵纪守法（违法也是在权贵指使下），对外的表现是一心想往上爬（还特别希望把夏油杰也换作功绩）的野心家。
所以，和普通警察虽然看不惯权贵走狗，但也不会认为对方和黑方勾结一样，“正常人”五条悟，虽然看不惯加提防文部修平，但本质上并不会怀疑对方的善恶立场。
硝子能产生直觉，是因为她是“中立者”，公式书里的她“对政局并不关心，只是稍微偏向熟人一点”，她看到的文部修平没有被太多身份词（比如咒术总监会走狗、文部家主）限定，所以更接近人的本质一点。
夜蛾正道能发现端倪，除了修平自己暴露了一部分之外，还因为他看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文部修平都是一样的看学生的角度，他关心他们，所以当然能发现文部修平的异常。
五条悟太强，太自信了，所以有时候反而不怎么关心他所认为的“无关紧要”的事情。
修平是靠了这一点，才屡次搞事不怕翻车的。
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