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女配从业录》什么情况123

27、第27章 青葱校园，校花女配

　　言婉婉睁开眼睛的时候，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不是医院那种刺鼻的消毒水，而是学校医务室特有的、混合着酒精和碘伏的淡淡气味。她躺在一张窄小的床上，白色的床单洗得发硬，枕头上有一股洗衣粉的清香。
　　“林婉婉，你醒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人走过来，手里拿着体温计。她戴着眼镜，表情温和，看起来像是校医。
　　言婉婉坐起来，脑海里涌入大量的记忆。
　　林婉婉，十七岁，青城一中高二年级学生。校花，家境优渥，父亲林建国是房地产商，母亲陈丽华是家庭主妇。她有一个哥哥林浩，在国外留学。
　　表面上，林婉婉是人人羡慕的“白富美”——长得漂亮，家里有钱，成绩也不错。但她的家庭并不幸福。父母常年争吵，父亲在外面有女人，母亲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女儿身上。林婉婉从小就知道，她不是被爱的那个孩子。
　　她唯一的“寄托”，是顾言。
　　顾言，青城一中的校草，学霸，篮球队队长。家境优越，父母都是大学教授。他温文尔雅，对所有人都礼貌客气，但从不亲近任何人。
　　林婉婉喜欢顾言，从初中就开始了。
　　但顾言喜欢的人，是苏小禾。
　　苏小禾，普通家庭的女孩，成绩优异，性格开朗，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她不是那种惊艳的美女，但很耐看，越看越舒服。她和顾言是同班同学，也是学习上的竞争对手。
　　林婉婉恨苏小禾。
　　恨她抢走了顾言，恨她成绩比自己好，恨她笑起来那么好看。
　　所以林婉婉做了很多事——在课堂上嘲讽苏小禾，在同学中散布苏小禾的谣言，甚至找人去堵苏小禾。
　　最后，她的所有阴谋被揭穿，被学校开除，档案留下污点，父母与她断绝关系。
　　这就是林婉婉的命运。
　　这就是言婉婉即将扮演的角色。
　　“林婉婉？你还好吗？”校医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我没事。”言婉婉从床上下来，“只是有点头晕，现在好了。”
　　“你刚才在体育课上晕倒了，是不是没吃早饭？”
　　“可能吧。”言婉婉笑了笑，“谢谢老师，我先回教室了。”
　　她走出医务室，阳光刺得她眯起了眼睛。
　　青城一中的校园很美——梧桐树大道、红砖教学楼、绿色的操场。下课铃刚响过，走廊上有学生在打闹，笑声和叫声混在一起，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言婉婉看着这一切，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校园”了。
　　前世的她，十五岁就辍学了。没有上过高中，没有参加过高考，没有体验过“青春”。她的青春，是在工厂的流水线上、在出租屋的电脑前、在客户的公司里度过的。
　　“007。”她在意识中呼唤。
　　“在。”007的声音响起，“感觉怎么样？”
　　“身体很轻。”言婉婉说，“十七岁的身体，和二十五岁的身体，完全不一样。”
　　“适应需要时间。”
　　“我知道。”言婉婉走进教学楼，“但我会很快。”
　　她找到了高二三班的教室，推门进去。
　　教室里很吵，几个男生在追逐打闹，女生们聚在一起聊天。看到言婉婉进来，教室里的声音小了一些。
　　“婉婉，你没事吧？”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走过来，脸上带着关切。她叫林可可——和第一世界里的塑料姐妹同名不同人。这个林可可是林婉婉的“闺蜜”，但同样是塑料姐妹。
　　“没事。”言婉婉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她的座位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阳光正好照在桌面上。她看了一眼同桌的座位——空的。同桌是苏小禾。
　　“苏小禾呢？”她问林可可。
　　“去办公室了。”林可可压低声音，“听说她这次月考又是年级第一，老师找她谈话。”
　　“又是第一。”言婉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嫉妒”——演技在线。
　　“你也不差啊，年级第三。”林可可说，“就差那么几分。”
　　“差一分也是差。”
　　言婉婉翻开课本，假装在看。实际上，她正在通过007了解这个世界的更多细节。
　　“007，苏小禾的成绩真的比林婉婉好？”
　　“是的。”007说，“林婉婉年级第三，苏小禾年级第一。顾言年级第二。”
　　“所以林婉婉嫉妒苏小禾，不只是因为顾言，还因为成绩？”
　　“对。”007说，“林婉婉是一个‘完美主义者’。她不能接受有人比她更好。苏小禾在成绩和爱情上都赢了她，所以她恨。”
　　“可怜。”言婉婉说，“她的自我价值，全部建立在‘比别人强’上。一旦有人超过她，她就崩溃。”
　　“这也是很多恶毒女配的共性。”
　　上课铃响了。
　　班主任走进教室，身后跟着苏小禾。
　　苏小禾穿着一件白色的校服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她不是那种第一眼就让人惊艳的女孩，但很耐看——眼睛不大但很有神，鼻子不高但很秀气，嘴唇不厚但形状好看。
　　她走到言婉婉旁边，坐下。
　　“婉婉，你刚才晕倒了？没事吧？”苏小禾的声音很轻，带着关切。
　　言婉婉看了她一眼。
　　这个女孩，和第一世界的苏念不一样。苏念是“柔弱”的，需要被保护的。苏小禾是“坚强”的，她关心别人，但不需要别人关心。
　　“没事。”言婉婉的语气冷淡，“不用你操心。”
　　苏小禾没有在意她的态度，笑了笑，转过去看书了。
　　言婉婉看着她的侧脸，心里想——这个女孩，比苏念难对付。
　　“007，苏小禾的人设是什么？”
　　“学霸、坚强、善良、独立。”007说，“标准校园甜文女主。但她比苏念更有主见，不会被动等待救援。”
　　“所以我的‘恶毒’需要更有技术含量。”
　　“对。”007说，“单纯的霸凌对她没用。你需要从她的‘弱点’入手。”
　　“她的弱点是什么？”
　　“家庭。”007说，“苏小禾的家庭条件不好，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她很在意这个，但从不表现出来。”
　　“明白了。”言婉婉说，“攻击她的家庭，比攻击她本人更有效。”
　　她翻开课本，开始听课。
　　数学课，老师讲的是函数。言婉婉前世没上过高中，但她脑子好使，加上007可以在意识中“补课”，她很快就跟上了进度。
　　“007，你觉得我如果重生回前世，去参加高考，能考多少分？”
　　“以你的学习能力，600分以上没问题。”007说，“但你不需要高考。”
　　“我知道。”言婉婉说，“我只是在想，如果我有一个正常的青春，我的人生会不会不一样。”
　　“也许。”
　　“但‘也许’没有意义。”言婉婉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我是林婉婉，17岁，校花，恶毒女配。”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后，言婉婉没有直接回家。
　　她按照剧情，去了篮球场。
　　顾言每天下午都会在那里打篮球。苏小禾有时候会去看，但不是因为喜欢顾言——她是体育委员，负责记录训练情况。
　　言婉婉走到篮球场边，看到顾言正在投篮。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运动背心，露出结实的臂膀。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在阳光下闪着光。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很标准，投篮的姿势很漂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入篮筐。
　　“帅。”言婉婉在心里评价，“但不如顾景深。”
　　“不同风格。”007说，“顾景深是‘霸道总裁’，顾言是‘温柔学霸’。”
　　“都是纸片人。”
　　言婉婉在球场边的长椅上坐下，拿出手机假装在玩。实际上，她在观察苏小禾。
　　苏小禾站在球场另一边，手里拿着记录板，在写什么东西。她偶尔抬头看一眼球场，但更多时候是在看记录板。
　　“她真的不喜欢顾言？”言婉婉问。
　　“在原剧情里，苏小禾一开始对顾言没有感觉。”007说，“她只是把他当成同学和竞争对手。后来在顾言的追求下，她才慢慢动心。”
　　“所以林婉婉的嫉妒，是单方面的。”
　　“对。”007说，“顾言从来没有喜欢过林婉婉。一直都是林婉婉在自作多情。”
　　“更可怜了。”
　　言婉婉站起来，朝苏小禾走过去。
　　“小禾。”她叫了一声。
　　苏小禾抬起头，有些意外：“婉婉？你怎么来了？”
　　“来看篮球。”言婉婉在她身边站定，“顾言打得真好。”
　　苏小禾看了一眼球场，点了点头：“他确实打得不错。”
　　“你喜欢他吗？”言婉婉突然问。
　　苏小禾愣了一下。
　　“什么？”
　　“我问你喜欢顾言吗？”言婉婉的语气带着一丝挑衅，“我看你经常来看他打球，是不是喜欢他？”
　　苏小禾的表情变得有些尴尬。
　　“我是体育委员，来记录训练情况的。”她说，“不是来看他的。”
　　“哦。”言婉婉笑了一下，“那就好。”
　　“好什么？”
　　“好我也不用担心了。”言婉婉说，“因为我也喜欢他。”
　　苏小禾看着她，眼神复杂。
　　“婉婉，你喜欢谁是你的事。”她说，“但你不必用这种方式试探我。我对顾言没有那种感觉。”
　　“是吗？”言婉婉歪了歪头，“那你以后会喜欢他吗？”
　　“我不知道未来的事。”苏小禾说，“但我知道现在的事——我现在不喜欢他。”
　　“记住你说的话。”
　　言婉婉转身离开。
　　她的嘴角带着一丝笑——不是真的笑，是“林婉婉”式的、带着算计的笑。
　　“007，节点1完成了？”
　　“完成了。”007说，“你刚才那段对话，已经为后续的‘嫉妒’埋下了伏笔。苏小禾说‘我现在不喜欢他’，但以后会喜欢。到时候，林婉婉就会觉得她‘食言’了，恨意会更浓。”
　　“这就是人性。”言婉婉走出校门，“人们总是把‘现在’当成‘永远’。但‘现在’是会变的。”
　　她坐进林婉婉的车——一辆白色的宝马，是林建国送给女儿的生日礼物。
　　发动引擎的那一刻，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007，林婉婉的妈妈是什么样的人？”
　　“陈丽华，45岁，家庭主妇。”007说，“她年轻时也是校花，嫁给了林建国。但婚后发现林建国在外面有女人，从此变得暴躁、偏执、控制欲强。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林婉婉身上，希望女儿能‘嫁得更好’，弥补自己的遗憾。”
　　“所以她不是在爱女儿，是在利用女儿。”
　　“对。”007说，“林婉婉的悲剧，一半来自家庭。”
　　言婉婉沉默了几秒。
　　“又是家庭。”她说，“第一世界是‘利益至上’的父亲，第二世界是‘控制欲强’的母亲。快穿局的编剧，对家庭有什么误解？”
　　“不是误解。”007说，“是‘现实’。很多恶毒女配的原生家庭，都是有问题的。”
　　“因为幸福家庭出来的孩子，不会变成恶毒女配？”
　　“对。”
　　言婉婉笑了一下。
　　“那我呢？”她问，“我变成‘言婉婉’，也是因为原生家庭有问题？”
　　007沉默了一秒。
　　“你的情况，比较复杂。”
　　“复杂？”
　　“你有原生家庭的问题，也有后天经历的问题。”007说，“但你不是‘恶毒女配’。你是执行者。”
　　“有区别吗？”
　　“有。”007说，“恶毒女配是被剧情推着走的。你是自己选择走这条路。”
　　言婉婉没有再说话。
　　她开车回到了林婉婉的家——一栋位于高档小区的复式公寓。
　　停好车，乘电梯到了十二楼，按了门铃。
　　开门的是陈丽华。
　　她穿着一件丝质的家居服，头发烫着大卷，脸上化着妆。虽然四十五岁了，但保养得很好，看起来像三十多岁。她的五官和林婉婉很像，但眼神不一样——林婉婉的眼神是“骄纵”，陈丽华的眼神是“刻薄”。
　　“回来了？”陈丽华看了她一眼，“今天怎么这么晚？”
　　“在学校有点事。”言婉婉换了鞋，走进客厅。
　　“你爸今晚不回来吃饭。”陈丽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又去陪那个狐狸精了。”
　　言婉婉没有接话。
　　这是林婉婉的习惯——不接话。因为接话只会让陈丽华更生气。
　　“你吃饭了吗？”陈丽华问。
　　“还没有。”
　　“我让阿姨给你热一下。”
　　“好。”
　　言婉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这个家。
　　装修很豪华，欧式风格，水晶吊灯、真皮沙发、大理石地板。但整个家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暖。墙上挂着林婉婉的艺术照，但没有一张全家福。
　　“007，这个家，像一座坟墓。”她在意识中说。
　　“确实。”
　　“林婉婉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不变态才怪。”
　　“你又在共情了。”
　　“不是共情。”言婉婉说，“是‘理解’。理解她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理解就够了。”
　　“对。”言婉婉站起来，“理解就够了。”
　　她走进餐厅，阿姨已经把饭菜热好了。
　　四菜一汤，很丰盛，但言婉婉没有胃口。
　　她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007。”
　　“嗯？”
　　“你说，如果林婉婉有一个正常的家庭，她还会是恶毒女配吗？”
　　“不会。”007说，“她可能会是一个普通的、有点骄纵的富家女。但不会恶毒。”
　　“所以家庭的错。”
　　“家庭的错，和她自己的选择，各占一半。”007说，“她可以选择不成为恶毒女配。但她选择了。”
　　“因为她不知道还有别的选择。”
　　“也许。”
　　言婉婉站起来，走进林婉婉的卧室。
　　卧室很大，粉色调，到处都是蕾丝和蝴蝶结。床头柜上放着一张顾言的照片——是偷拍的。
　　言婉婉拿起那张照片，看了看，然后放下。
　　“007，这个世界的任务，比第一世界更难。”
　　“为什么？”
　　“因为第一世界的‘恶’是‘商业竞争’，有距离感。”言婉婉说，“这个世界的‘恶’是‘校园霸凌’，更直接，更伤人。”
　　“你怕伤人？”
　　“不是怕。”言婉婉说，“是‘知道’自己在伤人。第一世界里，我可以说‘苏念是纸片人’。但在这个世界里，苏小禾的年龄是十七岁。十七岁的女孩，被霸凌，可能真的会想不开。”
　　“你在担心剧情之外的后果？”
　　“对。”言婉婉说，“原剧情里，苏小禾没有想不开。但如果我演得太好，把她逼得太狠，她会不会……”
　　“不会。”007打断她，“剧情有保护机制。女主不会因为女配的霸凌而自杀。这是世界规则。”
　　“你确定？”
　　“确定。”007说，“这是甜宠文，不是悲剧。”
　　言婉婉沉默了几秒。
　　“好。”她说，“我信你。”
　　她换了睡衣，躺在床上。
　　天花板是白色的，有一盏水晶吊灯，在黑暗中闪着微弱的光。
　　“007，晚安。”
　　“晚安。”
　　灯灭了。
　　但言婉婉没有睡着。
　　她想起苏小禾的笑容——那个笑容，和言暖暖不一样。言暖暖的笑容是假的，苏小禾的笑容是真的。
　　“如果我有妹妹，我希望她是苏小禾那样的。”她在心里说。
　　“你不是有妹妹吗？”十八岁的自己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言婉婉闭上眼睛，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