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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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筠是个敢作敢当的性格，她其实也能猜到秦川为什么没有供出她，可她就想听秦川自己说出原因。
秦川收到信息时刚训练完，正准备和队里的人一起去吃饭。
他看着消息，嘴角不自觉勾了一下。
旁边一个刚进省队的小队员看到大叫：“川哥川哥！你笑了！”
秦川对他扫来一个眼神，那人瞬间小声：“我太激动了，我还以为你是个不会笑的人呢，你刚才看什么呢？给我看看。”
另外一个年长一点的队员周建插嘴：“你小子起什么哄。”
“哎呀我这不是好奇嘛，川哥进队这么久了，除了上次比赛赢了笑了一下，我还没见过他对滑冰以外的事情感兴趣呢。”
小队员猜测：“川哥你不给我看，是不是给女生发消息呢！”
秦川收包的手一顿，被小队员看透：“我是不是猜对了！”
“你看，我就说吧，川哥长这么帅，平时训练中心外面不少女生排队等着看川哥，川哥总会看上一个的！”
“快给我看看，那女生什么样子！”
“得是多好看的女生才能让川哥臣服。”
周建一把拎起小队员衣领子，将人拖到一边，嘴里教训：“你小子什么时候训练上点心，下次别让教练再罚你。”
一提教练，小队员有点怂了，没在追着秦川说什么，只是嘴里嘟囔：“我就是说说……而已。”
周建看了看秦川，后者依旧是一副没什么表情的脸，他犹豫了片刻说：“刚才训练的时候周围多了几个人你看到了吗？”
秦川回答：“看到了。”
周建刚过二十二岁生日，进省队的第五年，最大的心愿就是进国家队。
“那可是今年新任命的短道速滑国家队主教练，赵琪，带过很多个世界冠军。”
秦川在国家队的时候，赵琪还不是主教练，虽然没有过正式接触，但平时训练也受到过赵琪指导，只是不太熟。
周建看秦川没打算接话，又自顾自地说：“你肯定没问题，别紧张。”
秦川终于看了周建一眼，还是简单嗯了一声。
像秦川这样有天赋又肯努力的人很少，周建这些年见过太多很努力的人，可独独就缺少那么一点点天赋脱颖而出，他自己就是其中一员。
对于秦川，周建是羡慕的，可出了羡慕他能做的只有更努力地训练。
没办法，谁让他有一个滑冰的梦。
周建似乎觉得自己把气氛带紧张了，于是主动换了话题：“是不是有喜欢的女生？”
秦川没料到周建这么问，突然扭头，投来一个略显惊讶的目光。
周建笑笑：“我也是猜的。”
秦川这没肯定也不否认的态度，周建也就明白了。他是过来人，主动说：“谈恋爱这种事挺正常的，但进了国家队就不一样了，一直有不成文的规定是不准谈的。”
周建自顾自地说：“就算是教练开明让谈，但也占用精力啊，都进国家队了，大家都是冲着金牌去的，那还不得全身心扑到训练上，你说是不是？”
秦川目光直视，也不知道在看什么，眉头微皱，应和着嗯了一声。
周建这才觉察自己似乎说多了，赶紧打圆场：“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咱们去吃新开的麻辣香锅，今天你周哥请客！”
吃饭时，秦川拿出手机翻到宋筠的微信，还是那一条：【为什么没供出我？】
对面周建夹了个鸡翅啃，麻辣香锅选的中辣，周建吃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秦川几乎没动筷子。
他看着那句问话，总觉得仿佛能看到宋筠张扬的样子，昂着头故作姿态地问他为什么没供出她。
因为画面太过生动，秦川又没忍住笑了下，很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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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校庆，晚上的晚自习取消，宋筠很早就到了家。
一进门就看到了沙发上坐着的宋明启。
听到动静，宋明启看过来：“回来了？”
“嗯。”宋筠边回边换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筠换好鞋发现，宋明启还在看着自己，她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指了指楼上：“我去换件衣服。”
等宋筠换好衣服下去的时候，李姨已经把饭摆好了，四菜一汤，非常丰盛。
空气中飘着肉香，主要是红烧排骨的味道，宋筠肚子咕噜一声，嘴里不争气地分泌了些口水。
李姨放好最后一副碗筷，笑着说：“宋大哥，你和阿筠先吃，我下楼去买点水果。”
宋明启回：“你也坐下一起吃吧，吃完再买。”
李姨没有要坐的意思：“不了，你们吃，我还不饿，正好出去走走。你们父女俩正好说说话。”
话说至此，宋明启没有再说什么。
李姨走后，空气寂静了许久。
宋筠不是个容易尴尬的人，但此刻跟宋明启面对面，她竟有些说不出的不自在。
好像已经很长很长时间没有这种父女二人单独相处的时刻了，想到这儿宋筠扯了扯嘴角。
“怎么了？”宋明启问她。
“没什么，”宋筠回，随后还是开了口，“感觉好久没有单独吃饭了。”
宋明启破天荒地拿起小碗盛汤，然后递给宋筠，宋筠接过来，宋明启叮嘱了一句小心烫。
“快吃吧，在学校做志愿者累了吧？”
宋筠夹了块排骨，一口下去，软烂鲜香，是宋筠喜欢的味道。她又送进嘴里一大口米饭，满意地嚼着。
等咽差不多了才回宋明启：“还行，不怎么累。”
一吃起饭来，宋筠就把刚才脑子里的尴尬忘干净了。
宋明启没吃多少，基本上都是给宋筠夹菜。
八分饱之后，宋筠放下筷子，慢慢喝汤。
她没有抬头，眼睛仍是看着汤里漂着的枸杞，终于叫了宋明启一句：“爸。”
“嗯？”宋明启应下。
此时宋筠才抬头，直截了当地问：“你是不是有话跟我说？”
宋明启先是一怔，随即就笑了：“小时候亲戚就夸你聪明，点子多。”
宋筠心说，宋明启这一天的反常表现，就差把“我有重要事情宣布”写脸上了，再傻的人估计也能看出来，就连李姨都出去避嫌了。
宋明启喝了口茶，看着宋筠说：“筠筠，我上个月去了趟医院。”
“检查出来肺上有个小东西。”
宋筠脱口就问：“癌吗？”
“还不知道，”宋明启说，“结果下周出来。”
宋筠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忧伤，淡淡的，无从表达。
宋明启接着说：“医生说切了就好了，以后定期复查就行，不需要太担心。”
他的语气听上去很轻松，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安慰宋筠。
宋明启晚上还有个局，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晚上洗漱完，宋筠坐在床边弹吉他，手指无意识拨动着琴弦，弹的是她最近写的一首新曲子。
李姨敲了敲门，送来一盘樱桃。
“阿筠啊，你尝尝这个樱桃，看着真红，那水果店老板跟我说是刚到的，新鲜得很！”
宋筠拿起一个咬了一口，紫红色汁水喷了出来，李姨赶忙递过去一张纸巾。
“甜不甜？”
宋筠边吃边点头：“甜！”
看着宋筠脸上露出点笑意，李姨的心才放下一点。
她知道宋明启的病，虽然这父女俩个这些年关系不近，一年也聚不到几回，可毕竟血浓于水，亲情是割舍不断的。
而且宋明启经常嘱咐李姨多照顾宋筠，在金钱方面从没有亏待过她，为的不就是让她照顾好宋筠么。
李姨作为外人的角度看，这父女俩个只要把话说开，其实也就没什么矛盾了。
可每个人的人生都要自己走，她也没什么能做的。
宋筠看她发呆，问：“李姨你怎么了？”
李姨这才回过神，笑笑：“没事儿没事儿，就突然想起了一些事。”
说完她转身要离开，出房间之前又扭头，犹豫着终究还是说了一句：“阿筠啊，你要是有事儿别憋心里啊，找我说说，或者找你朋友说说都行啊。”
宋筠弯唇一笑：“知道了李姨，放心吧。”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她又弹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了什么，拿起手机。
和秦川的聊天界面依然还停留在她的那句问话。
这个人一天都没有看手机么……
宋筠刚要再发点什么就看到屏幕上方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
不一会儿，一条新信息进来。
【对不起回晚了。】
秦川正在打字，一个语音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怔了两秒。
平时宋筠晚上都是发信息，很少直接打他的电话，秦川有些疑惑，他接起之后，轻轻喂了一声。
宋筠听到他那边有车声，于是问：“你还在外面？”
秦川轻声：“嗯，刚下公交，正在往家走。”
他说的家是安心饭店二楼。
“哦。”
秦川听出她兴致不高，解释：“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
“白天没有回你消息。”
听筒那边有轻轻的风声，不大也不燥，配合着少年沉静的声音，很是舒服。
宋筠毫无知觉地弯了弯唇，心也静了不少。
她顺势要求：“以后不许再犯，这次看在第一次，我就原谅你了。”
她的声音略带调皮，是宋筠专属的霸道，不强势，像只小猫。
秦川无声一笑，嗯了一声，反问：“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秦川提醒她：“给我打电话有事？”
宋筠这才想起来是自己主动打过去的语音，她刚才没多想，只是想着李姨说的那句可以找朋友聊聊，她就鬼使神差按了语音。
可此刻真接通了，她倒不知道该从哪开口了。
秦川似乎也不着急，一直也没催她。
宋筠听着他开门关门的声音，问：“你到家了？”
“嗯。”
宋筠轻叹口气，只说了句：“今天我爸回来了。”
秦川换鞋的姿势停了一瞬，然后很快恢复正常，等着宋筠再说话。
宋筠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把琴放在一边，顺势躺下来。
校庆做了一天志愿者，本来就累，再加上晚上和宋明启吃饭，心力交瘁的她眼皮开始打架。
她不想说那些不开心的事了，于是旧事重提，晕晕乎乎地开口：“你还没回答我之前的问题呢。”
秦川不小心碰到了胳膊肘，尖锐的疼痛传遍全身，他轻嘶一声，任由痛感自行消失。
他才有力气开口：“什么问题？”
等了一会儿没听到人说话，秦川开口：“宋筠？”
恍惚间，宋筠仿佛听到有人叫她，只模模糊糊嗯了一声。
睡着了？
秦川不知怎的有些想笑。
风风火火要找他质问，结果自己睡着了。
他在床上坐下，再次问：“宋筠？”
这次没了声音，看来是真睡着了。
安心饭店二楼很安静，白天秦云凤来过，桌上又补充了点速食面，秦川看了一眼，是上次宋筠来的时候吃过的口味。
他的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感觉，将他席卷其中。
最后他也干脆躺了下来，想象着宋筠拿着手机睡着的样子，嘴角扬了一下。
后来，在一片安静的电流声中，他终于回答了宋筠的问题。
他的声音轻柔，夜色中薄纱一般笼罩而下：“因为不想看你受批评。”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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