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真界种田》一听霜

13、草帽

　　花小丫的话音刚落，就眼尖发现几人在收拾摊位。

　　“婶婶你们这是已经卖完货了？”
　　女人一瞧小姑娘背后的背篓：“也是来摆货的？”

　　小姑娘点头的时候，头上的发带也随着摆动，头发在脑袋边上扎出两个小包，模样伶俐。

　　看日头，已是午时，虽未到午时正刻，但这个点用午膳的人也有。
　　边上的摊子卖小娃玩具的，已经在啃窝窝头了，泡着水吃得正香。

　　女人利落收拾好摊位，念着娃娃家或许是第一次来赶集，忍不住多说了一句：“像大集时，即使过了午时也有人，可这买卖还是上午好做些。好了，这位置是你们的。”

　　“谢谢婶婶！”花小丫利落放下背篓，旭离也跟着放下背篓，两个人的背篓是一样高的，还树桩子的时候，花了两文在王简岚那儿要了块平整的木板，此时将背篓里的东西拿出来，将背篓倒立着，然后将木板放在两个背篓上。

　　两个小丫头做事像模像样的，啃着窝窝头的大叔忍不住看了她们一眼：“丫头，你们是卖什么的？”

　　大叔是坐在地上的，就在地面上铺了两层树叶就坐下了。小娃娃的玩具，摆在地上就能吸引到小孩子的视线，其实不仅仅是小孩子的玩具如此，许多来赶集的也都不讲究，就是直接铺在地上的。

　　“家中的一些毛笔，想趁着大集换些粮食。”

　　毛笔，那是读书人才用的东西。
　　而读书人，那是有些家底的人才供养得起的。

　　大叔只看了一眼，就不再感兴趣。
　　倒是旭离后拿出的小木剑，让他兴致起来，那几把小木剑，把他摊位上的玩具都比了下去。

　　“丫头，你这小木剑什么价。”

　　“叔全包了的话，一百五十文，六把木剑。”

　　二十五文一把，其实这样贵的木剑并不好卖，都能卖好几斤粮食了：“那要是你自己卖，你卖什么价格。”

　　旭离：“不低于五十文。”

　　这丫头一定是第一次做生意吧！这样漫天要价，大叔那点微动的心思也消了，五十文一把的木剑，绵州没有这样的冤大头：“呵呵，叔就不赚你的钱。”
　　这钱你自个儿赚吧！

　　五十文一把是贵了一点，可这不是为了让大叔对一百五十文六把的木剑心动嘛……无所不能旭离吃了次瘪！

　　其实这木剑卖二十文以上是一定的，但是具体卖多少文，旭离不清楚。知道将木剑定在二十文以上，还因为坐船的时候，那婶婶说的话。说一百五十文六把其实是抬着点价，想让大叔二十文一把全收去，万万没想到大叔直接不搭理她了。

　　……

　　旭离不动声色，花小丫憋着笑。

　　别人看不出旭离的挫败感，花小丫却是感受到的，其实旭离最初说五十文一把的时候，花小丫也认为这木剑能卖这个价，可大叔说让旭离自己卖的时候，即使旭离看上去没有变化，花小丫也敏锐察觉到旭离吃瘪了。

　　“五十一把，概不还价！”

　　旭离听到这声音抬眼，不知什么时候摊位前已有人驻足问价，那声音正是出自花晚照。

　　“别人的才二十五文一把，你怎么就要五十文一把？”

　　“别的木剑入不了你的眼，这把木剑入了你的眼，它与那些木剑的区别还不明显吗？”花小丫取一把木剑，手拂过剑身，“这剑身上刷的清漆就与别人的不同，光泽不同，还能护着剑身，比别的木剑更不易被腐蚀。”

　　“还真的是，这么说五十文还真值。”

　　隔壁大叔都瞪大了眼，谁的木剑不是给小孩子玩的，小孩子玩的东西能玩多少年啊！什么清漆更难以腐蚀，那也不至于能将木剑存到十几年后，孩子有了孩子，成为祖传木剑吧？

　　生意人，一眼就能听出花小丫说的话只是一个噱头。

　　可显然这年轻的后生不懂，一买就买了两把。

　　“……”如果刚刚一百五十文收了这六把木剑，现在这一百文就是他的，剩下的一把三十文，也能赚七十文。
　　钱原来这样好赚吗？看着自己面前的一堆玩具，大叔发出了疑惑。

　　五十文钱买把木剑？是肉不香吗？

　　“阿狸真厉害，做的木剑能卖五十文！”

　　“晚照才厉害呢，真的能卖出五十文的价格。”

　　“我们就是绵州最厉害的！”
　　从前只是千花镇最厉害的，来了一趟绵州城外，就是绵州最厉害的。

　　旭离：“是不是去了梁京，就是大梁最厉害的呀？”

　　花小丫：这话不能接！
　　就算以后我会这样说，现在这样被指出来，也太羞耻了！

　　想要掘地三尺

　　“我先抹个脖子。”花小丫用手划过自己的脖子，身子跟着转了半圈，“我复活了。”

　　好幼稚哦：“好厉害哇！”

　　大叔惊讶的发现，她们不仅仅是木剑卖的贵，那摆着的毛笔也不是便宜货。忍不住多瞧了眼，最初他并不在意的毛笔。
　　明明是外行人，他也能看出她们卖的毛笔跟一些便宜货的区别。
　　不用试，光看笔杆都有不同。
　　不过那也只是跟那些十来文毛笔的区别，可他看不出她们卖的毛笔跟二十文的有什么区别。只是问价的人没有指责她们漫天要价，就看得出，毛笔的价格她们没有乱说。

　　家中大人，就放心这两个小姑娘自个来卖东西？
　　都是几十文的货，随便一样都能买几斤粮食。

　　那块木板上的东西，价值赶得上两亩地一年的产出。

　　可两个小姑娘身上的衣服看着又不像是家里阔绰的，特别是那个稍微矮一点的，身上的还是粗麻衣，都没有一把小木剑贵。

　　不过头上的发带，又不是便宜货。

　　这小女孩简直处处都是矛盾，或许是有钱人家的女孩来扮卖货的穷人，又没有掩盖好身份，想来想去也只有这样一个解释。如果是这样，这周边肯定有看着她们的人，大叔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有些可惜没有收下那六把木剑，可现在人家已经开张了，不可能再把木剑过给他。

　　他还是见识不够，还是赚不到有钱人的钱。

　　“牛二哥。”

　　“王先生。”王先生是牛头村的私塾先生，牛二还想着以后把孩子送去王先生那儿认几个字。牛二看着年纪大，完全是因为他留着胡子，要不留着胡子他特别没有气势，实际上他今年才及冠，孩子才三岁：“先生是进城还是在城外逛？”

　　“都瞧瞧，买些笔墨纸，学里的孩子得用的。”

　　“先生，这两个小姑娘就是卖毛笔的，来了也不差这一会儿，不如看看？”不管小女孩是不是装穷的，站在这日头下做买卖都是不好熬的。再说了只是看看，又不一定要先生买。

　　“先生，您看。”

　　王琉也就顺着瞧一瞧，笔杆直、圆，鼻头圆尖，可惜不能水开，不然还能瞧瞧毛是否齐整：“价几何？”
　　说完王琉想起自己在集市上而非墨斋：“这支笔怎么卖？”

　　“这些笔三十六文一支。”

　　价格倒是在王琉的接受范围内，是给私塾中的学生用的，价格无须太高，而价格太低廉的根本无法写字，王琉慢慢看了其他几支发现都差不多，像是出自同一人之手，最后挑出三支笔放在一旁：“这些我都要了，姑娘算算多少钱。”

　　从牛二那知道王琉是私塾先生，旭离以三十二文一支的价格卖给他：“作八百文。”

　　王琉一算，发现小老板给他便宜了四文钱一支，知道多买会有让价，没想到旭离如此爽快，一支笔给他便宜四文钱，算下来二十五支笔，整整便宜了一百文。

　　王琉拿出一两银子，又问架子上的笔什么价格。
　　架子上只有五支笔，不过看毛色就与他买的那些笔有不同，最初没有看架子上的笔，一是数量少，二是架子上的笔一般贵一些，主要原因还是后者。

　　“先生如果要，那二百文三支。”

　　王琉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一两银子：“也好，我挑三支。”

　　一口气卖出去二十八支笔，摊位上空了不少，只剩下五支笔跟四把小木剑。
　　旭离：“牛二叔，这一回八十文四把小木剑要不要。”

　　有钱不赚是傻蛋！牛二刚想说要，又听旭离说：“加二十文，这三支笔随便搭一支。”

　　瞧牛二对王琉的尊重，就知道牛二自家也有小娃，说是卖给牛二其实是半卖半送，牛二给他们牵了一份大单，她们回牛二一份礼，理所应当。
　　再者她与晚照两个人在集市上待久了，指不定惹来麻烦，五十一把的木剑确实赚得开怀，可是若是被人盯上就是另外一回事，两个人刚收了一两银为了不多的货物留在集市上，惹人眼。

　　这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吧！
　　牛二花了一百文收下四把小木剑，还有一支毛笔，这价格若是正价卖可是要两百三十五文的，没想到就这样捡了个大便宜。

　　两个人在摊位上没有待满两刻钟，就收拾着走人了，倒是不引人注意，加上她们于牛二“相谈甚欢”，隔了点位置的人还以为她们是牛二家的闺女。

　　来时满满的背篓如今只剩下一块木板，一个木架子还有四支既没什么重量又不怎么占空间的笔。

　　而钱袋子确实丰盈了不少。

　　早上的货品一共卖了五两七百五十文，最初的三两花晚照一两、旭离二两；后来的二两七百五十文，有一百八十文是旭离的小木剑的，还有四十文，是两个人的船费加上花用，剩下的均分。

　　花小丫一共拿到了两二百六十五文，旭离三两四百四十八文。
　　吃用的四十文，已用了二十文，还有二十文，其实除了船费只剩下十来文，这得看船费是一个人几文。

　　保守一点，每个人花四文钱，这钱就没了。

　　不过四文钱够买一个肉包，两个菜包，也能吃个饱！
　　或者来一碗素面，既吃饱了，又解渴！

　　整银花小丫打算存着，而散钱她要带去白石村。
　　当然她要离开花家藏银也不会留在家中，存银子的泥灌子里有三个一两的整银还有几粒碎银子，加上如今手头的两个，那就有五个整银。至于铜钱家中有五个五十文，和一些散的……

　　加上今日她的存钱将有六七两

　　若都留在家中，在白石村花小丫都睡不着。

　　铜钱都带走也不现实，不过若是先换成银票就好，银票有五两银的，换一张五两银的，剩下的钱就不多，家中藏一两银加几角碎银，她还是能忍受的。

　　她们在集市中闲逛，嘴里含着糖葫芦，手里拿着鲜肉饼，四文钱一个肉包两个菜包的计划早就被花小丫抛在脑后。
　　酸酸甜甜的糖葫芦，酥脆带香的鲜肉饼才是人间美味。

　　也被主动搭话过，问的问题是她们的草帽是哪儿买的。
　　知道她们是家中戴过来的，只懊恼自己没有先见之明！

　　廉价的大草帽，也羡煞了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