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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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接下来，场边的同学见证了一场异常激烈的一对一。
“我没想到秦川还会打篮球啊！”
“太意外了，看来是运动细胞好，干什么都能干好，好羡慕！”
“太帅了，我想起了流川枫。”
男生沉浸在技巧里，女生沉浸在颜值里。
谁也没注意到球场上细微的暗流涌动。
最后一个球，秦川攻江霄守。
目前比分四比四，秦川进了就赢了，没进就是平手。
二人都是半曲腿的动作，微低头，互相盯着对方。
那一刻江霄不知为何，对秦川说了句：“你赢不了我的。”
不管是球还是别的。
秦川额前汗水流下来，并没有答话。
他突然转身往左一闪，然后猛地又转向右边，经典假动作，江霄早就等在那里了。
可下一秒秦川突然又回到了左边，他肌肉控制力极强，急转动作迅速，然后起跳投篮，正中球心。
江霄后槽牙咬紧，一脸挫败。
十三班的人开始鼓掌，喊着秦川的名字。
直到比赛结束，秦川都没有回应江霄那句“你赢不了我的”，江霄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股郁结的气怎么舒都舒不通。
宋筠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才听说刚才秦川和江霄打了个一对一，秦川赢了。
她一点不意外这个结果，拿了瓶橙汁跑到秦川面前。
“喏，给你的，恭喜你。”
秦川看着宋筠的脸，少女皮肤细嫩得像豆腐，两只眼睛泛着光。
有人叫她，她还没来得及说别的，把橙汁往秦川口袋里一塞，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似的说：“谢谢你给我带的菜，真的很好吃！保温桶我回头洗干净还给你！”
她走得急，只留下一阵清甜的花香，似是洗头液或者沐浴液的味道，在空气中若有似无。
秦川抬手擦了擦汗，准备离开。
杨宏壮恰好走过来，一眼看到秦川口袋里的东西：“川哥你还喝这个？我记得你不喜欢甜的东西。”
他想伸手去拉秦川的胳膊：“要不给我吧，反正你也不喝。”
对方大步一迈，没答话，朝前走了。
杨宏壮抓了把空气，气急！
腿长走得快了不起是吧！
宋筠坐在草坪上，低头吃着西红柿炒鸡蛋，连江霄走近都没有察觉。
他没什么表情地在宋筠旁边坐下，想开口说什么，几次都没说出口。
“我记得你以前不喜欢吃鸡蛋。”
“你吓我一跳！你走路没声音的吗。”
江霄扫了眼她手里的保温桶，语气带着点察觉不出的失落：“是你太入迷了。”
宋筠拿起旁边的矿泉水仰头喝了口，少女的头发随着她的动作扫着脖颈，江霄突然开口：“你大学打算去哪儿读？”
这话题这么突然，宋筠有些好笑地看看他：“大哥，现在才高二，你想的太远了吧。”
“不远啊，也就是后年的事儿了。”
宋筠吃着东西回：“没想好。”
“我可能会去澳洲。”
“嗯。”
江霄像是急于抓住些什么似地说：“你也去吧。”
宋筠一口水差点儿没喷出去：“你就别替我操心了。”
“我最近在准备雅思，回头我把资料传给你一份，”江霄声音低了点，又像是自言自语，“万一你能用到。”
这次温暖的周末像是秋天最后的倔强，一到周一临江就下了场雨，雨也不大，但就是淅淅沥沥地一直下，温度也跟着降到了10度以下。
十一月的月考很快结束，宋筠的语文和英语在刘兰英的努力下真的进步不少，刘兰英对此非常满意。
她太激动，拉着宋筠对办公室的同事炫耀：“你们看你们看，我就说宋筠是个好苗子吧，别看她平时不爱学，人还是有潜力的，我一监督这成绩就前进了五十多名。”
另一个班的班主任也不知道是调侃还是羡慕：“那你抓紧培养啊，刘老师你这腰疼的老毛病是不是都好了？”
刘兰英闻言摸了摸后腰：“你还真别说，今天还真没疼。”
办公室老师们同时爆发出一阵笑声。
宋筠发现自己这次的进步像是给刘兰英打了强心针，所以在宋筠出办公室之前，刘兰英激情澎湃地替宋筠定下了下次月考的目标。
和成绩进步一同到来的好消息还有一个，那就是宋筠参加的“陈美莲杯歌唱比赛”第二轮出结果了，她顺利进入了第三轮。
这真的挺让宋筠意外的，她没受过专业的音乐训练，进入第三轮这个结果她是没料到的。
宋筠从小被母亲周芳逼着学钢琴，后来周芳和宋明启离婚后，也就没人再逼着她去上钢琴课了。那段日子算是给了宋筠音乐启蒙，并为她打下了一点音乐基础。
她当时的老师是个很厉害的名师，宋筠对他的印象就是一个“非常热爱钢琴的爱穿西装的小老头”。
父母离婚后，宋筠没再去上过课，后来这个“小老头”还给宋明启打过电话，说宋筠很有天赋希望她能坚持学。
宋筠当时死活不去，宋明启也拿她没办法。
再后来宋筠接触到了吉他，在家自学了很久，没事儿就抱着弹，跟中邪了似的。一段时间后，她尝试着开始自己写些简单的歌，有时候一个和弦的使用她能废寝忘食地琢磨，只是因为喜欢。
这些李姨都看在眼里，李姨还曾经说过：“阿筠长大了可以去当歌手。”
每次宋筠都开玩笑：“没问题，到时候我开演唱会专门开个VVIP座位给李姨。”
李姨还问她什么是VVIP，宋筠解释就是贵宾中的贵宾。
“陈美莲杯”的第三轮在元旦附近。宋筠的课外时间除了做刘兰英分配的习题，就是抱着吉他练习。
晚上时间不够她用，她想白天弹，可教室显然不行。宋筠思来想去觉得体育场是个好去处，那里谁也不打扰。
赵阿姨很欢迎她，做完工作就在休息室里坐会儿看宋筠弹。
有时候赵阿姨不上班，宋筠就一个人弹，弹累了就去冰场看看。
秦川似乎在准备什么测试或者比赛，除了和学校几个体育生一起训练，李争光还会每天专门抽时间一对一指导秦川练体能。
体能训练的强度很高，秦川基本上都能完成，有时候趁李争光出去拿材料的间隙，宋筠就往陆训室里瞄一眼。
很多时候秦川就坐在地上，双臂搭在膝盖上，头也埋着，背部的起伏让人觉得他疲惫到了极点。
每当这种时候宋筠都会想，这个人为什么对滑冰这么执着，练得这么辛苦了还要坚持究竟是为了什么。
但这种想法她也只是藏在心里，并没有问出来过。
临近圣诞节的时候，临江下了点雪，许多女生激动地下楼拍照，甚至有几个还翘课去看雪。男生们却无法理解女生的行为，他们躲在教室里用写完的习题册叠飞机。
只可惜这场雪下了半个小时就变成了雨，女生们哀嚎一片。
宋筠对这一切一无所知，下雪的时候她正在刘兰英办公室里默写课文。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外面已经下起了大雨。
她把默写完的课文放在刘兰英桌子上，起身准备回教室。
路过十五班的时候她脚步快了一点，想去看看秦川有没有来上课。
她还没到后门口，就听到一个人叫她。
宋筠循着声音看过去，刚看到人扭头就要走。
结果那人拔腿冲过来，直接抬起胳膊拦住宋筠的去路。
宋筠刚才要走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她单纯不想看见叫她的人。
冯俊昊不气馁，一连写了几十封情书都没有收到回应的他决定开始堵人了。
他主动开口：“你为什么见到我就跑？”
宋筠不跟他客气：“因为不想看见你。”
周围有同学驻足，听到宋筠这回话低声捂着嘴笑。冯俊昊却仿佛旁若无人，他语气还是柔和：“你生气的样子也很美。”
这话一出口，有几个男生终于憋不住了，噗嗤笑了出来。冯俊昊听了脸色变得极快，冲那几个男生怒目凶到：“笑什么笑！”
那几个男生笑着走远了，也不知听没听到冯俊昊的话。
宋筠懒得跟冯俊昊耗时间，绕过他就要走，结果冯俊昊再次拦住了她。宋筠不想跟眼前的人有什么肢体接触，只得往后退了一大步。
她抱臂站在原地，脸上已经有了不耐烦的神色。
“我给你的情书你看了吗？”
“没兴趣。”
“没关系没关系，我以后再给你写。”冯俊昊格外有耐心。
宋筠看着他那抹了发蜡的头发，又想起了秦川同学聚会上冯俊昊的样子，直接拒绝：“那你写了直接扔垃圾桶就行了，省得我扔。”
按理说，话都讲到这份上了，是个正常人应该就知道难堪了，但冯俊昊似乎不是个正常人，倒还有了点愈挫愈勇的架势。
他直截了当地问：“你真喜欢秦川？”
话题转的太快，宋筠有些没料到。
她也不藏着：“对。”
没想到冯俊昊听完没再说别的，直接就走了。
她看着冯俊昊背影，也没多想什么，往十五班里望了望，秦川不在，于是叹了口气回教室了。
宋筠喜欢秦川这件事一中早就传开了，冯俊昊刚转来不久，对于这些话没那么相信，虽然之前宋筠替秦川解围了，但冯俊昊作为一个自信心爆表的人，自然是必须要亲自求证才相信。
他本就看秦川不爽，再加上这件事心中的怒气无处发泄。
秦川是在校门口被冯俊昊拦住的。晚自习已经结束半个小时了，校门口只有零零星星的学生往外走，有人看到他们两个，也都快步走开了。
“老同学，”冯俊昊扯着嘴，“见到我也不问候一下？”
少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回答。
“别这么不近人情嘛，老同学不能叙叙旧？”
秦川懒得废话，直截了当地问：“你什么事？”
“现在有时间吗，我们吃个饭？”
“没有，有什么事现在说就行。”
秦川已经没什么耐心了。
“听说宋筠喜欢你？”
这问题让秦川很意外，然而对方似乎并不是在问他，问完手就伸进口袋里了。
冯俊昊拿出几张红色钞票，抬手：“这钱你拿着，以后离宋筠远一点。”
秦川目光盯着冯俊昊，让人看不透他的眼神。
见对面没回应，冯俊昊又从口袋里拿出几张钞票：“嫌少是吧，再给你翻一倍。”
“还不够？”冯俊昊又拿出钱，“想不到你还挺贪婪，跟我面前还装什么装。”
这次秦川终于给了他回应，语气冷得吓人：“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冯俊昊也耐心告罄，他本来就看秦川不顺眼，见秦川不买账，他也懒得废话，“你接近宋筠还能是什么意思？你就装吧，你的家庭条件我还不知道，跟我面前装清高。”
秦川目光盯着对方，眼神里充满了警告。
冯俊昊没感觉到暴风雨的来袭，秦川的沉默像是给他勇气，他竟然往前走了一步，右手食指点在秦川的肩膀，挑衅：“不服气是不是？我看你能怎么着？”
“别动我。”秦川终于开口，身子却一动没动，是最后的警告。
“你凭什么让我别动，你以为你是老几？”冯俊昊被激怒，刚抬起来手就被秦川握住扔开。
冯俊昊依然嘴上逞英雄：“我今天给你上一课，像你这样的家庭出身，注定失败，宋筠将来是不会跟你在一起的，这点道理也要我教你？你妈没教好你——”
话音戛然而止，冯俊昊捂着鼻子大叫。
秦川的这一拳正中他的鼻梁。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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