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女配从业录》什么情况123

60、 第60章 打入冷宫，孤寂度日

　　冷宫的日子，像一条干涸的河，慢慢地流。
　　言婉婉每天的生活很简单——早上醒来，坐在床上看窗外的天。中午，周嬷嬷送来一碗粥、一个馒头。下午，在院子里走几圈，数地上的蚂蚁。晚上，躺下来，听风声。
　　没有书，没有针线，没有人和她说话。只有周嬷嬷每天送饭的时候，会站一会儿，说几句。
　　“贵人，今天风大，别出门。”
　　“贵人，今天太阳好，出来晒晒。”
　　“贵人，今天下雪了，多盖一层被子。”
　　言婉婉会点点头，说“谢谢嬷嬷”。
　　然后周嬷嬷就走了。
　　一天，又一天。
　　“007，今天第几天了？”言婉婉坐在院子里的石头上，看着地上的蚂蚁。
　　“第三十天。”007说，“你进冷宫已经一个月了。”
　　“一个月。”言婉婉说，“感觉像一年。”
　　“时间在这里过得很慢。”
　　“对。”言婉婉说，“慢到每一秒都能听到。”
　　她低头看着蚂蚁。
　　蚂蚁排成一条线，从石缝里爬出来，爬到墙角的青苔上，再爬回去。
　　“一只、两只、三只……”她数着。
　　数到一百二十七只的时候，蚂蚁的队伍断了。她等了一会儿，没有新的蚂蚁出来。
　　“今天只有一百二十七只。”她说，“比昨天少。”
　　“昨天是多少？”
　　“一百三十三只。”言婉婉说，“少了六只。”
　　“你记得很清楚。”
　　“因为没有什么可以记的。”言婉婉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只能记这些。”
　　她走回屋里，坐在木板床上。
　　床板越来越硬了，被子越来越薄了，但她的身体好像适应了。不觉得冷，不觉得饿，不觉得痛。
　　“007，你说沈婉婉在冷宫里，会不会想死？”
　　“想过。”007说，“但她没有勇气。她怕死，更怕死了以后见不到顾渊。”
　　“她还在等顾渊来？”
　　“对。”007说，“她一直在等。等到死的那一天。”
　　言婉婉躺下来，盯着屋顶。
　　蜘蛛网还在，但蜘蛛不见了。
　　“007，蜘蛛去哪里了？”
　　“可能是冻死了。”007说，“冷宫太冷，蜘蛛也活不了。”
　　“那它织的网呢？”
　　“网还在。”007说，“但没人管，很快就会破。”
　　“和沈婉婉一样。”言婉婉说，“人死了，网破了，什么都没了。”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墙壁上的水渍还在，形状像一张哭泣的脸。
　　“007，你说沈婉婉死的时候，会想什么？”
　　“她会想——‘如果当初没有入宫’。”007说，“但她知道，‘如果’没有意义。”
　　“所以她会带着遗憾死。”
　　“对。”007说，“带着遗憾。”
　　言婉婉闭上眼睛。
　　“007，我想听一首歌。”
　　“什么歌？”
　　“《小燕子》。”言婉婉说，“我自己唱。”
　　她开口，声音很轻。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唱到一半，她停了。
　　“007，我忘了后面的词。”
　　“后面是——‘我问燕子你为啥来，燕子说，这里的春天最美丽。’”
　　“对。”言婉婉说，“这里的春天最美丽。”
　　她看着窗外的天。
　　天灰蒙蒙的，没有春天。
　　“007，你说冷宫有春天吗？”
　　“有。”007说，“但你看不到。因为你在屋里。”
　　“那春天来了，我会知道吗？”
　　“会。”007说，“周嬷嬷会告诉你。”
　　言婉婉没有再说话。
　　她闭上眼睛，听着风声。
　　风很大，吹得窗户纸哗哗响。
　　“007。”
　　“嗯？”
　　“你说顾渊现在在做什么？”
　　“他在永寿宫。”007说，“柔妃在给他弹琴。”
　　“弹什么曲子？”
　　“《凤求凰》。”
　　言婉婉笑了一下。
　　“凤求凰。”她重复了一遍，“他求到了。她不用求。”
　　“对。”007说，“他们在一起。”
　　“那就好。”言婉婉说，“至少有人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