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五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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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入夏，高专新一批学生即将入学。
雪原寻纪眼熟的就一个伏黑惠，小海胆头在五条悟乱七八糟的关照下艰难求生，茁壮成长。他当年还逗过这小孩，像个恶劣混蛋的大人，被伏黑惠义愤填膺的眼神瞧过之后仍旧我行我素，和五条悟一起逗小孩玩。
最后还是夏油杰出面，保全了年轻孩子稚嫩的尊严与幼小的心灵。
雪原寻纪还是觉得可惜，毕竟他不带一年级，还是要继续逮着升入二年级的禅院真希他们可劲嚯嚯。
可一年级的班主任是五条悟这件事也没好到哪里去。
雪原寻纪趴在办公桌上，细数时间。
芥川已经离开快三个多月了。近三个月的时间雪原寻纪从暴躁易怒到心如止水，他最初埋怨芥川为什么不给他留下只言片语，转念又可怜地给芥川找借口，时空穿越不会预兆，都是突如其来的。
但他一回想芥川离开前的反应，不得不承认芥川就是有预感自己要离开，却不愿意告知他。
为什么要瞒着？是因为没有安全感吗？
雪原寻纪自我反省自己并没有做出什么让芥川感到不安的事，他是冷心冷性厌恶人类，却在对待芥川的感情上倾注所有真心，绝不敢含糊半点。
所以芥川为什么不愿意开口向他道别？
“寻纪你在干嘛？”五条悟毫不犹豫用拿过冰可乐的手贴住雪原寻纪的后颈，雪原寻纪给他冰的打了个战栗，隔着无下限要去掐他手。
夏油杰走进办公室，问道：“悟，你不是要去仙台吗？”
“嗯？可是惠已经去了哦。”五条悟抬起头回答夏油杰，手上和雪原寻纪掐架的动作不停。
“两面宿傩的手指？封印松动了？”雪原寻纪一巴掌拍开五条悟，站直伸了个懒腰。
“对。”夏油杰打开手里的塑料袋，拿出饭团递给他。“高层的老人每天都担惊受怕的。”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去死。”雪原寻纪扒开饭团包装，“我现在每天都很悲伤，还要发一堆任务下来，他们去死好了。”
他说这话时脸上看不出悲伤的表情，冷着一张脸，神色阴沉，怨气冲天，比咒灵还像咒灵。
夏油杰摇摇头，感慨道：“有时候不知道寻纪是诅咒师还是咒术师。”
五条悟耸耸肩：“谁知道呢。”
他们三个插科打诨并没多久，五条悟接到伏黑惠的电话，特级咒物消失地无影无踪，他现在要动身去仙台，夏油杰也要出任务。
雪原寻纪今天没有课要上，二年级学生去京都出任务，他则要跑一趟新宿。
这段时间咒灵的数量激增，大概是精神状态不良好的人又多了起来。气温回升，本就让人暴躁。
等几天后五条悟把受伤的伏黑惠带回高专，顺带招了个新生虎杖悠仁时，雪原寻纪已经要自我诅咒变成咒灵了。
他的手机里有个自我折磨的计时软件，明晃晃写着芥川离开多少天，每回打开手机都能看见那个叫人心如刀割的数字，让他的心脏一再受到冲击。
高专里有流浪猫，花色不一讨人喜欢。雪原寻纪一察觉自己精神不稳定就带着猫粮去喂猫，结果没有一只猫领情，他在猫不在，他不在猫在，两者不能同时出现。
“不干了，这破咒灵谁爱祓除谁祓除，我要去旅游了。”雪原寻纪猛地丢下手里的猫粮，起身就要往办公室外走。
夏油杰低头忙着赶报告，脸上还煞有介事挂了副眼镜，是不是近视有待考察。总之他头也没抬和雪原寻纪告别：“再见。”
旅游地点毫不意外在横滨。雪原寻纪甚至没带任何行李，缺什么直接到了当地买。
横滨很是太平，没有港口□□火拼，有也只是嚣张挑衅雪原寻纪最后被一击祓除的混账咒灵。
酒店是雪原寻纪随便找的，他几乎没多看，直接去前台定了房间入住。
说是来横滨旅游，雪原寻纪压根没离开酒店，他试图通过芥川曾经生活的城市寻找一星半点有关芥川的回忆，但很显然一切徒劳，并非同个世界，相同名字的地点也就失去应有的意义。
晚间他站在落地窗前下望横滨夜景，不自觉想芥川有没有好好吃饭，他会不会在疲乏的工作间隙好好照顾自己，会不会和妹妹在天气良好的夜晚出来逛街？
他几乎是怀着满腹心事睡着的，在不同的混乱梦境里穿梭，梦见世界颠倒城市在眨眼间倾覆重建，时空扭转重塑，一整晚都不得安眠。大早上又被来电铃声吵醒，精神疲乏不堪，头痛欲裂。
雪原寻纪的手在地上探索半天，终于摸到犄角旮旯的手机，眼睛都没睁开接通电话，声音难掩暴躁：“谁？”
“雪原先生，现在有一件紧急任务需要您处理，任务地点在横滨，一只特级咒灵……”
辅助监督是个年轻女性，丝毫没有被雪原寻纪的态度影响，说话声音平稳有力。
雪原寻纪捂着眼睛坐起身，疲乏道：“知道了，我人就在横滨，你把具体地址发给我。”
一场糟糕的睡眠过后是令人厌烦的工作，雪原寻纪的低气压到了前所未有的新高度。
他是来旅游的，根本没穿制服，昨天来的时候穿了条短袖，今天穿的黑色衬衫和休闲裤全是现买的。
雪原寻纪拿上手机换上短靴，洗漱完抓抓头发就出了酒店。
今天日光并不猛烈，厚重云层遮住了大部分的光线，对雪原寻纪这种昼伏夜出的吸血鬼人类无比友好。
来接他的人不是咒术界在横滨安排的辅助监督，而是西装革履戴墨镜的黑.道组织。
他想起早上通知任务的年轻女监督对他说的横滨地方特殊，咒术界不好安排人，因此来接他去任务地点的是委托人就觉得奇怪。
他记得前段时间还有横滨的辅助监督来接夏油杰去做任务？
雪原寻纪的头疼得要裂开，额角直跳，他不再细想，揉揉眉心闭目养神，却被突如其来的急刹车惊了一惊。
开车的年轻男人抬手向他道歉：“不好意思雪原先生，前方路况有误，我换条道。”
雪原寻纪摆摆手示意没事，万没想到下一刻听见了不停的枪声和爆炸声。
昨天他还说横滨的治安良好很平安，怎么今天就有大混战了？
“横滨……今天挺热闹的。”雪原寻纪扯扯嘴角道。司机透过车内镜看他，严肃道：“只是今天，可能是因为有前辈在执行任务。”
雪原寻纪倚着靠背，抬头看车顶，心力交瘁。
司机的开车技术高超，带着他绕过大混战，各式漂移躲开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子弹，安全抵达任务地点。
一座高楼拔地而起，雪原寻纪敢肯定自己昨天来横滨时并未看见这座建筑物，他偏过头问司机：“这里是哪里？”
年轻的司机向他颔首：“这里是港.黑大楼。”
港什么？
雪原寻纪满脸迷惑，他打开手机，日期往后跳了十天。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这座立于横滨的庞然建筑，脑子里出现了奇异的念头——芥川的世界和他的世界融合了。
昨晚的梦境也许是真实，他没有在做梦。
疲惫一扫而空，雪原寻纪挽起袖子，阴沉的脸忽地扬起笑脸，好心情肉眼可见。
楼内大多数人员已经撤离，特级咒灵不是普通人能处理的问题。雪原寻纪落下帐，走进大楼时，港口□□高级干部中原中也和尾崎红叶正在等待他。
“雪原先生。”尾崎红叶见到雪原寻纪的那一刻松了一口气。畸形的怪物出现在港.黑大楼时由黑蜥蜴前去处理，后来发现这个东西根本不是普通人能解决的，异能力对它又毫无作用。
告知首领森鸥外后，他们选择向咒术界寻求帮助。
“残秽真是惊人啊。”雪原寻纪四处打量，这座大楼遍布诅咒，含量达到了恐怖的地步。他大概能推测出这个地方究竟死了多少怨气冲天的人了。
“建议你们赶快出帐，特级咒灵很麻烦，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大怨气。”雪原寻纪挥挥手，态度随意地示意二人赶紧离开，径自向大楼内部走去。
中原中也和尾崎红叶对视一眼，皱眉道：“这人真的没问题吗？”
尾崎红叶想起从森鸥外那里看见的关于雪原寻纪的资料，特级咒术师，应当没问题。她拍拍中原中也的肩，劝慰道：“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咒术界既然敢让他只身前来，就说明没问题。”
大楼内空空荡荡，雪原寻纪抬手扇扇，将灰尘散开。中原中也和尾崎红叶离开后咒灵的领域开始逐渐完善，他感知着咒力残秽，按了电梯按钮。
真爬楼梯要累死，他没那个功夫和力气。
“快点滚出来，不要让我说第二遍。”雪原寻纪踏出电梯，这里是大楼顶楼，咒力聚集最明显的地方，浓度高到让人作呕。
地板开始震颤，雪原寻纪挑眉看向长廊拐角，特级咒灵从拐角处挤出，稀疏的白色长发，肉球体，十几双眼睛眼珠子乱转，看得人san值狂掉。
“啧，恶心死了，没有长得好看点的玩意儿吗。”雪原寻纪起手势，术式戒律能解决，但他想要更加快速的方式，既然知道芥川就在横滨，他是一刻也等不了了。
“领域展开——”他冷冷地看向咒灵，视线不含一丝温度。
“砰——”
大楼在帐内，外界看不见里面的状况，连点声响都听不见。
中原中也站在尾崎红叶身边，仰头看向大楼。森鸥外慢慢踱步到他们两个身后，手里还牵着爱丽丝。
“前代首领真是阴魂不散啊。”
“首领。”中原中也脱帽行礼，有些好奇问道：“前代首领？”
森鸥外耸耸肩：“那个什么咒灵，应该就是前代首领的诅咒化身吧。”
他叹了口气，想到了大楼后续的维修费用，又问道：“大楼里没有人在了吧？”
尾崎红叶思索片刻，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芥川还在。”
“他上次抓捕人虎行动失败后受了重伤，全身多处骨折，目前还没苏醒，人还在病房。”
森鸥外摊手感叹，神色不明：“那还真是可惜。”
领域毗奈耶的审判效果卓群，雪原寻纪冷眼看特级咒灵挣扎扭曲，最后成了无法动弹的肉瘤，咒灵塑造的领域坍塌，景象重新变回原有模样。
短靴踏过残秽，他下楼，却听见有人在喊“芥川前辈”。
咒术师的听力惊人，他皱着眉，往声响发出的地方走去，便看见一个年轻女孩站在病床前，全身是伤，吃力地应付几只三级咒灵。
雪原寻纪没想到大楼里还有活人，抬手一挥将咒灵祓除。
“多谢……”年轻女性声音沙哑向他道谢，几乎站不稳，扶着病床才稍稍支撑住自己。
雪原寻纪皱着眉问她：“你们没听到疏散——”
话到这便停了，他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病床上。
他看见芥川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全身缠满绷带，像是已经失去生命征兆。
雪原寻纪刚使用过领域，全身煞气都没敛干净，“毗奈耶”展开的副作用之一是影响心性，他会在短暂时间里变成“疯子”，精神状态岌岌可危。
因此他使用过领域后会刻意在帐内待一会，控制自己，等理智回笼后宣告任务结束。
他盯着病床上如枯败的花一样的芥川，瞳孔缩紧，被冰水浇灌后的怒意席卷全身，他清楚地听见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崩断的声音。
“谁干的？”
他问。
年轻女性樋口一叶不明所以：“什么……”她实在没什么力气站着，控制不住滑倒在地。
“谁让他伤成这样的？”
已入夏，樋口一叶听见男人不带感情色彩，冷淡平静的问话，无端打了个寒颤。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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