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五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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芥川甩开手上的血，从口袋里抽出手帕把手擦干净。同时拿出手机给森鸥外汇报任务进程。
他回横滨已经两月有余，这两个多月一直在执行任务，凭借能力极其迅速重回游击队队长的位置。
森鸥外在电话那头的声音显得有些模糊，语气轻飘飘，刚死的十几条敌对势力的命在他口中被一笔带过。他象征性夸了芥川几句，又像是拉家常一般道：“芥川最近脾气变好了啊。”
“一如往常。”芥川干巴巴回答。他并不觉得自己脾气有多好，但很显然下手并没有以往那般心狠手辣，除了任务要求，他不再肆意屠杀。
通过杀人，为祸横滨的方式引起太宰治注意，并获得活着的价值的念头已经很少出现，他现在大多数时候都在想今天要吃什么。
“好好生活”四个字几乎镌刻在他的日常行为中，成为了难以撼动的金科玉律。
他甚至会顶着一张通缉单上印着的脸去买菜，任务结束和妹妹芥川银一起做饭，像个再平常不过的社畜。
森鸥外也没有揪住这个问题不放，转道吩咐起另外的事：“活捉武装侦探社最近吸纳的新人中岛敦，七十亿的赏金不能轻易放过……”
“是。”芥川应道。他挂断电话迈过尸体与血泊，思考作战计划后给下属樋口一叶拨电话吩咐，自己照例去超市预备买点食材。
好好生活是一回事，但忙得吃不上饭又是另说。他执行了一天的任务，早起吃了点饭垫了垫肚子，十几个小时后早就消化得一干二净。
饿过头的后果就是现在一个人靠在墙边手抖，等灼烧的反胃感平缓。
口袋里空空荡荡，连颗糖都没有。
雪原寻纪知道他的身体状况，出门前会抓把糖或者饼干塞口袋里随身带着，以免他出现低血糖症状有个应急。
他自己出门几乎不会在意这些事。
芥川咳嗽几声，那种令人恶心的反应慢慢安分，他走出巷子，往超市走。晚上似乎起了风，温度有所下降，他依旧是单薄的风衣。
雪原寻纪在的话会毫不犹豫把他揽进怀里。
芥川加快脚步，忍着喉间痒意往超市走去。他近来总是在日常生活的细节里反复想起雪原寻纪，好像男人依旧陪在他身边，牵着他的手始终如一未松开。
这并不像他。
芥川总算能理解森鸥外口中他的脾气变好是什么意思。他的尖锐棱角在雪原寻纪日复一日的温柔相待里被慢慢磨平，被爱的人总是有底气的，在面对生活的困苦都能多几分挣扎的勇气。
二十年养出的脾性并非几个月时间能改变，却能以更加温和的方式展现。
即使他不会再和雪原寻纪相遇，回忆也足够慰藉。
尽管芥川认为沉湎回忆并非强者所为，踏着回忆乘势而上，毫不留情往前行去才是正确做法。过于柔软的记忆并不适合在港口□□出现，那对他而言是致命的软肋。
街上情侣们手牵手说说笑笑过马路，年轻的女孩们脸上化了精致的妆，商量着要去哪里吃晚饭，刚结束工作的中年男人在接到电话时脸上的疲态换成了微笑。商店的灯光纷纷亮起，芥川在这样的热闹里也生出几分难以言喻的孤寂。
他有时会在天台俯瞰夜幕降临的横滨，万家灯火在夜色中落入他眼底，没有一盏属于他。
渴望黑暗，渴求死亡的他有朝一日也学会了贪恋温暖。如果那些柔软的回忆成了属于他的灯火，让他有了期待，保留也不是件坏事。
芥川在这个时候才能确切明白，自己是在思念雪原寻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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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
“寻纪好丧啊。”熊猫戳戳乙骨忧太悄声说道。乙骨忧太点点头，一脸担忧。
禅院真希没管他俩说小话，拿着长棍大步走向雪原寻纪：“寻纪，和我打一架。”
“真希！！”熊猫在她身后惊掉下巴，手舞足蹈面色狰狞地无声呐喊。乙骨忧太和狗卷棘完全没想到禅院真希直接冲上去约架，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雪原寻纪摆摆手，头一仰把书本摊开盖在脸上：“你去找忧太吧，我等会儿还要执行任务，没空。”
“你是失恋了吗？”禅院真希把长棍往地上一杵，叉腰问道。
“对啊，寻纪你是失恋了吗？”五条悟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一手提起盖在雪原寻纪脸上的书，弯腰凑近问他。
夏油杰在他身后嘴角微扬，显然是个看热闹的。
雪原寻纪给一群人看猴似的也睡不着了，索性坐直沉着脸道：“是啊，我老婆没了，可以吗？”
他已经有段时间没带芥川出现在高专了。
“他回去了？”夏油杰摁住五条悟蠢蠢欲动要挨打的手，好奇道。
雪原寻纪毫不客气夺回被五条悟蹂.躏的书，神色有些难看：“嗯，估计不会再回来了。”
他现在连家都不想回。
家里有太多关于芥川的痕迹。
他会在做饭的时候下意识问一句“吃这个怎么样”，看见蛋糕模具时想起芥川呆呆地吃蛋糕的表情。
他甚至没有给芥川过两人在一起后的第一个生日。
三月一日那天雪原寻纪自己做了个巧克力蛋糕，点了蜡烛替芥川许愿，一个人吃完了他并不喜欢的甜食，一个人洗干净碗盘，收拾料理台，望着极简风格装修的房子，生平第一次痛恨自己这该死的审美。
太空荡了。
“我去执行任务了。”雪原寻纪拍拍裤腿，拿着书往高专门口走，去往任务现场。
五条悟搂过夏油杰和他咬耳朵：“感觉寻纪最近很不对劲，就算是失恋了也不太正常，他是不是术式用多了？”
夏油杰双手环胸看雪原寻纪离开的背影，思索道：“虽然不知道他术式的副作用，但这个精神状态不太对。煞气太重了，每次去执行任务我还以为他要去把高层全杀了。”
“还有这种好事？”五条悟转过头脱口而出，难掩兴奋与激动。
“悟，不要这么幸灾乐祸。”
“对那帮老橘子幸灾乐祸一点怎么了？”
“你说得对，是个明智选择。”
“不过，”五条悟摸出手机，“我们找阿姨告状吧，姜阿姨肯定能好好开解寻纪，毕竟杰当年也挨过她的扫帚。”
夏油杰用某种难以言喻的表情看着五条悟告状的行径，憋了几分钟后坦然道：“可以，反正挨骂的是寻纪。”
雪原寻纪这次的任务地点在琦玉一家孤儿院。他近期执行任务讲求速战速决，放下帐，揪出咒灵，释放术式，清扫战场，结束任务回家写报告。
绝不拖泥带水。
术式戒律的副作用他清楚知晓，仍旧执意使用只是为了发泄心里的躁郁。破坏的念头在脑子里疯长，他需要一些东西控制这些不该有的想法。
地上满是咒灵的残秽，手机铃声突兀在帐内响起，雪原寻纪接起电话，是姜慧文：“阿纪，晚上来我这吃饭啊，悟和杰都在。”
姜女士很显然只是下通知，并没有给雪原寻纪拒绝的机会。
刚刚凝聚起来的暴躁砰的一声被姜女士的声音戳破了，成了泄气的气球。雪原寻纪长叹一口气，抬手解除帐。
能劳驾姜女士出马的也就五条悟和夏油杰，这两个人找他亲妈告状没跑。
手机壁纸还是芥川吃蛋糕给他偷拍的照片，他轻轻摩挲手机，看了照片好一会儿才不舍收起手机，大步往辅助监督走去，拉开车门上车去姜慧文那儿吃饭。
顺带乖乖挨训。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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