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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41章 学校处分，前途尽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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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除处分下来的第二天，林建国回来了。
他从外地赶回来，一进门就黑着脸。陈丽华坐在客厅里，眼圈是红的——不是心疼女儿，是心疼自己的脸面。
“婉婉呢？”林建国问。
“在房间里。”陈丽华说，“一整天没出来了。”
林建国走到林婉婉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婉婉，开门。”
房间里没有声音。
“婉婉，爸爸回来了。开门，我们谈谈。”
还是没有声音。
林建国推了推门——没锁。他走进去，看到言婉婉坐在窗台上，看着窗外的天空。
“婉婉。”他走到她身边，“你没事吧？”
“没事。”言婉婉没有看他，“爸，你是来骂我的？”
林建国沉默了几秒。
“不是骂你。”他说，“是来告诉你，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新的学校。外地的，没人认识你。你去了之后，好好读书，争取考个好大学。”
言婉婉转过头，看着林建国。
“爸，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做那些事？”
“问了有用吗？”林建国的语气很平淡，“事情已经发生了，追究原因没有意义。重要的是怎么解决。”
“所以你不在乎我为什么变成这样？”
“我在乎。”林建国说，“但问了又能怎样？我说你几句，你就能变好吗？”
言婉婉笑了一下。
“爸，你和妈一样。”
“什么？”
“你们都不在乎我。”言婉婉说，“你们只在乎‘林家’。”
林建国的脸色变了。
“婉婉，你说这话有没有良心？我们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上最好的学校。你想要什么我们都给你买。你还要我们怎样？”
“我想要你们问我一句——‘婉婉，你开心吗？’”
林建国愣住了。
“你们从来没有问过。”言婉婉说，“一次都没有。”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婉婉。”林建国的声音低了一些，“爸爸对不起你。但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再埋怨也没有用。去新的学校，好好读书，重新开始。”
言婉婉看着他，没有说话。
“明天就走。”林建国说，“机票已经买好了。”
“我不走。”言婉婉说。
“什么？”
“我说我不走。”言婉婉从窗台上跳下来，“我要留在这里。”
“留在这里干什么？你已经没有学校上了！”
“我知道。”言婉婉说，“但我不会走。我做了错事，就要承担后果。逃跑不是办法。”
林建国看着她，眼神复杂。
“婉婉，你变了。”
“对。”言婉婉说，“我变了。”
她走出房间，走到客厅。
陈丽华坐在沙发上，看到她，别过了头。
“妈。”言婉婉说，“我明天就走。”
陈丽华的肩膀抖了一下。
“走了就别回来。”她的声音很冷。
“好。”
言婉婉走回房间，关上门。
她坐在床边，拿出手机，打开了班级群。
群里在讨论她被开除的事。
“林婉婉活该！”
“她以前就欺负苏小禾，终于遭报应了。”
“有钱人就是任性，害了人还能转学去别的地方。”
“听说她爸给她找了外地的学校。”
“真好，犯了错还能重新开始。普通人早就完蛋了。”
言婉婉看着这些消息，没有回复。
她关掉手机，躺下。
“007，节点15完成。”
“完成。”007说，“执行评价：优秀。林建国和陈丽华的反应，符合原剧情。”
“他们比我爸妈好。”
“什么？”
“林建国至少还给我找了新学校。”言婉婉说，“我爸爸去世了，妈妈改嫁了。没有人管我。”
“你一个人扛了十三年。”
“对。”言婉婉说，“一个人。”
她闭上眼睛。
“007，我想听一首歌。”
“什么歌？”
“《小燕子》。”
“那首儿歌？”
“对。”言婉婉说，“我妈妈唱的那首。”
007沉默了几秒。
“我找不到原版。”它说，“但可以模拟。”
“不用了。”言婉婉说，“模拟的是假的。”
“你真的不能再尝到妈妈的红烧肉，也真的不能再听到妈妈唱的歌。”007说，“但你可以自己唱。”
“我自己唱？”
“对。”007说，“你自己唱给自己听。”
言婉婉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她唱了几句，就停了。
因为她哭了。
“007。”她的声音哽咽，“我唱不下去了。”
“没关系。”007说，“你已经很勇敢了。”
言婉婉擦掉眼泪，深呼吸了几次。
“007，明天我就走了。”
“对。”007说，“明天你离开这个学校，离开这个城市。任务还没有完全结束，还有一个节点——节点16：平静退场，告别校园。”
“苏小禾会来送我。”
“对。”007说，“她会追上来，说‘我知道你不是真的坏’。你要回答‘你认错人了’。”
“这句话，会一直跟着我。”
“什么？”
“你认错人了。”言婉婉说，“在第一世界，我对苏念说过。在这个世界，我会对苏小禾说。在以后的世界，可能还会对别人说。”
“这是你的台词。”
“对。”言婉婉说，“是我的。”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007，晚安。”
“晚安。”
灯灭了。
但言婉婉没有睡着。
她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明天，她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离开苏小禾，离开顾言，离开那个在天台上说“你不是坏人”的女孩。
“苏小禾。”她在心里说，“谢谢你。”
没有人听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