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女配从业录》什么情况123

42、 第42章 平静退场，告别校园

　　第二天一早，言婉婉收拾好了行李。
　　一个行李箱，一个背包。行李箱里是衣服，背包里是林婉婉的课本和那本《百年孤独》——她昨天从图书馆借的，没有还。
　　“007，这本书我要带走。”
　　“你不能带。”007说，“书属于这个世界，你不能跨世界携带实物。”
　　“那我把内容记住。”
　　“你可以。”007说，“但记住的内容，在这个世界是‘知识’，在系统空间里只是‘记忆’。”
　　“够了。”
　　言婉婉背上背包，拉着行李箱，走出房间。
　　客厅里没有人。陈丽华不在，林建国也不在。餐桌上放着一碗粥和一碟咸菜，旁边压着一张纸条——“吃完再走。”
　　言婉婉看了一眼那碗粥，没有吃。
　　她走出家门，乘电梯到地下车库。
　　坐进车里，发动引擎。
　　“007，去学校。”
　　“你还要去学校？”
　　“对。”言婉婉说，“去告别。”
　　车开到青城一中，停在校门口。
　　言婉婉下车，走进校门。
　　保安看了她一眼，没有拦她——也许他知道她要走了，也许他不在乎。
　　她走在梧桐树大道上，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画出斑驳的光影。
　　她走过教学楼，走过操场，走过图书馆，走过那个小树林。
　　每一个地方，都有林婉婉的记忆。
　　“007，你说林婉婉会怀念这里吗？”
　　“不会。”007说，“她没有美好的回忆。”
　　“那我会。”
　　“你？”
　　“对。”言婉婉说，“我会怀念苏小禾。”
　　她走到高二三班的教室门口。
　　教室里在上课，数学老师正在讲题。她站在门口，透过窗户看到了苏小禾。
　　苏小禾坐在座位上，认真听课，手里拿着笔在做笔记。她的表情很专注，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言婉婉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她没有进去。
　　因为她不想打扰她。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她听到了身后有人叫她。
　　“婉婉！林婉婉！”
　　是苏小禾的声音。
　　言婉婉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苏小禾追了上来，气喘吁吁。
　　“婉婉，你要走了？”
　　“对。”言婉婉说，“被开除了，不走还能怎样？”
　　“你……你去哪里？”
　　“外地。”言婉婉说，“我爸给我找了新学校。”
　　苏小禾沉默了几秒。
　　“婉婉。”她的声音很轻，“我知道你不是真的坏。”
　　言婉婉的身体僵了一下。
　　这句话，她在第一世界听过。
　　苏念说过同样的话——“我知道你不是真的坏。”
　　但苏念说的时候，是“同情”。苏小禾说的时候，是“理解”。
　　“你认错人了。”言婉婉说。
　　苏小禾愣了一下。
　　“什么？”
　　“你认错人了。”言婉婉重复了一遍，“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林婉婉。”
　　“你是。”苏小禾说，“你就是。”
　　“我不是。”言婉婉转过身，看着苏小禾，“苏小禾，你认识的林婉婉已经死了。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个坏人。”
　　“你不是坏人。”苏小禾的眼眶红了，“你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没有人爱你。”
　　言婉婉的心被刺了一下。
　　“苏小禾。”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你不要可怜我。”
　　“我不是可怜你。”苏小禾的眼泪掉了下来，“我是心疼你。”
　　言婉婉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婉婉，我不知道你家里是什么样的。”苏小禾擦了擦眼泪，“但我知道，一个被爱的人，不会像你那样。你做那些事，不是因为你坏，是因为你害怕。”
　　“你又说‘害怕’。”
　　“因为我也是。”苏小禾说，“我也害怕。害怕被人看不起，害怕让妈妈失望，害怕一个人。但我有妈妈，有顾言。你没有。”
　　言婉婉的眼眶有些发酸。
　　“苏小禾，你真的很烦。”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你为什么非要对我说这些？”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苏小禾说，“你不是一个人。”
　　言婉婉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苏小禾。”她最终说，“谢谢你。”
　　“不客气。”
　　两人对视了几秒。
　　言婉婉转过身，拉着行李箱，走向校门口。
　　“婉婉！”苏小禾又叫了一声。
　　言婉婉没有回头。
　　“好好读书！”苏小禾喊道，“考上好大学！”
　　言婉婉笑了。
　　她没有回答，只是挥了挥手。
　　走出校门，坐进车里。
　　她发动引擎，看了一眼后视镜。
　　苏小禾站在校门口，还在看着她。
　　“007。”言婉婉说，“节点16完成。”
　　“完成。”007说，“执行评价：优秀。你的‘你认错人了’和第一世界形成呼应，很有深度。”
　　“苏小禾哭了。”
　　“看到了。”007说，“她是真的舍不得你。”
　　“她舍不得的是林婉婉。”
　　“也许。”007说，“但你是林婉婉。”
　　言婉婉沉默了几秒。
　　“对。”她说，“我是林婉婉。”
　　她开车离开了青城一中。
　　后视镜里，苏小禾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点，然后消失了。
　　“007。”
　　“嗯？”
　　“任务结束了吗？”
　　“还没有。”007说，“还需要剥离灵魂。”
　　“什么时候？”
　　“今晚。”007说，“林婉婉会在今晚‘离开’这个世界。你去新学校报到的路上，会出‘车祸’。林婉婉会死，你的灵魂会被剥离。”
　　“又是‘死’。”
　　“对。”007说，“恶毒女配的结局，不是死就是消失。”
　　言婉婉沉默了几秒。
　　“好。”她说，“今晚。”
　　她开车到了林婉婉的家。
　　停好车，走进家门。
　　陈丽华不在，林建国也不在。
　　她把行李箱放在客厅，走到林婉婉的房间。
　　坐在窗台上，看着窗外的天空。
　　“007，你说林婉婉死了以后，会有人记得她吗？”
　　“苏小禾会记得。”007说，“顾言也会。”
　　“够了。”言婉婉说，“有两个人记得，就够了。”
　　她拿出那本《百年孤独》，翻到第一页。
　　“多年以后，面对行刑队，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上校将会回想起父亲带他去见识冰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她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
　　“007，这本书写得真好。”
　　“你喜欢？”
　　“喜欢。”言婉婉说，“因为里面的人，都很孤独。”
　　她合上书，放在窗台上。
　　“007，我准备好了。”
　　“准备好剥离了？”
　　“对。”言婉婉说，“送我走吧。”
　　“好。”007的声音变得正式，“灵魂剥离程序启动。倒计时三秒。三、二、一——”
　　言婉婉感觉身体一轻，灵魂从林婉婉的身体里抽离了出来。
　　她漂浮在半空中，看着林婉婉的身体倒在窗台上，手里还握着那本《百年孤独》。
　　“007。”
　　“嗯？”
　　“林婉婉的结局是什么？”
　　“她会‘出车祸’。”007说，“在去新学校的路上。”
　　“她会死吗？”
　　“会。”007说，“但她的‘死’，没有人会怀疑。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她要离开。”
　　言婉婉最后看了一眼林婉婉的身体。
　　“再见了，林婉婉。”
　　她转过身，一道光门在面前打开。
　　门的那一边，是系统空间——那片无尽的纯白。
　　言婉婉飘进光门，身后的世界越来越远。
　　光门关闭的那一刻，她听到了苏小禾的声音。
　　“婉婉，你不是坏人。”
　　言婉婉笑了。
　　“我知道。”她在心里说，“但我不是好人。”
　　系统空间里，007的光球在等着她。
　　“欢迎回来。”007说，“第二世界任务完成。积分结算中。”
　　言婉婉悬浮在纯白空间里，看着自己的身体——半透明的，泛着淡淡的光。
　　“多少积分？”
　　“基础分1000，完美执行奖励500，零OOC奖励300，总计1800。”007说，“加上第一世界的2900，你的总积分是4700。排名：同期执行者第一名。”
　　“又是第一。”
　　“对。”007说，“你一直保持着第一。”
　　言婉婉没有高兴，也没有不高兴。
　　她只是觉得累。
　　“007，我想休息一下。”
　　“好。”007说，“第三世界——古言宫斗文——可以等你准备好再开始。”
　　“不用等太久。”言婉婉说，“我只是……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你不是一个人。”007说，“我一直在。”
　　言婉婉笑了一下。
　　“对。”她说，“你一直在。”
　　她闭上眼睛，在纯白空间里漂浮着。
　　脑海里，是苏小禾站在校门口的身影。
　　“婉婉，你不是坏人。”
　　“你认错人了。”
　　“你是。”
　　“我不是。”
　　“你是。”
　　言婉婉睁开眼睛。
　　“007。”
　　“嗯？”
　　“苏小禾说得对。”
　　“什么？”
　　“我不是坏人。”言婉婉说，“但我做了坏事。”
　　“所以你是好人还是坏人？”
　　“我不知道。”言婉婉说，“我只是一个执行者。”
　　她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纯白空间里，一片寂静。
　　只有007的光球，在缓缓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