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芥川止咳了吗》衔兰雪

56、第五十六章

　　雪原寻纪前一天情绪大起伏，又是连轴转工作一天，睡得沉，芥川大概是在叫人安心的怀里，也睡了个好觉。

　　睡太深的后果便是第二天两人双双起迟，一起睡过头，响了的闹铃不知是谁伸出正义之手关掉了，总之雪原寻纪眯着眼解锁手机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

　　手机未接来电八个，未读消息一大堆。

　　芥川迷迷糊糊爬起来，低头坐在那发呆。他的手机没在身边，别人想联系他都联系不上。

　　他还在醒觉，雪原寻纪粗暴地揉揉脸把自己弄清醒了才问他：“昨晚就吃了那么点，现在饿不饿？”

　　芥川摇摇头，那点吃的在雪原寻纪眼里连顿正经饭都算不上，顶多零食，对他来讲已经很饱腹了。

　　一觉醒来感觉食物还顶着胃。

　　雪原寻纪换好衣服，这男的一次性买了四件同款式不同颜色的衬衫，裤子则是同款黑色买了四条。

　　他今天穿了藏蓝色的衬衫，领口开了三颗，不像正经人。

　　把芥川要穿的衣服配好递给他，雪原寻纪就去卫生间洗漱了。

　　芥川拎起雪原寻纪给他买的，青春气息过于浓重的奶白色卫衣和奶蓝色牛仔裤，头顶升起一个硕大的问号。

　　由衷觉得这套衣服和他本人的风格不契合。

　　雪原寻纪从姜慧文那里继承了一些很老旧的审美观点，比如年纪轻就该穿得鲜亮一点。

　　芥川在他眼里二十岁的年纪，就该穿得鲜亮青春气一点，死气沉沉的不好看，所以挑衣服的时候都往学生买的多的款式里找。

　　衣服是好看的，但芥川觉得别扭。

　　但他知道不穿也得穿，没别的衣服了，总不能光着出去。

　　芥川换上卫衣和宽松牛仔裤，走到卫生间门口和雪原寻纪打商量：“寻纪，你觉得这好看吗？”

　　雪原寻纪在刷牙，漱了口才和他说话：“很好看啊。”

　　他甚至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对着芥川从上到下一通乱拍。

　　芥川：“……”

　　他的罗生门在蠢蠢欲动，很想打架。

　　大中午，打架的念头异常强烈。

　　拌嘴也没拌多久，两人整理完就出去觅食了，找了家客流量大，店面装修古早的荞麦面店吃中饭。

　　芥川吃东西的姿态称得上优雅，雪原寻纪光看他吃都足够下饭，能一人吃两碗面。

　　吃饭的时候出了点意外，不知道哪来的黑.道组织闯了进来，要将面店当做斗殴现场。

　　吃饭的客人不见慌张，面嗦完后都一溜烟跑了个没影，老板娘从柜台后面探出头，熟练拿出计算器开始摁。

　　雪原寻纪：“……你们横滨人民，从某种程度上，也挺厉害的。”

　　芥川放下筷子，皱起了眉，罗生门被放出的那一刻，持械斗殴的那群人脸色齐齐一变。

　　港.黑的祸犬怎么在这里！

　　下一秒，他们就被拎起来齐刷刷扔了出去。

　　芥川没动手杀他们，血会脏了店面，吃饭时有碍观瞻。

　　雪原寻纪表情难以言喻，芥川轻飘飘看了他一眼，似乎在问他为什么不继续吃。

　　“都处理掉了。”他说。

　　雪原寻纪眼睛不瞎，自然看得清楚那群黑.道在看见芥川之后毫无血色的脸和颤抖的身躯。

　　旁人反应足够证实芥川作为黑恶势力有多恐怖。他的罗生门是天生的杀戮机器，冷酷无情绝不手软。

　　真是冷酷到过分性感。

　　雪原寻纪吃掉最后一口面，将痴迷动情的眼神掩藏在温和的微笑之下。

　　他是诅咒师的儿子，雪原雅治教育他时灌输的某些观点本身就存在问题。从某种程度上而言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毫无道德底线的恶人。

　　雪原寻纪迷恋芥川再正常不过。

　　他的眼神再掩饰，芥川还是敏锐察觉到其中隐含的其它意味，这种敏锐常在战斗里救他一命。他看着雪原寻纪，放下筷子，疑惑不解：“我脸上有东西吗？”

　　雪原寻纪笑着摇摇头：“什么都没有，只是觉得我很幸运。”

　　“幸运？”

　　芥川皱眉，显然不太理解他口中的幸运是何种意思。

　　“意思是幸好当初捡了那只黑猫回家的人是我。”雪原寻纪摸摸他的头发，起身去柜台结账。

　　用完餐后芥川准备回港.黑大楼，雪原寻纪无事可做，陪着他去，一路上逮了成堆的四级咒灵，还有只三级。

　　他就像提着菜来串门的人，拖了大群咒灵和芥川进了港.黑大楼。

　　芥川今日的打扮超出旁人认知的青春鲜亮，在黑西装遍地的成员里格外突出。游击队见到他的部分下属目瞪口呆，樋口一叶更是满脸呆滞半句话说不出口，在冲上来的那一刻被雪原寻纪拦了拦。

　　“你的上司病愈没多久，就不要这么热情地欢迎了吧？”

　　芥川瞟了雪原寻纪一眼，从他这番话里听出了咬牙切齿的意味。

　　樋口一叶收起过分外放的情绪，正经和芥川打招呼：“芥川前辈。”

　　“嗯。”有回应总比没有好。

　　雪原寻纪跟着芥川一路到森鸥外的办公室门口，再往前一步他进不去了，黑西装毫不客气把他拦在了外面。

　　他也不恼，安安静静等恋人出来，偶尔和黑西装聊上几句。十分钟后芥川述职完毕，他手上那一大串咒灵，在芥川走出来大门打开的那一刻毫不客气全丢了进去。

　　普通人只能看见他突然抡手臂，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而被雪原寻纪咒力加持过的芥川却眼睁睁看着那些咒灵飞了进去。

　　“？”

　　他迷惑地看向雪原寻纪，雪原寻纪挑眉，耸肩道：“送他一个小惊喜。既然这么喜欢折腾下属，也让他尝尝被折腾的滋味。”

　　“打他一顿还有后续麻烦，左不过三四级的咒灵，他还是个异能者，也就疲惫几天，反正死不了。”

　　雪原寻纪像是想起什么又补充道：“他看起来已经很累了，再累一点也没事。”

　　这次轮到芥川难以言喻地看着他。

　　他虽然总是听雪原寻纪评价五条悟幼稚，但雪原寻纪本人也没好到哪里去。用恶作剧报复别人，这个别人还是他效忠的上司。

　　至于森鸥外被折腾到身心俱疲发际线后移，已经不在他俩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芥川下午没工作，雪原寻纪索性拉着他去逛街，没逛几分钟便宣布体力告罄，坐在江边吹风。

　　所以他到底为什么要逛街？直接坐江边吹风不就好了吗？

　　芥川看向平阔的江面，没忍住困惑。他时常无法理解雪原寻纪奇怪混乱的脑回路。

　　“龙之介，你说我要是现在去侦探社把太宰治打一顿怎么样？”

　　现在这个状况芥川也无法理解。

　　他缓缓转过头，好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为什么要去打太宰先生。”

　　“昨天意外见面，还没来得及好好认识一下，今天正好有空，把陈年旧事算一算。”

　　雪原寻纪笑容灿烂，说的话却不是那么友好。芥川明晃晃从他眼里看出了不爽。

　　太宰治教育芥川的方式能让雪原寻纪记恨他一辈子，再加上不可言说的吃醋心思，他火大倒算得上正常。

　　芥川摁住他蠢蠢欲动的手，信誓旦旦道：“我打过了。”

　　雪原寻纪挑眉看他，他又笃定地重复了一遍：“我已经打过他了。”

　　就一拳，很用力的一拳。

　　雪原寻纪最后还是拉着他去武侦拜访了，国木田打开门时脸是扭曲的。

　　“国木田先生，脸色不要这么难看嘛。”雪原寻纪拍拍他的肩，一手牵着芥川，强势挤进武侦。

　　在芥川不解的眼神里他突然变得开朗，极为自来熟和武侦成员一圈招呼打过来，还往乱步手里塞了盒点心，紧接着暴露串门的目的：“太宰先生呢？”

　　“太宰在楼下咖啡店。”国木田一推眼镜道。

　　雪原寻纪拉着芥川毫不犹豫离开。

　　国木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