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月》BY先生

19、Chapter 19

　　温热的吐息拂过侧颈，吹动耳后的细软绒毛，覃皓以一个不太舒服的姿势，被林野晖强势拥住了，双腕还高举着，已经开始泛酸。

　　“阿晖，”覃皓动了动脑袋，林野晖埋在他手臂与头之间的夹角，太热了，是秋天不应有的热度，“开下灯好吗？”
　　覃皓怕黑，林野晖是知道的，覃皓以为自己服软，林野晖就会顺着他，谁料林野晖一口拒绝，“不开。”
　　覃皓：“……”

　　林野晖拥他更紧，嘴唇几乎触碰到了他的耳垂。

　　忽的，耳垂濡热。

　　只这一下，覃皓浑身过电，僵硬如鹌鹑，扑面而来的潮气与热浪要将他拖入深渊，心理防线瞬间瓦解，溃不成军。

　　耳侧，只听林野晖笑了一下，“覃皓，你*了。”

　　覃皓颇为狼狈地扭过头。
　　他从未如此受制于人。
　　从未。

　　然而心底深处，覃皓自问：难道他就没有哪怕一秒钟，升起过想要被阿晖触碰的念头吗？

　　不。
　　不是的。

　　三年未见这个人，他的身体早就先于大脑给出了答案。

　　手机小视频的动静停止了，大概是播完了。这下，房间里只能听见两个人交替的呼吸与逐渐同频的心跳声。

　　林野晖嗓音低哑，含笑道：“覃皓，你呼吸好重啊。”
　　“……”覃皓窒了一下，感觉到林野晖离开了他的侧颈，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脸颊，湿热的手掌摩挲着覃皓细滑的肌肤，声音里的笑意更甚，“覃皓，你出了好多汗。热吗？”
　　覃皓艰难地开口：“是你手心的汗。”

　　林野晖微顿，“哦。”
　　辨不出情绪的一声。

　　紧接着，大掌来到覃皓的额，捋开额发，两人额头相抵、鼻尖相对。

　　覃皓只觉得心脏下一秒就要跳出嗓子眼来。

　　“小月亮，我们三年没见了。”
　　“你就一点不想我？”

　　一句小月亮，把刚从深渊爬出来的覃皓再次推进去。

　　一直以来，对林野晖的感情，覃皓都秉持着能避则避的态度。
　　林野晖是有未来的人，是太阳，是覃皓能想象出最温暖最光明的存在。
　　而他，不过是深渊里的月亮，得太阳一点光辉，就以为自己也能发光。

　　覃皓没有说话，林野晖也不逼他回答，自顾自喟叹道：“三年了……三年了！我想你想疯了，可你见到我还是冰冰冷冷，甚至对外人都比对我亲热。”
　　说到最后，竟然带上一丝抱怨和撒娇，听得覃皓十分稀罕，“阿晖，喝多少了？”

　　“覃皓！”林野晖恼怒，拿头用力撞了下覃皓的额头。
　　“嘶——”覃皓脑袋受力，后脑勺也和门板来了个亲密无间的接触，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林野晖慌忙放开桎梏着覃皓双腕的手，关切的话卡在嗓子眼，忽然一阵天旋地转，覃皓反客为主，将林野晖制服在地毯上，反拧着林野晖的手，双腿分开骑坐在林野晖腰侧。
　　“阿晖，别闹了，一会儿你爸该回来了。”

　　行。
　　覃皓不但诈他，还搬出他爸！
　　林野晖生生气笑了。

　　于是覃皓话音刚落，林野晖手腕翻转，强势将覃皓掀翻在地，欺身压上。

　　覃皓：“……”
　　论体格与身手，他从来都不是阿晖的对手。
　　再加上，屋里太暗了，太暗了……他真的，快忍不下去了。

　　林野晖如一头威风凛凛的雄狮，以胜利者的姿态压制着自己的胜利品，“覃皓，怎么样，服吗？”
　　“我服，”覃皓强压着声音里的颤抖，很轻地笑了一下，“阿晖，能把灯打开吗？”

　　林野晖眉毛一挑，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但他不想那么快放开覃皓，平日里的覃皓就像一条滑不留手的鱼，任他用渔网、鱼线、鱼饵，也留不住。

　　“不行啊，”林野晖俯身凑到覃皓唇边吹了口气，“因为，我只能在黑暗里拥抱你啊，小月亮，开了灯，你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覃皓胸膛起伏，鼻子已经无法顺畅吸气呼气，唇齿微张，重重深吸一口气之后又死死咬住下嘴唇，可林野晖还是感受到了他加重的呼吸。
　　“覃皓？你怎么了？”
　　覃皓松开被咬出血的嘴唇，“……我没、没事啊。”

　　“没事个屁！”
　　林野晖倏地起身，手臂用力，一把拽起覃皓。

　　“啪。”
　　灯开了。

　　亮堂的光打在覃皓头顶，照出他苍白无比的脸孔，直到这时，林野晖才惊愕地发现覃皓整个人几乎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一样，浑身都被汗水打湿。

　　覃皓失焦的眸子闪了闪，好半晌才聚焦。
　　对上林野晖既惊且怒的视线，覃皓做的第一件事是捂住脸，背过身。

　　声音微哽。
　　“阿晖，别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