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修】人类之威 ...
-
海岸边，小丑鱼总管心痛地数着海兵数量，越数五官越扭曲，身边七公主却表情深沉：
“奇怪，六姐干嘛呢？”
“柏菈菈的脑壳，那是能乱摸的吗？”
她下意识抚摸自己的红发。
被一把火烧的秃瓢三个月的快乐，爱丽儿至今难忘。
......
她柏菈菈有火元素神物，海洋妖怪根本奈何不了啊六姐。
云修笑得不行，二秘使劲朝他打眼色，示意看完热闹赶紧走人，却被他摁下去手，比口型：待我看完海之国王储的水平。
二秘：？？？
爱丽儿余光瞥他一眼。
小丑鱼总管接话：“公主怎么长他人志气？”
“别说下跪，就是县长头衔，也是我龙宫颁给大黑暗森林的。”
爱丽儿：“行了行了，六姐被揍的还不够惨吗？”
“现在，也就沙雕游客还以为双方打平吧——什么跪下求饶，柏菈菈分明在给六姐台阶啊。”
总管赶紧看云相一眼，见他似笑非笑：“殿下，旁人在场——”
“在场就在场，云修又不是傻子。”爱丽儿混不吝道。
“六姐和柏菈菈的武技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但她现在依然能——”羞辱二字到了嘴边，爱丽儿咽回去，“对柏菈菈摸摸头——应该是发现了她什么弱点。”
小丑鱼：“？？？”
爱丽儿尾巴晃了会，突兀道：“我明白了，不是柏菈菈自己，是她有求于人。”
云修眼中浮现欣赏。
爱丽儿忽的转头：“两脚怪，少拿挑货的眼神看我。”
“我不喜欢。”
云修：“......”
“你——放肆。”二秘护犊子道，想上前理论，被云修挡住，“七公主误会了。”
“我是欣赏您的敏锐。”
爱丽儿嗤笑：“欣赏？是站在一百米终点鼓励五十米选手快跑的那种欣赏吗？”
“够虚伪哦。”
见云修耸肩，并不生气，爱丽儿又嘁声挑衅：
“大黑暗森林借海斗有求于人——你早想到了吧，装什么？”
“费力打架的是我姐，你蹲这儿看我干啥？”
云修光笑不说话。
看什么？
看海之国王储的水平啊。
查尔斯三世年老体衰，近年越发糊涂蛋了，十年内，海之国领导换届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王权更迭之时，七海四周必然暗潮汹涌，云之国作为邻居，不横插一脚，实在对不起这天赐良机。
见云相笑容灿烂，爱丽儿越发憋火。
她自是知道这些虎狼之国的打算，却也无可奈何。
人人都说，本代王储中最争气的是六姐，最聪明的是她，国王之争必然在她们两条鱼间爆发。
早些年，爱丽儿还爱反驳这种挑拨姐妹关系的话，这几年，也渐渐说不动了。
这本不是她想不想的问题，而是时代的选择。
王座或者断头台，七公主总得选一个。
但明白不意味着允许别国插手海之国内政，每次看见这些想浑水摸鱼的，爱丽儿都想化原形咬死他们。
“收起你的花花肠子。”她隐晦又凶狠地说。
“就你们人类这种短命鬼，无论我海之国谁上位，都能轻松熬死你们。”
——哪怕人鱼没有人类聪明，但只要我活的长，总能拖到你殒命。
只要人死了，阴谋自然消散。
良久安静，直到海面上一跪一立两人都站起来，云修才出声。
“七殿下，谋略高低这种事，不是一句寿命长短能说完的。”
“我今年三十岁，您八十一岁，刚刚成年，要以寿数论英雄的话——您敢与我纵论一番西大陆发展格局吗？”
爱丽儿微窒：“........”
她笑出一口尖利牙齿，白光森森。
“堂堂一把手来欺负我一个末位王储，贵国真让我开眼。”
“不敢不敢。”
“殿下伶牙俐齿，头脑清澈，王储里绝对拔尖啊。”云修笑得轻松惬意，仿佛在和多年好友交谈。
爱丽儿：“......”
靠。
她回过味来。
刚说不想让他刺探自己的水平，这怎么又上赶着被他摸底了？
“你云之国西边的兽患消停了？被吃子民没找你半夜哭丧了？”
“劳您费心，我云之国享受了三面环山的防御屏障，自然要承受山高野兽多的副作用——您海之国对战东大陆夏国才是真的勇气可嘉，那守关李靖是有大气运之人，万一能把七海搅得天翻地覆呢。”
“关你屁事，我海之国天选之地，财大物博，夏国算什么？”
“哦？原来GDPtop2的大夏不算什么啊，那GDPtop4的妖国鹤域更不算什么吧，那它为何能把海之国压在第五名数百年呢？”
“你——！”
说起海之国和鹤域的仇怨，就是打脸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两方都是妖怪立国的强大势力，自然想在东西双陆争个雌雄高低。但与海之国和西大陆关系尴尬不同，地处东大陆的鹤域和大夏关系极好，像一个娘胎生出来的，统治结构更是人妖并重，若非名字不同，不少人都认为鹤域大夏可以合二为一，联手把森之国从百强第一揣下来。
爱丽儿登时要变脸。
云修笑容不变，身边保镖团却齐齐靠近，其中两个人类模样的男人脸上快速冒出了棕色羽毛。
情势一触即发。
一只手忽然挡在二人之间。
诸葛小玉神出鬼没，柏菈菈打架他不见踪影，这会又冒了出来：
“我县地小福薄，二位要想打架，麻烦先把修看台的钱先掏出来。”
“——不然，事后保险公司找上门，就是百倍索赔了。”
爱丽儿：“......”
云修：“.......”
诸葛小玉瞥了眼云之国保镖团，那俩男人分明是鹰妖所化，瞳如金石，当年武侯笔还是岐山一颗老树时，年年都有鹰隼在它身上搭窝，它可太熟悉这些家伙了。
但是，不知为何，这俩人的妖相，有些奇怪的眼熟——
“你妹和云之国吵起来了。”海上，柏菈菈示意爱茉莉往看台瞅。
爱茉莉并不回头。
“你也听得见？”
柏菈菈：“？？？”
“殿下，妖怪年纪大可不会像人类那样耳背啊。”
爱茉莉不语，握着断戟的手藏在身后。
她不想暴露自己的颤抖。
实话说，她被柏菈菈那句“你国治理结构有问题自己看不出吗？”给吓了一跳。
就像暗藏的脓包被挑破，刹那惊恐异常。
但她不想服软。
“这是什么？”她指着柏菈菈手里的红旗。
柏菈菈：“.......”
“如果您想问，我是怎么指挥人类下水和海兵作战，可以直说的。”
爱茉莉大笑起来：“看来我虚以委蛇的水平还是不能和人类相比啊。”
柏菈菈：“= = 殿下，我也不是人。”
爱茉莉一针见血：“但你老，有经验。”
柏菈菈：“.......”我还笨呢你咋不说？
水下。
乔尼再次探头看，还是没看到红黄色令旗。一只鱿鱼手绞杀过来，他使劲挣开，用枪杆戳刺海兵的触须末端——
这是战斗中巡防队摸索出的技巧。
海妖皮肤敏感又没有毛发，触碰一下就会刺激感很强，只要找对地方使劲戳，就能来一个打一个。
鱿鱼怪叫一声，吐他一头口水。
乔尼：“.......”
“县长的令旗还没看到吗？”约瑟芬游过来，打手势道。
乔尼摇头，浮上水面换气，负重勒在手脚时间过长，带来骨折似的痛感，破开水面的一刻，他正好看到柏菈菈半跪着，爱茉莉将手掌压在她头上。
乔尼：“！！！”
旁边传来一声咆哮，换气的尼古拉斯也看到了这一幕，气得眼珠发红，隔这么远乔尼都看清了，刹那间，他顾不上自己的怒火，拼命喊道：“狼王，冷静！”
“现在县长没法指挥我们，你要再不冷静，会更麻烦的！”
“冷静什么？！”尼古拉斯带上了古怪的啸音，像人又像狼，“老子好不容易承认的首领，怎能被如此羞辱？！”
“那条烤鱼我来杀！”
乔尼：“！！！”
总说妖族忠诚不似人类，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要不是情势紧急，恐怕这辈子都听不到尼古拉斯一句“我承认的首领”了。
然而，一个战斗群必然不能只会冲动，还得会思考。作为内务大脑，乔尼知道，这种领导权旁落的时刻，自己必须站出来。
县长，他忍住有些发抖的手。
我好后悔没多听你几节战术课啊。
片刻后，巡防队接收到新的手势指令：
“县长出了点情况——同志们，需要咱们自力更生的时候到了！”
.......
水下暗潮涌动，看台上却欢呼雀跃。
游客多是人类，看不清柏菈菈爱茉莉交谈，却能看清不断打晕消失的海兵，还有巡防队骤然整齐进攻的队形。
“来了来了，王对王打完了，该兵对兵了！”
“草，值死了，我才花了五百金币，能看到这么劲爆的人妖战！！”
“那大黑暗森林县长不是人吧，哪有活人能力扛人鱼的？”
“嘘，话不能乱说，你看不出吗，今天过后，海之国就是大黑暗森林的金主，妖怪记仇的很，你背后骂她小心被报复！”
“谁骂她了，我是夸她牛逼啊！”
隔了老远，却不妨碍人声收入耳中。
爱茉莉半身潜入水里，半身露在海面，保持和柏菈菈平视的水平，颇为尊重。
“你觉得你家小杂兵会赢？”人鱼问。
柏菈菈：“.......”
“杂兵这个说法——”
爱茉莉打断道：“我尊重你，是因为你有实力。”
“杂兵另说。”
柏菈菈借坡下驴：“好，那我们就看看，不要指挥，一刻钟内，到底谁胜谁负。”
爱茉莉：“.......”
对手刚到眼前了，当然不能输：“好啊。”
她就不信了，上过海战的战士，怎会不敌经验单薄的人类。
三分钟后——
巡防队人数减少，浮出海面的队伍由狼妖承担主要火力，陆战狂猛的群狼一下海便战斗力锐减，很快被虾兵蟹将围拢起来。
尼古拉斯清俊又严肃的脸在最外围，伤疤如血痕似的清晰。
“我说什么来着。”爱茉莉轻松道，“杂兵。”
柏菈菈不语。
她可没看到乔尼约瑟芬那几个头脑灵活的。
“您再看看。”柏县长道。
五分钟后——
巡防队人数愈发稀少，看台上爆发加油声，惹得爱茉莉啧一声，“粗鄙。”
“擂鼓作战只为一方加油算什么道理？”
柏菈菈失笑：“那殿下，下次打架咱去海底，肯定给你助威的多。”
爱茉莉瞟她一眼，鱼尾巴拍拍她脑袋：
“虫菈菈，嘴硬没好处。”
“不给海之国加油又如何？这还不到十分钟，杂兵就剩一点了。”
柏菈菈笑了下，还是不说话。
她对自己的训练有自信。
巡防海战课第一课：不要在敌人主场硬碰硬，那是自己找死。
但眼下这赤/裸裸的找死打法，明显和柏菈菈教的相悖。
又是几人消失在水面上，有个还浮夸地惨叫两声，钳子没碰到他就沉了下去，柏菈菈眼皮一跳，旁边传来爱茉莉的嘲笑声。
——是那布朗。
他平素身体素质远比这好，不该如此的。
包围圈里，尼古拉斯也脸色扭曲，再前进一层，海兵就要围到他身边了。
我们帮着吸引火力，水下你们倒是快点啊。
狼王断喝一声，浑身妖力暴涨，长枪在海面劈开一道裂缝——
爱茉莉点头：“不错，这小崽潜力惊人，你调/教的好。”
“但是，于事无补——”
柏菈菈：“是吗。”
爱茉莉：“不是吗？”
十分钟——
水下，乔尼憋气憋得满脸通红，拼命用刀割着水草，手掌被锋刃刮到也顾不上止血。
身边兄弟们分成两半，一半打着结做水草陷阱，海带湿滑，天生就是做网结索的好材料，甚至不用完全割断，只要半断不断就能完美困住行动，另一半人则快速将水草网往身上挂，以身做饵，通身碧绿，手脚并用将身上五六十斤的负重往下卸。
哐当几声。
负重砸在海石上，发出沉重声响。
约瑟芬活动肩膀，冲乔尼打手势：“我这边准备好了，兄弟。”
乔尼停下酸痛的手，有些抖地回以手势：
“好，你领一半人先上去，争取利用速度和水草网，一带多，困住海兵。”
“——我没什么海战指挥经验，如有意外，你们千万注意安全。”
约瑟芬瞧着他颤抖的手指，顿时笑出了气泡。
“天啊，乔尼，你一直是我们同辈里最聪明的，所以才有机会近身跟随县长。”
“你不知道县里多少小伙嫉妒你——要自信，证明自己啊。”
说完，领着一半人快速游上海面。
脱去负重的人类，宛如回归母体的婴儿，游刃有余又轻盈敏捷，水草网在他们身后飞扬蔓延，如一片碧绿森罗地狱。
乔尼浑身发虚，但身处海底，身体也流不出汗水。
他在赌。
负重能带来短时间内极高的速度爆发，这一点海之国必然不知道。
而高战力一旦加上敏攻属性，就是可怕的倍杀效果。
但海洋毕竟不是人类主场，要想让这一优点最大程度爆发，就得“攻其不备”。
于是，乔尼想起了《三十六计》里声名远播的一招，“声东击西”。
以尼古拉斯做诱饵，在海上正面进攻，吸引敌人注意力，为水下真正的罗网行动打掩护。
这法子说来漏洞颇多，又是临场凑得，稍有不慎，战斗节奏就会衔接不上。
但战场上瞬息万变，哪有那么多时间给你做预案？
如此，便狭路相逢勇者胜吧！
.......
爱茉莉眉头一跳。
她本以为掉下海的人类是再无战斗力了，怎么......现在杀上来的，又是刚才消失的熟悉面孔？
柏菈菈：“我说了啊，殿下，轻视是致命的。”
“人类最擅长忍一时而谋长远，您被骗了。”
爱茉莉：“.......”
伏兵里不知谁喊了一声：“冲啊，救县长！”顿时密麻麻的绿色罗网冲上海面，见妖怪就扑，长了脚似的——
天知道这些人类哪来本事一天之内进化的超凡脱俗，游得比鱼快比龙敏捷，只要海兵被水草网盖住，立刻捆扎结实，水下长了脚似的，一声来不及吭就被拖下了水。
爱茉莉：“？？？”
夭寿了。
六公主长这么大，头一回见能和海妖比拼游泳速度的人类。
“他们是人和鱼妖的杂交吗？”六公主真诚提问。
柏菈菈放声大笑。
十三分钟——
乔尼紧紧盯着动荡不停的水面，心中默数15秒。
浩大水体清澈透明，悬挂着无数根“海带”，一头连着海底庞大的植物根系，另一头连着海上陷阱，数百米的锁链碧光粼粼，构成一方森严陷阱。
“十四、十五——拉！”
一次计时结束，乔尼准时右手挥下，下潜的兄弟立刻拽紧水草锁链，用力将水面罗网拖下来，刹那间，无数网兜沉入海底，里面捆着一只只妖怪。
“干得好，再来！”乔尼喝道。
大伙齐齐点头，立刻准备下一轮。
行动开始前，乔尼和约瑟芬商量好，水上水下同步作战，十五秒海下拉动一轮，帮助分担海面作战压力，务必配合力克海妖。
但是——
这招掣肘之处在于准备时间太少，能带上水面的罗网数量不多，必然不能长久。
......
又是15秒结束。
大伙咬牙拖拽，手掌被磨得稀烂，血丝飘散在海水里，饶是如此，也没有人停下。
不能长久又如此，大不了上去一起拼了。
乔尼望着网兜里挣扎的小龙虾，默默想。
肾上腺素高速分泌让他视网膜发红。
十五分钟——
爱茉莉脸色难看地望着水上寥寥无几的海兵。
傻子也看出来了。
这帮人类玩阴的，明明才一千多人，就敢搞埋伏掩护，一半人在水下一半人在水上，端的是配合默契，胆大包天。
柏菈菈很给面子，没提醒她一刻钟已到。
良久，爱茉莉长出一口气。
“怎么这么胆大啊。”
......
兵法常说，敌我数量相差不大时，策略要更谨慎。因为稍有不慎，就会令己方折损，落入劣势。
反而不如敌众我寡时，更容易豁得出去。
这帮人类杂兵，下伏兵就敢折腾一半进去——是天天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才练的这么胆大吗？
“殿下，狭路相逢勇者胜嘛。”
柏菈菈举起左右手，摇晃两下。
爱茉莉：“.......”
柏菈菈：“您看到我的两只手了吗？”
爱茉莉：“.......”
柏菈菈：“那您觉得，我县配得上海之国的左右手了吗？”
......
一刻钟后，看台上的《西早》记者收到了海之国信使海东青的特派专信。
物肖主人形，大鸟气质和六公主如出一辙，时刻高昂着头，仿佛鼻子下有一坨粪。
记者：“...........”
他无奈拆下字条。
【烦请，报道不要贬低大黑暗森林，照实写】
【海之国近期将调整对下辖区的福利政策，以兄弟之礼待之】
【王储爱茉莉】
记者吓了一跳。
老天爷，这真是大新闻啊！
.......
.......
.......
时间很快过去，海斗结束，乔尼浑身肾上腺素还没褪去，看台游客就散场了。
虾兵蟹将纷纷挣开束缚，游上岸边。
“这么快啊。”旁边那布朗拽着海带罗网，愣愣的，片刻才发现自己肌肉酸痛，胳膊都抬不起来。
“他们也没战败啊，怎么就收场了？”
“可能是——”乔尼抹把脸，摸到了一手海盐粒子，“县长和六公主和解了吧。”
“本来，今天这出就是想博得海之国尊重，借机谈条件的，也正常。”
那布朗：“............”
呵，说得好听。
刚以为县长被抓立刻原地爆种的不是你吗？
岸边，柯拉松太太眉飞色舞，招呼巡防队赶紧上岸：“哎呀你们隔太远，不知道菈菈的英姿啊，把胖头鱼摁在地上锤！”
“什么？以为县长被抓啦？开啥玩笑，你不是视力5.3吗？”
“哦哦，原来你们刚灵活出战，是想救县长啊.....”
她边说边小心睨着一旁的诸葛小玉。
故意说这么大声，就是想把巡防队的意图挑破，别给诸葛副县长留发作的把柄。
也不知怎么回事，海战开始没多久，诸葛小玉就神情阴郁，脸拉的比驴长，本来长袖善舞一人，和云修爱丽儿说话跟点炮似的。散场后，作为领导层他本该陪同柏菈菈正式迎宾云之国海之国，他也没去，只交代了海瑟薇注意事项，自己留下收拾看台残局，一眼都不想看某人。
柯拉松太太：怎么看，都是一副被县长惹到的样子。
约瑟芬不愧是亲生好大儿，也发现了，拽着亲妈问：
“这咋回事？”
“诸葛老师怎么没去接客，又吵架了？”
接客。
柯拉松太太被这说法雷的一跳，赶紧给他头槌，“你小点声！”
“知道吵架了还嚷嚷，想猪圈掏粪了是吧——行了，别擦汗了，知道你干架有功，个死小子。”
老妈看儿子晒黑了一圈，满脸红通通，心疼又好笑。
诸葛小玉看众人一眼，交代乔尼后续事宜，准备离去。
乔尼赶紧喊住他：“诸葛老师！”
“说。”
“刚才.....嗯，成果如何？”眼看云之国保镖团还留了几个没走，乔尼也不敢说的太明白。
见他脸被海水泡的发白，累到腿发抖了还固执地盯着他，非要等一个答案，诸葛小玉终于露出点笑：
“成果很好，远超预料。”
“我县能和海之国关系迈出历史性的一步，你们居功至伟。”
乔尼：“............”
小伙姑娘们：“.............”
诸葛小玉转身离去，身后传来山呼海啸似的欢呼。
原以为乔尼只是个预感灵的年轻人，却忽略了人类会挖掘自我、发展自我的特性。
由他最后指挥的一刻钟海战，简直宝石般光芒万丈。
通讯器上，s76-2冒出了一句属性面板的修正：
【前方侦查到人类乔尼增加天赋特质*1】
【现有：预感直觉、临危不乱】
【恭喜，在您和搭档的影响下，人类族群英才辈出】
诸葛小玉：“............”
我们的功劳，怎么也配不上“辈出”二字吧。
【s76-2，我申请数据查询】
【请讲】
【我要知道1号雇员第二次抽卡的具体时间，她有没有和你约定过？】
S76-2：【.............】
【您还没查询雇员声望值是否满足条件，就直接问时间了吗？】
诸葛小玉讥笑，“我有脑子，会算术。”
“不像某虫科大妖，连自己几点声望都不知道。”
S76-2：【......友情提醒，背后攻讦1号雇员是不友善行为】
诸葛小玉哈一声。
“攻讦？”
“我再怎么背后说人，也好过她从头到尾都骗我吧。”
2号系统明智地闭嘴了。
作为s76-2，它和s76-1的关系就是一体分/身，柏菈菈那边沟通过什么、询问过什么，2号都知道。
换句话说，1号系统掌握的那些柏菈菈机密资料，2号也同样可以知道。
但它没有告诉过诸葛小玉。
包括柏菈菈云山雾罩的个人档案、奇奇怪怪的妖怪种类，比裹脚布还长的情史....以及水熊虫柏氏与空管局高层那些缄默又零星的过往。
它都没有说过。
于是，局面变得怪异起来。
表面看，2号雇员是纪委，信息权限高，关键时刻能力压1号雇员，干扰决策。
s76-2也是理智冷漠风格，时刻提醒诸葛小玉监管之责。S76-1则性格软萌趴趴，和柏菈菈两个经常像快乐的小沙雕。
怎么看，都是2号权柄大，1号任由搓圆压扁。
但今日爱茉莉一遭，让人发现事情截然相反的内里。
柏菈菈秘密缠身，s76双系统也知之甚深，三人共享着别人不知晓的记忆，只剩他诸葛小玉一个被蒙在鼓里。
【1号雇员没明确说过，但——也许最近两三天吧】2号系统保守估计。
诸葛小玉平淡地哦了一声，语调峰回路转：
“我问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柏菈菈是水熊虫。”
S76-2：【............】
瞧，送命题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修】人类之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