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浮生录》李老师家的猫

187、羊患（音换）

　　“男人有多残忍，女人就有多恶毒，这种恶毒让我大开眼界且无话可说。”中年女子说这话的时候，最根本就没有动，他在用腹语的方式跟人交流，浮生与红尘见怪不怪，因为这个女人肯用腹语，已经非常不错了，她哪怕一言不发，两人也不会觉得奇怪。因为，她原则上，其实是不会说话的，因为，她没有嘴……
　　这个认知让大家可能有些许镇静，但是确实存在，女子名叫杨欢，真身是《山海经》异兽——羊患（音换）。一种外形像羊，没有嘴，不必吃喝但是不会死的兽。
　　没人知道他们是怎么在不必进食的情况下活下去的，这个神奇的自然，很多事情无法解释，也不需要解释。
　　杨欢来到东南市，在胡氏影业做了个普通文员，初来乍到，自然并不起眼，因为是异兽，所以被胡家照顾，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这种照顾也很有限度，只是保证她可以安静的工作，不被欺负而已。到这一点，杨欢其实已经很满意了。她没什么雄心壮志，只想与世无争，熬到年限回/族地。
　　一晃工作了五年，杨欢的生活条件跟同事比要高出好几个档次。每天有新衣服可以穿，化妆品也是最贵最新潮的，租住的房子也越来越高级，从普通的公司宿舍到了市中心月租一万八的高级公寓。且手头还有一些积蓄可以随时动用。
　　她的一个同事因为家里出事，手头缺钱，公司决定举办募捐，杨欢一下子拿出五万块，虽然不算多，但是之于三四百的出手的同事们，已经算是“天价”，而众人聚焦的更多是她为什么这么有钱。
　　能在传媒公司工作的，大多是人精或者家庭很不错的富二代等等，他们可以很快分辨出“同类”，他们有自己的圈子，但是这个圈子里并没有杨欢，因为杨欢并没有表现出任何自己家境优渥的细节，但凡家境优渥的人，无论伪装的多好，总有细节会被不经意表现出来。所以，杨欢的富裕，必然另有途径。
　　杨欢也不是离群索居，跟同事也偶尔出去吃饭逛街，和她有过交集的同事，都不觉得她是什么投资理财的天才，更没有中彩票的可能性，富贵亲戚也不存在。所以，她的钱财来源，自然成了猜测对象。
　　有人直截了当的问过杨欢是不是有除了工资奖金外的来钱路子，是否可以跟大家一起分享一下。其实办公室里，只有在投资赚钱的时候，大家最齐心协力。
　　杨欢断然拒绝，主要原因是真的没有，她的收入，只在自己的薪水奖金和工作提成。没有其他。
　　这样，她也就引起了公司另外一部分人的注意，这个群体嘛，用文雅一点的词汇——假名媛。
　　能在传媒公司工作，姿色是肯定有一点的，用姿色变现的群体不可能不存在，杨欢所在的外联部就不在少数，杨欢的突然富贵，自然引起她们的目光，她们同样有自己的群体，甚至“资源共享”，于是她们决定拉杨欢一起，但是还是被杨欢拒绝了。
　　一下子得罪了两个群体，杨欢的处境自然是不大好的，于是，针对她的各种谣言应运而生。给她造成了不小的困扰，甚至谣言开始不堪起来。
　　“其实我的钱积累下来是很正常的，我不用吃东西，自然省去一大笔支出……”杨欢道。
　　她说的是事实，可能人类会觉得，吃其实花钱有限，这个结论大错特错。
　　食物的价格的确有限，但是它的附加价值却高得惊人，尤其是这种讲面子的环境下，喝一顿下午茶，不过十来块点心一壶茶，价格却要往四位数去。一瓶可乐，在便利店三块钱，一旦进入高级酒店，便是三位数打底。偏偏人都有个虚荣，尤其深处浮华的媒体圈子，一次次的妥协和给自己找借口，钱自然如流水一般的逝去。
　　加上偶尔会选择的一些特殊昂贵的食材，价值更是不菲。就算是去小摊子，想要口味好的，核算下来，其实价格也绝对不低。
　　吃，是人类消耗金钱的主要途径且无法避免，一旦有人可以规避这个，自然生活成本大幅度下降。
　　“我不可能告诉他们事情，于是造谣越演越烈，胡家曾经想办法帮我，但是似乎并不能平息这个谣言。”杨欢苦笑。
　　“自然不能，你什么级别，管理层给你辟谣的后果就是加重传播这个谣言。”红尘道。
　　“其实，她们嫉妒你，给你造谣，应该不是因为钱。”浮生忽然说了一个让红尘与杨欢都很意外的话。
　　“那是因为什么？”杨欢问。
　　“因为，无/欲。”浮生道。
　　这个词语，让杨欢更加摸不着头脑。
　　能够存下钱的人，其实都是很有控制力的人，人类的欲/望，一向是非常可怕的存在，只有压抑住它，才能真正走出迷途，只是做到这一点，是非常不容易的。杨欢却能做到，自然也就受到嫉妒。
　　“那，我该怎么改善这个状况？”杨欢问。“我并不想换工作，也不想被人继续造谣敌视，更不想违心的加入某些我非常反感的圈子。”
　　“这容易，哭穷就好。”浮生道。“人类嘛，总希望别人过得比自己差，只要哭穷，就能解决一切问题。”
　　“可是，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教你，你做一份信用卡逾期的银行信出来，找个人送到你公司去，务必让你部门里最八卦的那个人转达……”
　　“这样会不会兴起更大的议论？”杨欢问。
　　“不会，会引来暗地里的同情。”浮生道“人类社会，存在很多大众脸充胖子的行为，只要你让他们跟你共情，不对，反了，是你跟他们去共情，符合他们的期许，日子才能好过。”
　　“现在，连自己的合法所得为生活品质提供保证，都要顾虑了吗？”杨欢苦笑。
　　“我还是那句话，不要试图和人讲道理，也不要试图过分出众，人这种生物，本质根本就是不讲道理且被嫉妒支配的。但凡越过他们心理承受的边界，是非常危险的事情！至少会给你惹下很多不必要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