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爱不咎》李之

14、Chapter 14

　　叶智铭是一个很负责的男朋友。

　　他答应了和曹希在一起后，他似乎就没有去想石佳绪了。

　　相反每次曹希都像是在挑衅般地提起。

　　只要说起石佳绪的时候，叶智铭的反应都很平淡，不会表现得过于在意。

　　叶智铭对曹希很好，她的要求基本都能满足，从未亏待过她，看得出来，他是认真地和她交往着。

　　起初的曹希是感到幸福的，她和叶智铭走在一起，不乏女性对她投向了羡慕的目光，她享受着这一切。

　　然而同时她又有点不满，偏偏只有石佳绪，从未对她表达过艳羡。

　　曹希问石佳绪：“我和叶智铭般配吗？”

　　石佳绪想也不想，理所当然地回答：“般配。”

　　当真是没有一点嫉妒。

　　于是曹希暗地里开始做了比较，石佳绪有哪里是比她好的。

　　比来比去，似乎没有，除非……是身边挽着的男人。

　　曹希倒不是觉得叶智铭比曾楚健差，只是曾楚健把石佳绪视若珍宝，而叶智铭对她……是一个尽心尽责去相处的对象。

　　曹希如愿得到了叶智铭，可她的贪欲却日益膨胀着，嫉妒也把她逐渐吞噬了。

　　叶智铭无疑是极好的男朋友，但是，曾楚健却是适合做老公的男人。

　　曹希真正对曾楚健起了念头，大概是在半年前，他们两对情侣如常地在叶智铭的房子里聚集，一场电影结束后，叶智铭和石佳绪分别去了厕所和厨房，客厅里只剩下了曹希和曾楚健。

　　曾楚健突然问她：“你觉得我要怎么向佳绪求婚才好？”

　　曹希如雷灌顶，她喝了一口酒，轻笑着问他：“你打算和她结婚了？”

　　“嗯。”曾楚健不由自主地笑了，“我一直都想。”

　　“真好。”

　　“话说回来，我其实要感谢你。”

　　“什么？”

　　“如果不是你，我不会认识到佳绪。”曾楚健朝她举起了酒杯，“谢谢你。”

　　曹希昧着自己的心，和曾楚健碰了杯。

　　那一个瞬间，她无比懊悔当初把曾楚健介绍给了石佳绪。

　　接着石佳绪回到了客厅，曾楚健没有再谈求婚的事。

　　曹希注意到，曾楚健看着石佳绪的目光充满了爱意和对未来的憧憬。

　　曹希也想起来，叶智铭从来没有这么看过她。

　　等聚会结束后，曹希呆在叶智铭家里没有走。她黏着叶智铭，问他：“你有想过和我结婚吗？”

　　叶智铭只是问她：“你想结婚了？”

　　“你就回答想还是不想就好了。”

　　“想过。”

　　“什么时候？”

　　“你问的是什么时候想过，还是什么时候结婚？”

　　“如果是现在就结婚的话，你想吗？”

　　叶智铭看着她，“你知道我不想对你说谎。”

　　曹希笑着问：“为什么想过和我结婚，现在却不愿意结婚？”

　　“我觉得太早了。”

　　“早吗？曾楚健可是已经打算跟石佳绪求婚了。”

　　叶智铭淡淡地说：“那是他们的事。”

　　对，那是他们的事——曹希在那一刻想到，也不是不能变成她的事。

　　论长相，叶智铭自然是胜过曾楚健的，可论家底，曾楚健毕竟年长一些，也比叶智铭更早为了结婚去做了准备，似乎是曾楚健更胜一筹。

　　以前的曹希觉得叶智铭是潜力股，终有一天他会下定决心去追上这些差距，然而这一天还没有到来。

　　为什么石佳绪可以不用等待，直接就找到了想和她奔着结婚去的曾楚健？

　　为什么她却要放下尊严，去等待一个心里有着别人的男人？

　　她不想再等下去了。

　　借着要请教求婚意见的理由，曹希和曾楚健私底下约见了几次。

　　曹希清楚曾楚健对她不是毫无想法的，一开始在健身房里，他首先去搭讪的人就是她，而这些年来当她穿得衣着暴露的时候，他也会背着石佳绪偷偷地去看她。

　　曹希故意和曾楚健坐得很近，似有似无地触碰，定力不怎么样的曾楚健轻易就上钩了。

　　第一次一起过夜后，曾楚健还傻乎乎地问她：“这只是逢场作戏吧？”

　　曹希笑了：“当然。”

　　曾楚健要曹希承诺，不会把他们偷情的事暴露出去。

　　曹希问：“要是暴露了怎么办？”

　　曾楚健显得非常苦恼，“佳绪一定不会原谅我。”

　　曹希柔情蜜意地安慰他，“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

　　接下来，有了第一次，自然就有了一次又一次。甚至在曾楚健准备向石佳绪求婚的前一天晚上，曾楚健也是和曹希一起度过的。

　　不过曹希也深刻地意识到，曾楚健需要的只是她的身体。

　　他没有给过她任何承诺，也不送她任何东西。

　　曹希觉得自己像是连妓-女都不如。

　　曹希不愿意认输，她既然无法动摇石佳绪在曾楚健内心的地位，那么，她还可以去动摇曾楚健在石佳绪内心的地位。

　　于是她故意露出种种破绽，期待着石佳绪翻脸悔婚的那一天。

　　可石佳绪似乎比她想象中还要迟钝，倒是叶智铭翻脸的日子比她想象中来得要快。

　　有一天，叶智铭突然问她是不是和别人在一起了。

　　其实从曹希下定决心勾引曾楚健开始，她和叶智铭之间便疏远了，她在曾楚健身上投放了太多的时间和心力，她无法同时周旋在两个男人之间，但她还是一直拖着没有分手。

　　因为她有过邪恶的想法，万一她破坏曾楚健和石佳绪不成，那么她至少还可以回归到叶智铭的身边。

　　但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叶智铭对恋人的容忍度很高，但无法容忍出轨的恋人。

　　他不是一个会轻易疑神疑鬼的男人，但他既然察觉到了，就知道事实是八-九不离十了。

　　曹希承认了，叶智铭没有追究下去，两人和平分手。

　　看来叶智铭不知道她出轨的对象是谁。

　　不然，他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她。

　　曹希随即恳求他，暂时不要公开两人分手的事。

　　叶智铭问为什么。

　　曹希把杀手锏石佳绪给推了出来，说什么当初是石佳绪撮合了他们，她知道后肯定会尴尬，何况她即将要被曾楚健求婚了，再过段日子通知她也不迟。

　　叶智铭答应了。

　　失去了叶智铭，曹希也并没有多后悔。她其实不爱叶智铭，她爱的只是那份虚荣和求而不得的刺激。

　　就像她现在对曾楚健一样。

　　曹希故意给这场曾楚健的求婚下了绊子，她知道石佳绪不喜欢惊喜，特意让曾楚健在石佳绪生日当天制造结婚惊喜。

　　然而没想到，终究是让曾楚健求婚成功了。

　　可尽管如此，曾楚健依然没有断掉和曹希的来往，他不再提什么“最后一次”了，筹备结婚的事使得曾楚健和石佳绪产生了隔阂，因此曾楚健来找曹希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趁着这个时机，曹希让曾楚健和她一起去旅游散心。

　　这是曾楚健第一次答应了她的请求。

　　在日本的那一个星期，曹希其实过得并不快乐。曾楚健总是会不经意提起石佳绪，他说她有很多缺点，可又那么笃定地非她不娶。

　　对于曹希，曾楚健总是满口称赞，却只是纯粹把她当做泄欲的工具。

　　激情过后，曹希躺在曾楚健的怀里，温柔地问他：“我们是会一直在一起的吧？”

　　可是这个懦弱的男人，连谎言都不愿意说给她听。

　　曾楚健放开了她，起身打开台灯，“等到我和佳绪结婚之后，我就不来找你了。”

　　“为什么？”曹希再次撒谎，“我不介意……这样和你在一起。”

　　“你和叶智铭，总会结婚的吧？”

　　曹希一怔，咬住唇不答。

　　“我也是为了你着想。”曾楚健见她难过，又去吻她，“我爱佳绪，叶智铭爱你，我们都有各自的归宿。”

　　不，她没有归宿了。

　　就算上位不成功，她也不能让他和石佳绪都好过。

　　曹希越发愤恨了。

　　——

　　从日本回来后，叶智铭突然联系上了曹希。

　　曹希以为他想吃回头草了，可见面的第一句，叶智铭直接问：“你搞上的人是曾楚健？”

　　曹希并不慌张，心里甚至是窃喜的。之前叶智铭察觉到了她出轨，却不知道她的出轨对象是谁，他也没有深入去调查。现在既然叶智铭知道了，那么离石佳绪会知道的日子也不远了。

　　叶智铭问她：“你到底想要什么？”

　　曹希坦诚道：“我想要让曾楚健娶我。”

　　“你要彻底破坏石佳绪的婚姻？”

　　“是。”曹希张扬地笑，“怎么，生气了？舍不得她伤心，要告发还是报复我？”

　　叶智铭还是那一副淡淡的表情。

　　“我不会告发你。”叶智铭说，“至于报复，那不是我的事。”

　　曹希极其讶异，“你要帮我？”

　　“我不会插手。”言下之意，就是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曹希瞬间了然，“你是想要利用我，让他们两个分手，好让你趁人之危？”随即，她又嗤笑道，“其实我早有预感，如果我没有先出轨的话，说不定以后被背叛的人就是我了。”

　　叶智铭没有理会她的讽刺。

　　“好自为之。”

　　这是那一天叶智铭留给曹希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