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五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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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原寻纪和芥川进咖啡店时，太宰治正捧起店员小姐的手，甜言蜜语撩拨对方。
“太宰先生，你要不要先把赊欠的账款给还了呢？”店员小姐缓缓抽回自己的手，面带微笑一字一句道。
太宰治露出被伤透了心的模样，跌坐进柔软的沙发里。
他看向门口，对雪原寻纪和芥川打了声招呼：“呀，雪原先生，芥川君。”
芥川微微点头向这位前辈致意，一言不发跟着雪原寻纪坐到太宰治对面。
说实话，他到现在都没猜出雪原寻纪找太宰先生的原因，因为吃醋所以要找假想情敌这种事总归还是太乱来了。
找事之前芥川优先。雪原寻纪自然地去点餐，而后端着一小碟巧克力蛋糕和两杯拿铁，蛋糕给芥川，拿铁他和太宰治一人一杯。
“那么雪原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呢？”
太宰治没动那杯拿铁，说话的口吻像是在唱歌，语调轻快尾音上扬，倒是很符合他这个人表面上的不着调。
雪原寻纪和与他性格有部分相似的五条悟相处了十几年，和他聊起天也算游刃有余，就是太宰治那满是黑泥比头发还多的心眼有点难应付。
和在人情世故上没什么心眼的学生呆久了，雪原寻纪自个儿都有点变得天真起来。
他托着下巴，懒懒散散道：“就不能是来找太宰君聊会儿天吗？”
芥川在他身旁坐得板正，姿势笔挺，往日里头至少会吃几口的巧克力蛋糕原封不动放在桌子上，叉子都没变过位置。
很显然，他在太宰治这位前任上司兼恩师面前保持了满分的尊敬。
雪原寻纪看着在和太宰治谈笑风生，余光却全在他身上。
“芥川君，要不要出去逛一逛呢？”太宰治闲适问道，手指伸向咖啡店门口，“敦应该回侦探社了，可以和他好好玩会儿哦。”
芥川身形一僵：“在下和人虎没什么好谈的。”
不难看出来上次和中岛敦战斗后的他对那头侦探社的白虎没什么好感，甚至想除之后快。
雪原寻纪不由笑出声，自然地把芥川的头发揉乱，柔声道：“出去晒晒太阳，不要走远了。”
“我不是小孩子。”芥川正色道。
“好——”雪原寻纪拖长音，挥挥手和他道别。
芥川离开聊天现场，两个人精也从东拉西扯里回归正题。雪原寻纪闲适地靠在沙发背，漫不经心道：“太宰君看着是很会开玩笑的人呢。”
“这种事情上和雪原先生还是彼此彼此。”太宰摆摆手，言笑晏晏，看不出什么攻击力。但雪原寻纪很清楚太宰治作为前港口□□干部的水平。
他全是黑心眼儿的怎么会教出芥川那样实心眼儿的。
雪原寻纪不由自主在心里腹诽。
“那么雪原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吗？”
太宰治手掌托着下巴，眯起眼看向雪原寻纪。
雪原寻纪回敬他一个微笑，面上滴水不漏：“想和太宰君你聊一聊龙之介以前的生活呢。”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呢。
雪原寻纪眼里闪着光，打机锋糊弄人，这种事也不只是太宰治会。
咒术界又不全然都是傻乎乎的缺心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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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咖啡店的芥川在门口逛了几圈，身体力行践行雪原寻纪的晒太阳嘱托，卡时间重新进入大楼，进了电梯摁下武侦所在的楼层。
男朋友的嘱托完成了，现在去完成太宰治的吩咐。
他在某些事上称得上端水大师，一点都不偏心。
不过武侦的人倒是不太欢迎他。国木田冷着脸，对今天穿着打扮大学生气息浓重的他冷声道：“港.黑的祸犬，你来做什么？”
“太宰先生叫在下来找人虎。”芥川咳了几声，嗓音沙哑。被他点名的中岛敦坐在工位伸出手指指着自己，满脸都是不可置信：“芥川，你又想做什么！”
芥川面无表情，身后的罗生门蠢蠢欲动：“若不是太宰先生，在下根本不会来找你这个蠢货。”
“哈？”中岛敦猛地站起身，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刺耳声。他冲到芥川面前，怒极反笑：“你今天是一定要在这里挑事吗？”
两个人站在门口对峙，芥川咳了几声，冷笑道：“在下可不惧怕。”
“来啊？别在门口，去天台打一架！”中岛敦遇到芥川就容易暴躁，他对芥川这种倔脾气开口就是刻薄话的人完全不服输，撸起袖子就要和人在天台约战，没半点胆怯的影子。
侦探社其他人已经放下手头的工作，冷眼看向和中岛敦对峙的芥川。
“太阳晒好了吗？怎么站在这一副要干架的姿态？”雪原寻纪搂过已经放出罗生门的芥川的肩膀，把人全搂进怀里才安心继续道：“不要惹主人家生气哦。”
撕咬的凶兽被收回，芥川看向怒视他的中岛敦，嗤笑一声：“下次再战。”
“我难不成还会怕你？”中岛敦毫不客气反驳，肩上却多了双缠着绷带的手：“好啦好啦敦，不要对客人那么粗鲁嘛。”
太宰治拍拍中岛敦，和雪原寻纪挥挥手：“下次再聊哦雪原先生，今天的谈话很愉快呢。”
“彼此彼此，下次再聊。”雪原寻纪皮笑肉不笑地和他告别，搂过芥川往楼下走，电梯里还在低声问芥川晚上想吃什么。
“寻纪，你和太宰先生，聊了什么？”芥川抬起头看向雪原寻纪。雪原寻纪思索片刻后，开玩笑似的道：“和太宰君聊了聊龙之介的小时候呢。”
“哎呀，龙之介小时候是真的很可爱呢。”
雪原寻纪感叹似的回答，语气像是在笑，脸色却是阴沉的。
芥川单看他表情都看得出来雪原寻纪的心情并不愉快。他拍拍雪原寻纪的背，笨拙地说：“都过去了。”
雪原寻纪故作失望道：“唉，要是龙之介先遇到的人是我就好了，那我一定会把龙之介养得白白胖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瘦得肋骨都能看见。”
芥川假咳几声，眼神乱飘，知道这是雪原寻纪翻旧账的前兆。
毕竟男人还没有和他开诚布公谈谈他回到横滨后肆意折腾自己身体的问题。
他身上那点在雪原寻纪精心照料下好不容易长的肉全没了，又是一副瘦骨伶仃面容苍白的病秧子模样。
真让雪原寻纪翻旧账，他今天晚上绝对会被哄着吃一大堆东西。
谁吃得下那么多东西啊！
芥川警铃大作，刻意换话题：“太宰先生有说什么吗？”
雪原寻纪对他罕见的鸵鸟心态感到好笑，故作玄虚回答他的问题：“秘密哦，龙之介以后就会知道了。”
在日复一日的温柔相待、平平淡淡的烟火气里，慢慢就能体味到活着的完满与意义。
怎么会没有人不期待芥川的诞生呢？雪原寻纪心想。
我在全心全意地庆幸他的存在。
雪原寻纪看着芥川略显毛糙的头顶，垂下的鬓发有几缕白色，像只垂耳兔。
“龙之介，我已经准备好聆听你的所有心愿。”他突然开口道，站姿有些不正经，说的话却是郑重其事，“只要你说出口，我能做到，就一定会实现。”
芥川瞥了他一眼，最后还是闷闷地应了声：“嗯。”
“不过寻纪，你这个是承诺吗？”
“对啊，当然是承诺。”
两人走出电梯，迎着晚霞前往超市去买菜。
雪原寻纪还没见过芥川的妹妹，毕竟把人家哥哥拐跑了，还是要做点事挽回一下形象。
晚餐他下厨，争取在小姨子那里拉点分来。
小姑子也可以的，雪原寻纪不受拘束。
芥川银到家时，从未发现这幢冰冷的公寓还能有如此烟火气热闹的一天。
芥川以往三餐不规律，她也忙于工作，家里很少有开火的时候，兄妹能坐在一起好好吃顿热饭都是少有的事。
但今天格外不一样。
作为黑蜥蜴的成员，她明显能察觉家里多了一个人。
无论是门口那双鞋码偏大的皮靴，还是厨房里低沉带笑的嗓音，她甚至能听见哥哥芥川有些恼羞成怒的语气。
来客人了。
芥川银走到厨房门口，试探地探头看了看，一个高大的男人穿着有些幼稚的粉色围裙，左手拿着锅铲，右手不老实地搭在她哥哥芥川的腰间。
哥哥芥川则拿着菜刀，正在切牛肉，侧过腰想要躲开男人揩油的小动作。
男人调侃了他几句，转过头看见了一身工作服的她。
“嗯？是银吗？”
芥川银沉默地向他鞠了一躬。芥川转过身，有些惊讶：“银，你回来了。”
“龙之介，帮我拿个盘子，菜要出锅了。”雪原寻纪关掉灶台，手往芥川那儿一摊，一只盘子落在他掌心，他将锅里的炖排骨盛出来，放到了餐桌上。
芥川银还站在门口，有些不明白现下是个什么状况。雪原寻纪冲她微微笑道：“去换个衣服吧，要吃饭了。”
“介绍的话，用完晚餐后再说。”
芥川兄妹本就话少，雪原寻纪也不想在餐桌上说话打断用餐，一顿晚饭吃得异常安静。
沾满油污的碗盘被放进洗碗池，雪原寻纪也有功夫向芥川银介绍自己：“银你好，我是雪原寻纪。”他看向芥川，用眼神示意，是否要把他俩的真实关系公开。
芥川咳了一声，雪原寻纪了然继续道：“是你哥哥的男友。”
芥川银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裂痕：“诶？”
她看看雪原寻纪，视线又落到芥川身上：“哥哥？”
芥川撇过头，好半晌才承认：“……是真的。”
“不是男性好友，是男友，意思是恋人吗？”
芥川银猛地站起身，像是现在才彻底反应过来。雪原寻纪倚着餐桌，轻快道：“对哦。”
他这个男朋友冒出来的时间也太奇怪了。
芥川银忍不住思考芥川失踪的那段时间，和回来后偶有的魂不守舍情形，一时没忍住大胆猜测：“哥哥，你失踪的那段时间不会是因为和人家恋爱去了吧？”
“回来之后发呆不会是因为分手？那现在是复合了吗？”
她的细腻的情感帮助她猜对了大半。芥川耳廓通红，还要色厉内荏训斥她：“银，没那回事。”
雪原寻纪在一旁看兄妹拌嘴，好心解释道：“没有分手过哦，反而是龙之介一声不吭跑了，倒让我伤心了好一阵子。”
芥川银转过头，用谴责的眼神看她的兄长。
芥川：“……银，不要用那种看人渣的眼神。”
冷冰冰的房子也有人气了。雪原寻纪抱胸看他俩聊天，视线落在沙发上别别扭扭的芥川身上，不由地想。
这样才是生活。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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