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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面圣 队伍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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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缓缓行进至宫门,太子姬宸领着文武百官已经等候在宫门。
林超下马,朝姬宸单膝跪拜,抱拳行礼道:“臣见过太子殿下。”
姬宸倾身虚扶林超,“林副将请起。”
待林超起身站稳,姬宸扫视队伍一眼,好奇地问道:“怎不见平阳侯?”
“太子表哥别来无恙啊。”赵南汐掀开车帘,一跃跳下马车,身上的铠甲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姬宸看到赵南汐,先是眉间微皱,带着一丝责备道:“表弟怎坐马车?”
“我懒得骑马,费力。”赵南汐无所谓地甩头道,纨绔公子的姿态摆得妥妥的。
姬宸像是习惯赵南汐这副模样,也没再多说,回转身朝众将士们道:“父皇已在乾德殿备好酒宴,各位随本宫一道过去。”
众将士们异口同声地吼道:“谢太子殿下。”
震耳欲聋的声音激荡在宫墙之上,传来阵阵回音。
赵南汐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先行走至前头,抱怨着说道:“够了,快走吧,耳朵都震聋了。”
众人小心地觑着太子,见他没有因赵南汐的无礼而发怒,才打着哈哈,“太子殿下请带路。”
一行众人跟随太子姬宸的脚步来到乾德殿,通禀后进入内殿,殿内不似赵南汐想象中那般金碧辉煌,反而可以称得上质朴,没有所谓的金碧辉煌,最多不过是用了些精致的物什做了装饰,要是不说是皇宫,赵南汐还以为只是到了某个普通的富贵人家之中。
宣昭帝已坐在上首的席位上等着,身侧的是昭贵妃虞氏,也就是三皇子的生母,已经快三十好几的年岁,保养的极好,皮肤娇嫩的就和十几岁的大姑娘一般,又带着些成熟女人的魅力,怪不得能圣宠不衰。宣昭帝甚至力排众议,将自己名号中的“昭”赐予虞氏,入宫就破格封为昭贵妃,独受专宠。
说起来这昭贵妃,也是个厉害人物,本是普通商户女子,在宣昭帝一次微服私访中看上,带回宫中。
昭贵妃没有母族的支撑,仅凭一己之力,在后宫立足,并将母族扶为皇商,要不是这虞氏的母族中男子实在难出仕途中人,只怕今日前朝之上,也有这昭贵妃的母族的一席之地,这太子的位置只怕就另有人选了。
赵南汐收起思绪,与众人一起屈膝跪拜。
“臣等叩见陛下,陛下万福。”
“叩见贵妃娘娘,娘娘金安。”
“众爱卿免礼,快请入席。”
等众人全部落座,宣昭帝端起酒樽,敛袖朝下首众将士道:“此次南疆之战能得胜归来,在座的各位将军功不可没,这一杯酒是朕敬你们的。”
“谢陛下恩典。”众将士纷纷举樽道。
一番寒暄后就是常规的歌舞表演和吃饭环节,赵南汐觉得索然无味。
自从知道自己被人下盅之后,赵南汐对吃食格外注意,所以在马车上吃了个半饱才入宫,现在面对席案上这些摆盘精美,实则清淡寡味的吃食,半点也提不起兴趣。
宣昭帝许瞧见赵南汐基本没动吃食,在那百无聊赖地戳盘子中的吃的,猜到肯定是吃食不合口味,大笑着明知故问道:“顾北啊,怎么?皇宫里的吃食还比不上你侯府的不成?”
赵南汐端坐,拱手一礼回道:“舅舅太为难外甥了,我从小在南方长大,喜食辣口,这北城吃食以清淡为主,我真是吃不惯呐。”
“你和你妹妹呀真是随了你们母亲,你母亲以前在宫中也是个叼嘴的,只要稍不合口,就算饿肚子也不肯吃。”说着,宣昭帝眼眶有些红润。
昭贵妃忙递上手帕为宣昭帝擦泪,轻抚着宣昭帝的后背,整个人都快倚入宣昭帝的怀中,娇柔地道:“陛下,逝者已逝,端阳长公主在天之灵,知晓一双儿女在陛下呵护下茁壮成长,也会感到欣慰的。”
宣昭帝圈过昭贵妃,“爱妃所说在理。”又看向赵南汐,接着道,“顾北,听说悠悠此次从北城回来染上风寒,现在可好些?”
“谢舅舅关心,妹妹现在好了许多,只是有些受不得风。这次不是被我连哄带骗地拽回北城嘛,现在还把自己锁在院子里和我闹脾气,我都有一段时间没见着她了。”赵南汐扶着额,故作一副头疼的样子回道。
赵南汐这番说辞把宣昭帝给逗乐了,开怀大笑道:“悠悠这脾气也不知随了谁。行了,在这你也无趣得很,去长清宫去看看你皇祖母吧,这半年你去南疆,朕耳朵都被念起茧了。”
赵南汐起身,躬身作揖,“是,舅舅,那外甥告退。”
宣昭帝摆摆手,“去吧。”
这时一个小太监垂头走到宣昭帝身旁,在宣昭帝耳边小声嘀咕几句,宣昭帝面色沉凝,点头道,“下去吧。”
宣昭帝起身,众将士见状,立马跟着起来。宣昭帝伸手止住,“众爱卿不必拘礼,朕年岁大了,就先回宫去。太子,你替朕好好招待着。”
说罢,宣昭帝朝赵南汐招招手,“顾北,陪朕走走。”
“好,舅舅。”赵南汐顺从地走到宣昭帝身旁,在宣昭帝错开两步的地方停住。
宣昭帝轻笑,慈祥地朝赵南汐道:“顾北,到朕身边陪朕说说话,咱舅甥间没有这些虚礼。”
赵南汐前走一步,正色道:“舅舅与外甥不仅是舅甥关系,更是君臣,有些礼还是得讲。”
宣昭帝意味不明的看了赵南汐一眼,点头道:“顾北此次去南疆,成长不少,比之前懂事许多,看来还是得多放出去锻炼。”
赵南汐快步拦在宣昭帝面前,重重跪下,从怀中掏出虎符,高举过头顶,哭丧着脸道:“陛下,臣胸无大志,懒散成性,求陛下收回虎符,让臣靠着封地上贡,在家中当个富贵闲人。”
宣昭帝眉头紧皱,怒斥道:“你父亲在世时,乃我大魏战神,若不是一年前为朕挡下一箭而深受重伤,半年前也不会遭外敌算计身亡。你身为他独子,不继承他遗志,反而自甘堕落,让朕百年后如何有颜面去面对你的父亲。”
赵南汐垂下手,嘟囔着嘴,耍着无赖道:“舅舅,外甥文不成武不就的,战场之上,刀剑无眼,您也不希望平阳侯府从此后继...”
“胡说八道!”宣昭帝呵斥着打断赵南汐的言语,“你此次出征,朕虽是任你为主将,林超为副将,但你实际是个挂帅罢了,何来‘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之说,当朕真不知你在南疆每日做什么吗?”
赵南汐挠挠头,讨好地笑笑,撒着娇道:“舅舅~外甥虽在南疆干啥正事,但外甥也没玩啥啊,南疆那穷乡僻壤之地,我连个玩一起的玩伴都找不到。”
见宣昭帝脸色好了些,赵南汐嘻嘻一笑,举举手中的虎符,眼神亮亮地看着宣昭帝道:“舅舅,要不这个您先收回去?”
宣昭帝瞥了眼赵南汐,拉长着脸,冷声道:“这虎符朕可以先收回,但上战场一事没得商量。”
赵南汐直起身想辩驳,宣昭帝丝毫不理会,冷声阻断道:“起身去你皇祖母那,别在朕面前转悠,朕看着你就来气。”
宣昭帝绕过赵南汐,几步就离开了赵南汐的视线,一副被晚辈气得暴走的模样。
赵南汐无奈地摇摇头,就地往旁边一坐,曲着腿揉了揉膝盖,心中哀叹道:真是缺乏经验,刚刚这猛地一跪,差点没把她膝盖骨磕碎。
而此时,因屡次去侯府找赵南汐而被拒之门外的三皇子姬珩,正一脸忧愁,想找赵顾北诉苦,顺便另辟蹊径,看能不能见到赵南汐。
哪成想就见到赵南汐正大咧咧地坐在地上,尴尬地侧过脸去,而后想到什么,面色一变,顾不上失礼,小跑着跑到赵南汐身旁,弯腰就将赵南汐公主抱起,一脸担忧地问道:“哪受伤了?”
突然腾空的赵南汐吓得紧抓住姬珩衣服,等看清是姬珩后,推搡着要下来,怒目圆睁,发火道:“你发什么神经!”
姬珩半点不受赵南汐的影响,不论赵南汐怎么挣扎,都稳稳地将人抱着,柔声安慰道:“乖,我只是担心你受伤了,你告诉我,我就放你下来。”
赵南汐几番推搡无果的情况下,收回手,不自然地将脸侧向一旁,妥协道:“刚跪舅舅的时候没注意轻重,把膝盖磕伤了。”
姬珩听完一愣,忍不住轻笑出声,环顾一眼四周,找了块勉强能坐的石头,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在上面。
赵南汐羞得跟蒸熟的螃蟹一样,耳根子都通红,尴尬地只想逃离面前笑意盈盈的人。
姬珩哪管赵南汐这般,只当是她小女儿的娇态。他蹲下身轻轻将赵南汐的裤腿挽上,露出一双藕白纤细的小腿,等将赵南汐的膝盖完全外露时,那大片的青紫在那凝脂般的肌肤衬托下,显得格外瘆人。
姬珩脸上的笑意完全收起,紧抿着唇,眼神都冷冽了几分,盯着赵南汐的膝盖,眼底沉淀着满满的心疼。
良久,抬头温柔地看着赵南汐,轻声道:“小汐,我带去你太医院瞧瞧,好吗?”
赵南汐嘴角微抽,收回自己的脚,将裤管撸了下去,冷然道:“不必了。”
让姬珩知晓自己蠢到把膝盖磕伤还不够,还去太医府丢脸,她赵南汐不要面子的嘛?
赵南汐往旁边一挪,躲开姬珩伸来的手,黑着脸,冷峻地道:“三皇子殿下请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