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我不喜欢他了 “如果我追 ...
-
最后是宋郝步行送她，夏东他们开车送成北野。
等夏东他们开车走后，杨汐纯站在台阶上，对身边的宋郝说：“你也赶紧回去吧，真的不用送。”
说完缩缩脖子，随着时间越晚，温度也越低。
看了一下周遭暗下的环境，杨汐纯在想要不要让哥哥来接自己。
宋郝看了一眼成北野他们离开的方向，答非所问：“陪我去买个东西行吗？”
杨汐纯鬼使神差的点头。
临近十一点，整条街都安静的可怕。风声越发肆虐，刮的俩人耳、脸都通红。
一路无言。
火锅店前方有一家超市，超市早已经打烊，对面的一家百货店还开着。
里面走出一个大爷，看上去准备关门。
宋郝加快步伐走过去，杨汐纯也是。
“大爷等一下，”宋郝出手制止，哈口气说：“我买个东西。”
店里面和外面像是两个极端，暖和的不行。
杨汐纯吸吸鼻子，伸出口袋里的小手，哈口气搓搓。
她站在离门很近的位置，宋郝进到店里面在挑选什么。
很快，宋郝付完钱了。
他走到杨汐纯旁边，对她说：“走了。”
刚出店门，店主就关了门。
暖气退去，迎来的是刺骨的寒风。
杨汐纯抖抖，还没说话，突然眼前一黑。
宋郝手里握着一条暗红色的毛线围巾，绕过杨汐纯的脖子，围了上去。
他的手指不经意划过杨汐纯白净的皮肤，很冰。
宋郝随意又认真的围了两圈，然后忍不住伸手摸摸她的小脑袋。
女孩巴掌大的小圆脸白嫩可爱，两边的婴儿肥看起来软软的。浓密的睫毛和大而圆的眼睛眨巴着，像一只涉世未深的小鹿。
单纯无害。
“杨汐纯。”宋郝叫她。
杨汐纯“嗯”了一声，声音就像是刚出生婴儿一样软萌。
宋郝感觉心里被挠了一下，他偏头干咳一声，又看向她，声音是久别的温柔：“手伸出来。”
杨汐纯照做。
宋郝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副手套。和围巾相配的颜色，圆口处有一圈白色绒毛，手套上有一些新年元素。
宋郝低着头，很认真的给她戴了上去。
那副手套是很经典的连款，宋郝拿着红线，站直身子，把一圈线套在杨汐纯的脖子处。
距离拉近，杨汐纯甚至看见了宋郝冻得有些发红的鼻尖下的那颗小黑痣。
夜晚，是风动。
两颗久别重逢心也在跟着跳动。
“走了，”宋郝轻揉她的脑袋，“送你回家。”
路上，杨汐纯总是偷偷看宋郝。一张软萌的小脸藏在围巾下，炙热的心在悄悄的跳动着，眼睛里是快要溢出来的喜欢。
路上，宋郝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聊天。
寂静的街道上，一男一女的声音缓慢的移动着。男生步伐大，总会可以放慢脚步等身后的女生。
恍如那年夏天的操场上一前一后的少男少女。
原本黑不见底的天空突然落下了些许白色颗粒，由慢到快，由少变多。
六年没下过雪的柳镇，在今年的最后一天，下雪了。
走到杨汐纯家前面的一个路口，宋郝停了。
他伸手去接雪，像是感叹一样，“下雪了。”
杨汐纯点头：“好久都没看见雪了。”
已经十一点四十多了，杨汐纯看了眼和哥哥的聊天记录，正准备和宋郝说再见，就听见身旁的男人说：“要不要去中学看看？”
中学离这里不到十分钟的路程。
杨汐纯迟疑的点点头。
走到校门口，距离零点还有十分钟不到。
雪越下越大，地上已经铺上了薄薄一层白色。
宋郝说：“记得当时考完试坐车回来，我们就是在这儿下的车。”
杨汐纯记不太清了，胡乱点头。
“那时候一下车，付璃就拉着你跑了，”宋郝笑了一下，口袋里的手动了动，他似乎有些遗憾，“我当时都没来得及和你说再见。”
没说再见吗？杨汐纯已经忘了。
宋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塑料包装袋，然后撕开。
凭借微弱的月光，杨汐纯看清了：是一条银色手链。
很简单的款式，手链中间有一个宇宙挂坠，和手链是同色。
宋郝自顾自的取下杨汐纯右手的手套，在确定她没有拒绝后，小心翼翼的给她戴上手链。
杨汐纯心里五味杂陈。
宋郝说：“杨汐纯，新年快乐。”
已经零点了。
杨汐纯点点头，戴上手套，笑着说：“新年快乐啊。”
后来宋郝送她到那个路口，和她说了声“再见”。
直到看见她进去了，才一个人披着风雪离开。
我们毕业，不曾说过再见；
我们重逢，期待再次相见。
回家杨汐纯给宋郝发了条消息。
宋郝秒回。
杨汐纯看了眼上一次的聊天记录：是去年元旦。
上上次是前年元旦。
……
每次都是杨汐纯一句祝福语，宋郝一句“同乐”，然后就没了。
杨汐纯转动手腕上的手链，不禁出声：“宋郝，你究竟在想什么？”
大年初一，杨汐纯睡到九点多才醒。
她打开窗户，外面已是银装素裹。
打开手机，付璃十几分钟前给她发消息问“要不要去堆雪人”。
杨汐纯回复说“好”，然后开始洗漱。
她换了身红色及膝大衣，扎了两个马尾。
对着镜子画了个很淡的妆，喝瓶牛奶就穿上雪地靴出门了。
付璃说在放许愿灯的那座桥附近等她，杨汐纯去的时候看见了五六个人。
她小跑过去，和半路突然出现的宋郝撞了个正着。
“诶呦，”杨汐纯吃痛，一抬眼就对上了宋郝那张好看到过分的脸。
宋郝扶稳她，问：“没事吧？”
杨汐纯站稳，松开手，向后退了两步，摆手说：“没事没事。”
宋郝笑，伸手整理了一下杨汐纯的围巾，说：“以后走路小心点儿。”
“嗯，”杨汐纯有些不自在的点头。
宋郝戴了一个深蓝色的围巾。材质看上去和昨天送给杨汐纯的、杨汐纯现在正戴着的，是同一种。
它还挂了副手套，也是一样。
杨汐纯戴着手套的手有些尴尬的别在背后，眼神躲避。
付璃和她男朋友在堆雪人，一旁站着成北野和夏东他们。
“成北野怎么也来了？”杨汐纯问。
宋郝拉紧棉服拉链，闷声说：“不死心，说什么非要来看看那人对付璃好不好。”
“哦，”杨汐纯偏头看他，又问：“你呢，有没有遇到让你不死心的人？”
宋郝不答反问：“你有没有？”
“纯纯，快过来玩呀！”付璃叫她。
杨汐纯朝那边走，宋郝听见她说：“没有了。”
雪人还差个脑袋。
杨汐纯戴着手套抓雪球，一点点往上垒。
夏东看了一眼宋郝，笑着说：“你俩这是情侣套装？“
一句话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付璃也疑惑起来：“确实很像诶！”
杨汐纯连忙打断这不必要的误会：“不是，就是个同款，不是情侣款。”
宋郝无奈，跟着说：“嗯，她说的对。”
雪人头还没做好，旁边的一户人家开了门，应该是刚睡醒。”
屋里出来的男人揉着双眼，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挂鞭炮。
他没看见旁边堆雪人的少男少女，杨汐纯她们也没注意到男人要放鞭炮。
直到第一声炮响，众人才发觉。
付璃被她男朋友抱在怀里，往远处跑。成北野“不怕死”一样，只是盯着他俩，没什么防御动作。夏东他们只是捂着耳朵淡定走远。
杨汐纯非常怕鞭炮。
她吓到语无伦次，嘴里噼里啪啦一大堆叫喊，一时不知道该躲去哪里。
只是转个身捂住耳朵。
也就是那一瞬间，她感受到后背上有一双手在护着自己，把自己挡在怀里。
不用睁眼去看，杨汐纯知道身后那人是宋郝。
她感受得到。
炮声很快结束。
杨汐纯放下捂住耳朵的手，别扭的说了句：“谢谢。”
宋郝突然问她：“你化妆了？”
“啊？”
宋郝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评价说：“很好看。”
没人注意到宋郝的耳后红了一大片。
那天回去，宋郝又主动要求送杨汐纯。
走在路上，宋郝问她：“有人追你吗？”
杨汐纯想都没想，回答说：“有啊。”
宋郝睫毛轻颤，故作镇定：“那，有喜欢的吗？”
杨汐纯也是不假思索的摇摇头，老实说：“没有。”
宋郝像是松了一口气，又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杨汐纯想了想说：“喜欢长得帅的。”
“你这么肤浅？”
“帅哥谁不爱？这怎么就肤浅了？”杨汐纯不服。
宋郝没和她较劲，说：“只喜欢帅的？”
杨汐纯点点头。
宋郝停下脚步，伸手拉住杨汐纯的手腕，拉近俩人的距离，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声音里透露着很明显的紧张：“那你觉得我长得帅吗？”
男人的五官被放大，内双的眼睛似乎闪烁着“喜欢”。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眉头微皱，白皙的皮肤上没有一丝的瑕疵。
头发有些凌乱，上面粘了几片雪花。
又开始下雪了。
杨汐纯咽了咽口水，不再像六年前一样胆小。
她眨巴眨巴眼睛，很认真的问她：“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宋郝被她搞得有些紧张，他试探的问：“那如果我追你，你会答应吗？”
被喜欢的人表白了，是一种什么体验？
杨汐纯记得以前在手机上看到过这个话题，她当时疯狂打字，言语间满是激动。
什么体验？
自然是激动到想要哭泣，想要大叫，想要告诉全世界：我喜欢的人也喜欢我。
可是杨汐纯现在完全没有这种感觉。
她记得自己曾经每一个伤心的瞬间，记得江忆黄有多么好看，记得宋郝叫她妹妹，记得自己写满了的笔记本……
她记得很多宋郝不知道的事情。
杨汐纯推开宋郝，没什么表情的说：“不会。”
那天回去，杨汐纯不断问自己：我还喜欢宋郝吗？
如果喜欢，为什么会拒绝他呢？
可如果不喜欢，那写满名字的草稿纸、七分零二秒的歌单、宋郝歌单里的六十二首歌名、给菩萨磕过的每一个头、与他相关的新年愿望、许愿灯上不变的SH、以及再无第二个人知晓的牛皮封面的笔记本……
那这些算什么呢？
六年时光一晃而过。
曾经的一次重逢让杨汐纯以为他们是小说的男女主角，故事会有后续。
可是没有。
后来的时光，她想忘，也曾很久都不再想起宋郝这个人。可一旦遇到和他有关的人或是听见他的名字，那些美好的瞬间就又不断浮现。
从前她忘不掉，又得不到。
现在好像可以得到了，可她又不敢要。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我不喜欢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