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真界种田》一听霜

11、白羽书院

　　话题从一个转去另一个，旭离与花小丫只是一闪而过的话题，她们年纪小，大多时候都是旁听者。

　　听人说哪个人的背篓装东西多，哪个人卖的簸箕结实……

　　还未到码头，对府城外的集市上的那些货的好坏就有了认识。

　　听着他们的话，就能描绘出一幅幅画面来。

　　正当花小丫昏昏欲睡时，耳边嘈杂起来，不再是已经熟悉的说话声，而是进了大杂院似的。
　　耳边各种各样的声音都有，空气被揉碎了再进入她耳朵里。

　　府城码头到了。

　　“小丫头要跟着婶子一起去市集不？”说话的婶子不去府城，一大早来也是为了在府城外的市集占个好位置。两个小丫头第一次来，去市集说不准还要问路，她顺路带两个人也算是做了好事。

　　“婶子，我们要在码头转转，就不跟婶子一路了，”难得来一次府城，不到处溜溜对不起乘船花的钱，“这个点去市集，婶子还能占个好位，等我俩到了市集说不准婶子的糖块都卖完了！”

　　卖糖的婶子拿了一小包碎糖：“不值得什么钱，甜嘴儿吃甜糖。”

　　这一遭又惹了不少笑意，下船后其他人结伴去府城外市集，日头已明，码头人群熙熙攘攘，鲜活的让人难以忽略。

　　“这小木剑是哪个哥哥送的？”徐昌戚可不是会给旭离花钱的“哥哥”，徐家婶婶也不会让她儿子给旭离花钱的。

　　旭离眨了眨眼：“自己做的。”

　　“啊！阿离你怎么什么都会！”会读书写字，会打兔子会做毛笔，连做的小木剑都比别人卖的精巧。

　　花小丫惊呆了。
　　一把小木剑，比镇上卖二十文的还要好，靠这个手艺旭离也不会饿着肚子。

　　“因为我是晚照最好的朋友。”

　　“因为我？”花小丫不假思索，“那我也好厉害！”

　　旭离笑眯眯地拉住花小丫的手：“到处走走，问问读书人都爱去哪儿买东西。”

　　价格低的笔，不用担心集市中卖不动，不过质量好一些价格高一些的笔还是要卖给识货并且手头宽松的读书人。月中月初，府城外的集市不仅仅有四处赶集而来的人，还有府城内出城的人。

　　船住停靠的不是货船停靠的码头，而是小渔船停靠的，载人的舟也多停留此处，像货船停靠处，离府城会更近一些，不过那个停靠点费用要高一些，这儿的小船如果停的时间短，是不收取停靠费的，如果长时间也是象征性的收一点。这一片的小船，平日也停不满。而货船停靠的码头，只要是停靠都是要收费的。

　　乘客下船时，就会有热情的车主，邀人搭乘他家的牛车、驴车去府城。

　　只一码头，就看出府城的有别于千花镇的繁华来，在千花镇就没瞧见过这样多的牛车，镇上的人都没有这儿的牛多！

　　小渔船下来的渔民排成排身前有或大或小的木桶，桶里装着刚才河水里捕来的鱼，有的渔民去了集市有的去了府城内送货，有的就留在码头等人看上鱼把鱼带走。

　　花小丫看到一条身长一米的鱼，鱼的周边是人的欢呼身，有不少欢贺，不一会儿就来了一个穿着好衣裳的人到了这儿，给了那人银钱，将大鱼带走了。

　　一米的鱼，可不常见，那人拿了三两银子，如果按照重量算那鱼半两都卖不到。

　　花小丫边看热闹，握着旭离的手越来越紧，这儿真的好不同，原来自己是真的没有见过世面，原来府城不是把千花镇扩大再扩大，府城还有很多不同的东西，连码头都与千花镇不同。

　　两个小女孩，握着手走在热闹的码头，有人搭话时，旭离回话比较多，平日里能说会道的花小丫觉得自己成了个哑丫头。

　　府城外只有一个白羽书院，要说府城外的读书人，自然是白羽书院多。白羽书院是文武皆修，这读书人赶考最是需要身强体健的，绵州城离梁京远，路途遥远，若是没有一幅好的身子，再好的学问都是白搭。

　　白羽书院的读书人，每日卯初起跑五里路，再下山上山，才用早食，辰时讲课。白羽书院事逢五休一，这月中大集恰是他们一个月中第二个逢五的休沐日。今日去倒是能看见下山的读书人，一日的假，许多读书人是不回家的，而读书人也需要购置用品，故而每月的月中，一些书院中的学生也会去集市中购置物品，换成其他两个休沐日，他们便要去府城内的。

　　赶得早不如赶得巧，若是月初她们就来府城，如何都需要进府城才能将毛笔售出。

　　两人花了三文钱，去白羽书院，牛车上不少人多是给家中孩子送吃用的。看见两个小姑娘背着背篓，若有些奇，这样小的姑娘单独过来给哥哥们送东西的还真少见。

　　除了被多看两眼外，一路也未出什么事。
　　不似船上大家都是千花镇出发的，如何都是乡里乡亲，说起话来也热情。牛车上，大伙儿都比较沉默。

　　其实搭乘牛车的都不算日子过得太糟糕的，一些人给学生送吃用，是走路过去的，也不是多远的距离，从码头到白羽书院。

　　他们身上的衣裳整洁，衣服的布料也是常见的。灰扑扑的花小丫是牛车上最迥异的风景，其他人再简洁也没有她这样粗的麻布。倒不是他们平日里没有穿花小丫身上这样的灰扑扑的粗布衣裳，只是今日他们都会体面一点点。

　　不过这种体面，也不能超过家中的条件，只是在条件允许范围内，今日整洁些，让孩子不要担心家中情况才好。

　　旭离微微向前倾，遮住一些人看向花小丫身上衣裳的视线。
　　花小丫的衣裳不多，去岁做的衣裳如今已经有些短，料子也是最便宜不过的布料，但是小丫是爱干净的，也珍爱自己的新衣服。来府城，小丫穿得也是她最好的一套夏衣了。

　　这些人的目光没有恶意，可旭离还是不想他们那样看小丫。
　　有时候毫无关联的人的一些眼神与言语，也能刺痛一个人的。

　　花小丫没有在意到这个细节，因为旭离侧过脸说有些晒，她以为旭离只是为了不面对阳光，而阳光到底从哪个方向来她也没有注意，她把旭离怀里的草帽戴到头上，两顶草帽遮住了太阳也遮住了能看向别人的视线，两张带着点红晕的脸蛋在帽沿下笑。

　　书院附近也有个小集，此时人零零散散不多。

　　“树桩子……树桩子出租。”细如蚊声，花小丫停下脚步，说话的人吓得退了一步。
　　是一个男孩，十二三岁的模样，他的身边五六个树桩子。

　　“你说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壮胆回答，眼前的女孩年纪比他还小，若是个大人恐怕他啥也说不出口了：“出租树桩子……这一个树桩子里头还有个小树桩子，出租一天只要三文钱，摆在集市里显眼得很，三文钱租不了吃亏，租不了上当！”一口气说出来，他的气都快喘不上来，花小丫还未说什么，他自己先笑了：“如果妹妹要租我的树桩子只要两文钱一天！”

　　花小丫转头看旭离，旭离点了点头。

　　“那好吧，我们选好位置，你要帮我们搬过去哦！”

　　没想到真的能把树桩子租出去，这可是他第一天做生意，也是开的第一单，他高兴到想给这个妹妹送钱。

　　“我叫王简岚，就住在白羽书院附近的王家村，村里三十六户人全都姓王。我妹叫王简凤，是我们村长得最好看的女孩！”

　　王简岚搬完树桩子，就开始自我介绍，对上两双迷茫的眼。

　　她们看上去怎么很尴尬的模样？

　　王简岚拍了拍小的树桩子，其实这些都不是真的树桩子，只是没有提手倒过来放的木桶，这是他自学的木工：“那…那我就在那头，等货卖掉了来找我还树桩子就好。”
　　王简岚收了两文钱，对接下去的生意也充满了希望。

　　树桩子的表面有着树木的年轮，十分古朴，将用来挂毛笔的木架子摆在上头，像至于墨斋之中。大的树桩子被用来摆放毛笔，贵的挂在木架子上，普通的就摆在平面上。

　　小的树桩子上摆着草编的蛐蛐，而蛐蛐被摆放在木石上，蛐蛐往细里做，比当初与蛐蛐笼子一起卖的蛐蛐逼真多了，姿态多样，十分逼真。

　　小树桩子上，摆四组最好看，哪怕她们带了八组，也只摆了四组在桌面上，蛐蛐是花小丫编的，与蛐蛐组合的木石是旭离挑出来的以配合蛐蛐不同的姿态，有的木石上还恰好刻了诗句，与蛐蛐的姿态相得益彰。

　　“好贵啊。”旭离摆好蛐蛐，花小丫看着小树桩子，脱口而出。
　　她知道自己的蛐蛐编得比别人好，可没想过搭配了这些木石，可以一下子变得这样“贵”。

　　“晚照你坐着，我给你把辫子扎一下。”坐的小凳子是跟两个树桩子一起的，大的树桩子里套着小树桩子，小树桩子里有一个实木小凳子，王简岚租三文钱也是有道理的。
　　花小丫的辫子被草帽压乱了，旭离很快把花小丫的头发理好，崭新的青色发带为花小丫增添了一分可爱，发带还收了边上面有竹叶刺绣。旭离扎的头发，留下了一根比较长的发带尾，花小丫眼见看见了抓住发带尾。

　　“欢庆花晚照第一次到府城，好友赠竹纹发带一对！”

　　！！！

　　花小丫一个虎扑：“赠好友一个抱抱！”

　　根本没有想到这一遭，那就用力气代替吧！

　　她下次一定要占了先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