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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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TV的安保人员过来，宋筠把前因后果解释一遍，安保人员把平头男带走了。
平头男被拉走的时候还嘴上逞能：“明明是他们打人！”
宋筠对着平头男吐了吐舌头，调皮得不行。
只见秦川低头看了看抱着自己胳膊的双手，淡淡地说：“手。”
宋筠这才反应过来，双手抽开，少年手臂肌肉的触感还残留在手心，很有力量感。她突然就想起了上次二人的那个牵手。
不知道秦川是不是也想起了什么，盯着自己的手臂有几秒没说话。
宋筠最先问他：“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在训练吗？”
秦川抬头看过去，宋筠还带着今晚的舞台妆，他刚刚见过，但此刻这么近距离地看，比在观众席看的冲击力大。少女澄澈的眼神中和了妆容的浓艳，单纯干净里带一点点妩媚，一切都恰到好处。
“你怎么不说话？”宋筠想了想才意识到可能是自己的妆，“是不是化了妆你不认得了？怎么样，我的妆好看吗？是不是太浓了？你不知道这个假睫毛实在是太难受了。对了，我发给你的视频你看了吗？”
宋筠一连串抛出这么多问题，秦川只回答了最后一个。
“看了。”
“好听吗？”
秦川嗓子里嗯出一声，点了点头。他穿着黑色的短袖T恤衫，很合身，配合此时走廊的银色灯光，皮肤比平时看着白了不少。
宋筠想起了以前电影里看的迷倒众千少女的吸血鬼，她心道长得帅就是长得帅，什么风格都能驾驭啊。
“对了，你还没回答我你为什么也在这儿啊？”
“队里聚会。”
“哦，”宋筠眉眼微笑，嘴轻轻撅起，佯装生气，“我还以为你是来找我的呢。”
面对宋筠的撒娇，秦川似乎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最后只能干巴巴地说了句：“我不知道你也在这儿。”
没想到宋筠扑哧一声笑了，他笑秦川的回答傻傻的楞楞的，像个小孩子向大人解释似的，和刚才揍平头男的凶狠样子完全不同。
“川哥！”有人从走廊那头跑过来，是刘兴。
“川哥你在这儿啊，总算让我找到你了，我见你总不回来，我还以为——”刘兴突然又看到一旁的宋筠，眼睛瞪大，“筠……筠姐……筠姐好。”
“怎么结巴了？”
“对不起筠姐，刚一下没……没认出来。”
“你们在哪个厅？”她问。
刘兴说最大的厅刚空出来，他们在那里，他还主动邀请宋筠一行人一齐过去玩儿，宋筠回到自己的厅里，大家一听都说人多热闹，于是最后一群一中的学生凑在了一个包厢。
大家互相介绍自己，聊得热火朝天。
宋筠和秦川的事情大家都或多或少有耳闻，所以最后挤来挤去的结果就是他们俩坐到了一起。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宋筠觉得留给他们两个人的地方格外小。
隔着布料，她仿佛能感受到秦川坚硬的腿部肌肉，似乎还有他不容忽视的体温。
宋筠想起刚才抱着秦川胳膊的触感，和此刻相同。
这个厅很大，宋筠和秦川周围的人没有点歌，全都在聊天。
陈青突然问：“筠姐，你今天比赛弹的那首真好听。”
刘兴纳闷：“比赛？什么比赛？”
旁边人给他几句科普了一下陈美莲杯比赛以及宋筠去参加的事实，刘兴疑惑：“是在光明路那边的演播厅？”
大家都问他怎么知道的，刘兴眼睛看向了秦川：“川哥你不是——”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了秦川那深不见底的目光，他有种自己最好别随便说话的直觉。
今天早些时候刘兴联系秦川的时候问秦川在哪儿，秦川回光明路附近，他当时还纳闷为什么秦川会去那里。
现在看来，难不成秦川是去看宋筠演出了？
但此刻碍于对秦川这个“半个教练”的畏惧，他还是不敢说出自己的猜想，只能含含糊糊地说：“川哥……川哥你真帅……”
“哈哈哈——”
大家都给刘兴这句话笑蒙了，秦川本人也露出一种“什么鬼”的表情。
刘兴只能默默承受，他心道，做人太难了，为什么别人谈恋爱他这么难！
包厢里各种声音太乱，宋筠坐了一会儿突然凑到秦川耳边说：“想不想出去走走？”
她的气息近在咫尺，秦川身体明显僵了一瞬。
见秦川不回答，宋筠柔声柔气地撒娇：“好不好？”
秦川侧脸看她，眼神浓黑，看不清他的情绪。
“川哥？”她学着别人那样叫他。
“秦哥哥？”
她像是铁了心似的要叫到他同意。
“好不好嘛，小川哥哥？”
“……”终于，秦川像是受不了她了，站起身径自朝门口走去。
宋筠笑得开心，起身跟出去了。
出了KTV，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宋筠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步行街上人来人往，商店和路边的树上都装饰着五颜六色的小彩灯，有的地方的圣诞装饰还没来得及换下，整条街全是节日的气氛。
来约会逛街的情侣很多，街上有卖玫瑰花的小孩子，也有拉着一大堆卡通气球的小贩到处叫卖。
有一家新开的奶茶店，门口排了很长的队，很火热。
“你喜欢喝奶茶吗？”
“没喝过。”
宋筠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得到这么一个意外的回答，她瞪大眼睛看着旁边的人，问：“你是外星球来的吗？”
“……”秦川也是很无语，他也不明白什么时候喝过奶茶成了生活在地球的标准了。
“那你平时都喝什么？”
“水。”
“……”这回轮到宋筠无话可讲了，她难以想象只喝水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你过得是和尚生活么？”
她本来是调侃，但说出来之后自己也觉得秦川这人符合和尚这个描述。
那么高冷，自律，还不近女色。
说着二人走到长队最后，默默排起队来。
宋筠等得也不焦急，到处看看乐在其中，时不时给秦川科普一下奶茶的类型和做法。
秦川是个从来不会排队买东西的人，如果平时遇到这样的情况，他肯定会转身离开去别的店家，从不会浪费时间在排队上。
但此时的他却一反常态，静静站着，不知为何，今天的他竟也觉得排队没那么无聊了。
“我最喜欢排队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秦川认真地问。
宋筠抬头看他，少年的眉很浓，眉峰锐利，鼻梁高挺，眼神还是那样的清冷，就像他们初遇那日一样。
宋筠盯着他的眼睛，仿佛要看向他心里，看透他的情绪一般，她说：“因为好的东西都需要耐心去等待。”
奶茶是这样，人也是。
周围有人声车声音乐声，她的音调不高，在这嘈杂的环境中慢慢道来，却十分笃定。
宋筠点奶茶的口味都是随当天的心情而变，今天她点了杯经典草莓奶茶，然后扭头问秦川：“你想要什么口味？”
秦川抬头看了看屏幕上各种口味的奶茶，有的名字甚至非常长且拗口。
他只扫了一眼，回宋筠：“你定。”
宋筠想了想：“那就咖啡味道吧，像你。”
微苦但醇香，回味悠长。
店员不禁夸赞：“你男朋友好贴心啊，连点奶茶都让你做主。”
不同于校超那次，这次宋筠主动澄清：“姐姐，我们还在上高二呢。”
“哦对不起，”店员微微一笑，话锋一转，“不过没关系，高考结束你们再在一起也可以的呀。”
这次像是约好了似的，秦川和宋筠同时看向了对方，然后又同时看向了别的地方。
出了奶茶店，二人沿着步行街散步。
宋筠见他不喝，问：“你不尝尝？”
秦川闻言，低头吸了一口，咽下去的瞬间，眉心微微皱了一下。
宋筠还是第一次见到喝奶茶像喝苦药似的人，不禁笑了出来。
宋筠捧着奶茶，突然问他：“你为什么滑冰啊？”
“喜欢。”
“那你将来会一直滑吗？”
“应该会。”
“为什么啊？”
“因为喜欢。”
“好吧……”宋筠感叹，“看来你是真的喜欢滑冰。”
思索片刻，她又说：“你知道吗？今天有个做经纪人的人找到我，说他可以让我很快红起来。”
秦川没回话静静听她说。
“我总觉得他看上去很不靠谱，不值得信任。对了，还有个评委老师找到我，问我将来想做什么。”宋筠吸了口奶茶，接着说，“她还说有音乐上的事情可以找她。”
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也理不清自己为何隐隐不安。
但秦川似乎听懂了她话里的忧郁，今晚第一次主动提问：“你喜欢唱歌吗？”
宋筠答得快：“当然喜欢啊。你知道我小时候的梦想是什么吗？”
她往前滑了一段，站立转身，奶茶举到嘴下当话筒，声调高了些，“歌手。”
她保持“举话筒”的姿势没动，等着秦川的反应。她从前这么跟别人说的时候，别人都是马上开始笑，认为宋筠在逗他们开心。所以时间久了，她每每说起自己小时候的梦想都用这种半开玩笑的方式。
晚风吹起了她的头发，一个遛狗的阿姨经过，和宋筠对上了眼，阿姨脸上露出个尴尬的笑，低头急匆匆走了。
宋筠吐吐舌头，打算放下手自我解嘲，就听到对面的少年开口：“挺好的。”
少年没有笑，没有尴尬，没有调侃，没有任何宋筠以前经历过的负面反应，而是很正式很认真地承认了她的话。
他说：“只要喜欢就够了。”
旁边是个小广场，有人在正在卖唱，此时前奏响起，是生日歌的伴奏，唱的是“祝你新年快乐”。那人穿着喜庆，周围不少人围着看，宋筠和秦川也停下脚步听。
一首歌后，不少人离去，他们依然站在那里，宋筠开口：“秦川。”
“嗯？”秦川扭头看她。
宋筠抬起头，天边的下弦月静谧明亮，她的侧脸专注：“今年很高兴认识你，新年快乐呀。”
有几个小男孩儿拿着气球从他们身边跑过去，嬉笑声传了好远，不一会儿，少年干净的嗓音传来：“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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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假期很快过去，一开学各科老师们像是同时约好了似的，进入了期末复习阶段。
宋筠落选了陈美莲杯，刘兰英知道后安慰了她几句，然后又开始唠叨，督促她为了比赛落下的课要抓紧补上，语文成绩还有很大提高空间。
宋筠这次真就认真地配合刘兰英的安排，也很少迟到早退，试卷作业全都仔细完成，按时提交。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的样子。
但宋筠总是有种内心的不稳定感，对明天，对未来。
这次比赛，她见到了学校以外形形色色的人，她看着试卷上的选择题应用题，脑中想的都是，我学这些为了什么？
比赛的评委、节目组的导演、甚至每个灯光摄影的工作人员，他们一定也上过高中吧，他们一定也做过这些选择题应用题吧，但他们现在的工作丝毫用不到这些知识。
她未来的路在哪里，她会做什么。
最近这段日子，每晚睡觉前，她都会忍不住思考这些，有时候会感觉微微烦躁，难以平静。
但最后脑中总会出现那晚秦川认真的表情和他的那句“只要喜欢就够了”。
每每想起秦川的这句话和他在冰面上一往无前的样子，宋筠内心的杂乱声音总会平息不少。
不同于宋筠的混乱思绪，秦川最近的心思全都放在了即将到来的体能测试上，如果通过就意味着他可以进入省队。
那么他离国家队又近了一步。
元旦前的集训也是为了这次测试在做准备。
秦川今年17岁，如果这次不通过，他不知道下次的机会在哪里。
他的年龄摆在这儿，再过一年，身体机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化。
宋筠去冰场看过几次秦川，少年整个人一直是一种紧绷的状态，单就是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像是背负了千万斤的重量。
李争光很担心，他知道秦川看重这次测试的结果，但他说到底终究是个孩子，李争光怕秦川把自己逼过头了，悄悄联系了秦云凤，让家人做做秦川的思想工作。
秦云凤哪会这些东西，她不知该如何做，只能找到秦川平时经常来往的同学帮忙，也就是杨宏壮。
可秦云凤不知道，杨宏壮也是个没主意的，思来想去他找到了宋筠。
所以当秦川骑车来到临江市郊的盘山公园时，没看到杨宏壮，只看到了也同样骑着车的宋筠。
宋筠见到秦川对他招手，又看了看天色，骑车就往山上走。
盘山公园建在一座不高不低的山周围，市政府围着山修了盘旋的路向上，可以跑步，也可以骑车。
宋筠骑了一段时间见秦川没跟上，停下来大声喊：“快来啊，再晚一会儿就看不到了！”
她说完骑着就走了，头也没回，仿佛笃定了对方一定会跟上。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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