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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宋司务,很 ...
随便什么惩罚都好,打板子,扣俸禄,贬官降职,甚至更严厉的处置。只求您,别再这样了,别再给这些暧昧难明的信号,别再若有似无地待他好,别再给他这些不切实际的希望,别再……继续弄乱他的心。
他怕自己习惯这份温暖,习惯这偶尔流露的、不知真假的特殊对待。若习惯了再失去,那比从一开始就承受羞辱、承受冷漠,要痛苦千万倍。
他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觉察的委屈和轻颤,柔软得不自知,像一只受伤后卸下所有防备的小兽,卑微又无助。
他并不知道,这副模样,这副卸下所有尖刺、露出最脆弱内里的模样,对崔榭而言,是比任何强硬姿态、任何刻意讨好都更具摧毁性的诱惑。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只有彼此交织的呼吸声,温热的气息缠绕在一起,静谧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一快一慢,却渐渐趋于同步。
良久,他听见崔榭开口,声音不高,带着近乎诱哄的平静:
“那便罚你……”
“吻我吧。”
宋枕雪浑身一颤,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他……罚我吻他?
难以置信的惊愕之后,一股滚烫的热意猛地窜上脸颊,瞬间烧红了他的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这哪里是惩罚?这分明是奖赏,是崔榭亲手递过来的台阶,是实现那个梦境的机会,是他内心深处那点隐隐作痛却不敢言说的期待,也是他得到的最直接、最荒唐,却又最让他心动的回应。
他缓缓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崔榭。
崔榭也正垂眸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翻涌着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审视,有探究,有隐忍,还有一种……近乎灼热的专注。
没有犹豫,或者说,他彻底放弃了思考,放弃了挣扎,放弃了所有的理智与羞耻。
宋枕雪闭上眼,顺从地、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讨好与孤注一掷,主动仰起脸,将自己微颤的唇,轻轻印了上去。
起初只是笨拙的、小心翼翼的贴合,带着几分生涩与羞怯,甚至不敢用力。但很快,这个“惩罚”便脱离了他的掌控,彻底被崔榭主导。
崔榭几乎是立刻反客为主,抬手扣住他的后颈,微微用力,便加深了这个吻。
这个吻,灼热而贪婪,仿佛要将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的一切,都彻底吸吮进来,刻上自己的印记,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一并吞噬。不似昨夜马车里那个带着怒意与失控的吻,也不是梦中那温柔缱绻的渡水吻,这一吻,激烈得近乎虔诚,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珍视。
宋枕雪生涩地回应着,笨拙地迎合着,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崔榭的寝衣,身体微微发颤,却不再有丝毫抗拒。
心里那块空落落的地方,仿佛真的被这个激烈到近乎疼痛的吻一点点填满了。那些委屈、酸楚、恐惧、彷徨,那些不敢言说的期待与无望,都在唇齿交缠间被搅碎、蒸发,只剩下滚烫的温度和心跳的共鸣。
最初的主动早已消散,他彻底沦陷在这片由崔榭主宰的惊涛骇浪里,任由对方带着自己,沉沦在这禁忌的温柔之中。羞耻感奇异地褪去,一种更大胆、更陌生的渴望在身体里苏醒、蔓延,叫嚣着想要更多。
反正……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这身子,也只有他看过,只有他触碰过。
那么,只是亲吻而已,又何必在乎那么多,何必再强撑着那点可笑的尊严。
这一刻,他不想再去思考自己对于崔榭而言究竟是什么,不想去计较那些胁迫与不平等,不想去纠结这份感情的对错与未来。他只想自私一次,大胆一次,抓住这或许转瞬即逝的、被允许亲近的机会,贪婪地汲取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与回应。
直到他几乎窒息,胸口发闷,眼前发黑,崔榭才猛地放开他。
两人额头相抵,鼻尖轻触,唇息在静谧的室内清晰可闻,湿热的气息交融在一起,带着彼此的温度与味道。
宋枕雪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脸颊绯红如霞,嘴唇被吻得红肿湿润,眼神迷离,带着未散的情动,怔怔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崔榭。
良久,崔榭极轻地叹了一口气,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疲惫,更像是一句困惑的自语,轻轻落在宋枕雪的耳畔:
“宋枕雪……”
“你究竟给本官……下了什么蛊。”
宋枕雪把头埋进崔榭胸膛,羞得耳尖泛红:“大人,下官失仪。”
崔榭抬手,指腹轻轻托起他的下巴,微凉的指尖擦过他泛红的眼尾,语气里裹着几分纵容的威胁:“宋司务,喝酒误事,下次再这般,本官就不止是罚你吻我这般简单了。”
只一吻,便已让宋枕雪心神俱乱、魂不守舍。他脑中一片空白,竟想不出还有什么更重的责罚。
念头刚落,话已先一步脱口而出:“那……是什么惩罚?”
问出口的刹那,宋枕雪便悔得恨不得缩起来。
他在期待什么?明明该惶恐退避,心底却偏偏悄悄生出一丝隐秘的、不敢示人的渴盼。
崔榭低笑一声,气息更近,贴着他耳畔轻问:“宋司务,很喜欢被本官惩罚?”
宋枕雪脸颊发烫,先是下意识点头,又慌忙慌乱摇头,进退失据,连辩解都忘了。
下一瞬,崔榭俯身,轻轻吻住了他慌乱无措的唇。
*
卯时,吏部。
回廊灯笼昏黄的光晕,与昨日并无二致,可宋枕雪踏入考功司值房时,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轻飘飘的,裹着一层幻觉般的眩晕。
崔榭那句低语,仿佛已烙在耳膜深处,挥之不去:
“宋枕雪……”
“你究竟给本官……下了什么蛊。”
蛊。
他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蜷起,触到簇新官袍冰凉的缎面。这是今早崔榭命人送来的新袍,尺寸合身,针脚细密,用料远胜吏部寻常制式。这不是赏赐,是不容拒绝的给予——崔榭向来如此,予他熨帖入微的关照,却又在他心底搅起翻涌的惊涛,让他进退两难。
分明……是大人给我下了蛊。
他近乎自嘲地暗忖。晨间那个失控的吻,那滴落在崔榭寝衣上的泪,还有自己哭着主动求罚、又沉溺其中的模样……此刻回想,都带着一种不真切的滚烫与羞耻。可那份羞耻之下,竟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心惊的、隐秘的回甘。
不能再想了。
他强迫自己落坐案前,试图借熟悉的墨香,压下那些纷乱的思绪。可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砚台,唐衍的身影便已出现在值房门口。
“宋司务,”唐衍将一卷加盖尚书印的文书轻放在他案头,声音压得极低,“崔尚书有令,自今日起,调你参与《大周律例·吏治篇·考功法》的修订编撰事宜。”
宋枕雪猛地抬头,眼中的惊愕不掺半分伪饰。
《大周律例》修订?这绝非寻常司务能触及的要务。历来参与此事者,无不是部中资历深厚、才学卓绝之辈……
“唐主事,”他几乎是本能地压低声音,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下官初入吏部,资历浅薄,恐难担此重任,辜负大人期许……”
“宋司务,”唐衍打断他,俯身更近,语速稍快,似是急于点醒他,“这是崔尚书亲笔点将。多少人求之不得的青云梯,你莫要犯糊涂。”
青云梯。
这三个字像细针,狠狠扎进宋枕雪耳中。他当然知晓这背后的分量——沉甸甸的政绩,光明的仕途,远超同僚的起点。若是昨日之前,他或许会为此心潮澎湃,感念这份赏识与提拔。
可此刻……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值房内那些看似专注办公的目光,如同无形的蛛丝,悄无声息地缠绕过来。那些目光里藏着什么?是羡慕,是嫉妒,还是更深的、心照不宣的揣测与鄙夷?
破格简拔?看重才学?
昨夜崔榭腕上那圈属于他的齿痕,今晨那个带着泪与欲望的惩罚之吻……所有画面交织,仿佛在无声地告诉他一个事实。
这份“殊荣”,从来都不是凭空的恩赐。
一股强烈到近乎刺痛的自尊,猛地窜上心头。心底那份对崔榭刚冒头的期待,瞬间被恐惧包裹。
他十年寒窗,苦读圣贤,并非为了有朝一日,让自己的名字与“以色邀宠”“攀附权贵”这样的字眼捆绑在一起,玷污了十年苦读的初心。
“多谢唐主事提点,也多谢尚书大人抬爱。”宋枕雪站起身,语气掷地有声,“然下官德薄才浅,入职未久,于部务尚且生疏,实不敢担此修订律例之重任。此等机遇,理应让与部中经验丰富、能力卓著的同僚。下官恳请主事代为回禀,下官愿从基础事务做起,不敢僭越。”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格外沉重——像是在与崔榭划清界限,更像是在告诫自己,莫要再沉沦于那些虚妄的念想。
唐衍眼中闪过一丝愕然,夹杂着几分几不可察的了然,最终只淡淡道:“既如此,我当如实回禀尚书大人。”
---
尚书值房内,清冽的雪松香依旧萦绕。
宋枕雪垂首立于堂下,能清晰感觉到崔榭的目光,从他发顶缓缓蜿蜒而下,扫过眉骨、鼻梁,最终定格在他紧抿的唇上——那处,昨夜与今晨,曾被崔榭反复辗转轻吻,留下滚烫的痕迹。
“说说理由。”崔榭的声音平淡无波,却让值房内的空气骤然收紧,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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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第一卷已精修完,后续四卷会在这几日全部精修完。 15、16章增加了全新剧情,感兴趣的小仙女可以再刷一遍。 已开坑的古耽《抱樰》骚话连篇钓系咸鱼受X谪仙疯批攻,感情流。 周更中的现耽小甜饼《娇养破产少爷》落难珍珠美人受X口是心非深情攻,感情流。 感兴趣的小仙女们可以去看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