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看来还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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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飞船即将着陆的消息，雇佣兵们纷纷振奋起来：
“再不到达目的地，我都快要长毛了！！！”
“你是睡觉睡得快要发霉了吧？你下了船还能打架吗？”
“不行，我这两天得在训练场找找手感，这几天睡的我哟......”
阿蒂尔很快通知第四小队的所有成员开会，没过多久，一群虫出现在餐厅，把这里当做了他们小队的临时会议室，阿蒂尔把这次任务目标的照片传给了他们。
神悖没有终端手环，他凑到阿蒂尔身边，去看阿蒂尔面前的光屏，阿蒂尔见状，立刻调整光屏的角度，方便他查看。
那是一个狼人。
长得凶神恶煞的，右眼失明，半边脸上全是狰狞的烧伤。
这只狼在很多年前是兽人军队的军官，但五年前，这只狼人突然兽性大发，一夜之间咬死了六十多个羊人，之后连夜逃出兽人联邦，再也没有回去过，被害者的亲人们眼看着联邦的法律制裁不了这头狼了，干脆凑了笔钱，请了虫族的雇佣兵替他们报仇。
兽人联邦由各种不同种类的兽人一起建成，天上飞的、地上爬的、水里游的、吃肉的、吃素的、吃邻居的......因此内部摩擦一直不断。
虫族虽然也是由不同虫类组成，但起码他们现在的食谱上没有彼此。
神悖有点意外。
狼人啊......
神悖上辈子在第四星区的军部参战，第四星区又常年跟兽人打仗，他有多次跟狼人交手的经验，根据他的经验，狼人的力量和速度通常不如老虎狮子这些体型更大的兽人，狼人最大的优势在于团体作战。
安迪感慨道：“怎么又是这种事？”
兽人联邦每年都会发生兽人恶意咬死其他兽人的事件，那些处于弱势群体的兽人们更是每年挂出“我是羊人不是羊”的横幅进行抗议，可惜效果甚微，可怕的悲剧并没有因为他们的抗议而减少。
亚瑟表示：“所以我才说他们那个联邦很奇怪，你想想看，你让我跟芦花鸡当同事，我真的很难不吃了它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雌虫们哄堂大笑，一边笑一边感慨他们真的很久没吃中央星区产的芦花鸡了，那个鸡腿、那个鸡翅、那个鸡胸肉......吸溜。
不好，又想起那天晚上神秘失踪的鸡胸肉了！
阿蒂尔严肃地点点桌子，让他们安静下来。
“这个性质更恶劣一些，他杀死羊人不是为了吃，只是单纯地杀死他们而已，这样的兽人无论放在哪里都是危险分子，更何况从前还是个高级军官，我们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再有，我们即将降落的星球不属于帝国也不属于兽人联邦，但那颗星球的位置更偏向联邦，因此生活在那里的都是兽人，他们在联邦待不下去，通过特殊渠道逃到了那里，如果没有必要，我们尽量不要和当地的兽人起冲突。”
雇佣兵们纷纷表示明白。
“另外，据说那里的气温炎热且干燥，具体是什么程度我不好说，但你们要做好最坏的准备。”
“是！！！”
两天后。
雇佣兵团“深蓝”的船到达了这个处于灰色地带的星球，这颗星球乍一看就是一大片荒漠，星球表面除了沙漠什么都没有，不像是怕热的兽人会选择居住的星球，而荒漠上，只有一个孤零零的航空站，规模比神悖家乡的航空站更小，“深蓝”的舱门打开的一瞬间，各种警惕的视线落在他们身上。
“虫人......”
“是虫人。”
“怎么会有虫人过来？”
航空站的兽人们警觉地围在周围。
虫族和兽人这些年来一直在干架，到现在还在全力争夺那些环境好资源好的星系，两边见到对方就剑拔弩张很正常。
小小一只的神悖往外看了看，一眼就看到一个不知道是老虎还是豹子的猫科动物兽人，很高大，看起来都跟一队队长差不多高了。
毛茸茸的。
一队队长阿伦无视了兽人警戒的视线，独自走下船，开始用兽人语跟航空站里的兽人交流起来，神悖侧耳去听，断断续续听到了“地图”和“聚集地”之类的关键词，果然，那些兽人慢慢平静下来，开始手舞足蹈地双向交流。
听不懂兽人语的虫族们好奇地问：“阿伦先生这是干嘛呢？”
阿蒂尔解释起来：“他在跟当地的兽人要这颗星球的地图。”
亚瑟悄悄对神悖说：“厉害吧？阿蒂尔还会兽人语呢。”
神悖点点头，心里却不是很吃惊。
在第四星区的前线跟兽人打仗的虫族多多少少都会一点兽人语，连他也因为最后三年的前线生活能听懂一些简单的句子，更何况是阿蒂尔呢，据说阿蒂尔少将很小的时候就进了中央星区的军校进修，12岁就跟着父亲打仗了，兽人语恐怕只是他会的最基础的技能之一。
三队队长安德鲁见状，阴阳怪气地对阿蒂尔说了一句，“这次不能跟你一起做任务真是遗憾。”
阿蒂尔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一下嘴角：“我也深感遗憾。”
说着，还特意看了眼安德鲁没有长全的断臂，潜台词是“我也很想趁机弄死你”。
安德鲁哼了一声移开目光，过了一会儿，一队队长阿伦转身回到他们这里，将买到的纸质地图分给四个队长。
兽人们如今的聚居地总共有6处，他们现在所在的航空站底下就是1号聚居地，也是这颗星球上最大的聚居地，此外，4号聚集地的规模也跟这里差不多，他们快速分配了一下，一队负责在最大的1号聚集地搜索狼人的下落，二队负责临近的2号和3号聚集地，三队负责4号聚集地，四队负责离这里最远的5号和6号聚集地。
5号聚居地和6号聚居地相隔不远，但从1号聚居地过去，途中需要穿过一片沙漠，用当地兽人的话说，不算远，走上一天一夜就到了。
第四小队的虫们顿时一片哀嚎：
“救命啊！为什么又是我们负责的区域最远！”
“阿伦哥，你跟阿蒂尔换一下吧！”
“阿伦先生，你这是在故意针对我们吗？”
阿伦看了一眼神悖，小孩子静静地站在阿蒂尔身后，什么意见都没有，于是他也没有特意照顾小朋友。
团长说了，小东西自称能够胜雇佣兵所有的工作，所以团长正期待他的表现呢。
他板着脸表示：“上次对付商人的任务可是交给你们了的，钱也是你们自己内部分的，这次比别的队伍辛苦一点是应该的。去吧，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第四小队只能哀嚎着认命。
他们一行虫就在此地分开。
阿蒂尔正要率领自己的队员们往5号聚居地的方向移动呢，安德鲁的第三小队在他们后面幸灾乐祸道：“走好啊，第~四~小~队~~~！”
亚瑟和安迪捡起地上的石头，往第三小队的方向扔，其他队员见状，纷纷效仿，神悖愣了一下，也抓起一块石头迫不及待地加入了他们。
呵呵，这一个月，在训练室阴他的一半都是第三小队的虫，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砰！砰砰砰砰砰！
他们当场给第三小队下了一场石头雨，并赶在第三小队还手之前逃之夭夭。
阿蒂尔一把提起悄然学坏的神悖，展开翅翼光速跑路，一群虫哗啦啦地跑了个精光，只剩下灰头土脸的第三小队铁青着脸站在原地，一队和二队没良心地哈哈大笑起来，二队队长菖烈还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安德鲁，你们怎么天天挑事还干不过人家啊！”
安德鲁：“......”
哼！
还不是阿蒂尔，把他队里最机灵的全挑走了！
另一边，第四小队飞出去好远后，阿蒂尔开始辨别方向。
习惯了电子地图和终端智能引路之后，突然要用回这种原始的纸质地图，他们中的大部分虫都选择直接摆烂，好在阿蒂尔有经验，他一手托着神悖，另一只手拿着纸质地图，“应该是往这个方向飞......”
神悖趴在他肩头，看着阿蒂尔的金色翅翼静音浮空的样子。
真耀眼。
这对翅翼是偏浅的金色，但出现在这种大太阳底下时，阿蒂尔的翅翼还是耀眼得如同最正的金色，华丽又神圣。
他知道，只有A级以上的雌虫翅翼才能有这种明显的宝石光泽，飞起来就像是一道美丽的流光，而到了S级之后，翅翼上据说会出现一些古老的纹路，外形上更庄严更有震慑力，但他从来没亲眼看过S级雌虫展开翅翼的样子。
阿蒂尔现在展现的静音浮空技巧也是高级雌虫才能做得到的事情，看看周围的其他虫，翅翼震动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像阿蒂尔的翅翼这么安静。
神悖的目光从他们所有虫的翅翼上一一扫过，观察他们的颜色和形状，亚瑟有点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怎么回事，这种仿佛被雄虫审视翅翼美丽与否的感觉，竟然让他莫名其妙地羞涩起来了。
要知道雌虫的翅翼是颜值很重要的一部分，那些翅翼长得不好看的，在雄虫面前都不敢轻易展开，生怕翅翼太丑把雄虫吓跑了。
不，不对，就算小亚雌不会飞还长得漂亮，他也不能把对方当成雄虫吧！
阿蒂尔说：“走吧。”
说着，他托着神悖往前飞，神悖果然看到了阿蒂尔的翅翼飞行时留下的流光，金色的流光美得让虫目眩神迷。
他曾经亲眼看过阿蒂尔在来不及进入机甲的情况下只身冲入敌军，切割了敌军的机甲，在远处看，就是一道金色的流光像切水果一样刷刷刷刷刷把敌军全都切成块儿了，之后，金色翅翼的主人全身而退，并在不久后驾驶他的白金机甲再次升空，几炮轰掉敌军主舰的能量罩，势如破竹冲进敌方主舰，大开杀戒。
那个时候的阿蒂尔沉默、疏离、杀伐果断、做的比说的多得多，更像是个刻板印象中的军雌，但那份耀眼的帅气和可靠的感觉还是跟现在一模一样。
退化回10岁的神悖在他肩头出声：“阿蒂尔。”
“嗯？”
“他们快追不上你了。”
“......”
阿蒂尔停下来，回头一看，亚瑟安迪他们果然被甩开一大截，都快没影了。
他刚刚心思全用在辨别地图方向上，差点忘了队友们。
亚瑟安迪他们紧赶慢赶飞过来，刚要飞到阿蒂尔和神悖面前，一阵狂风卷过来，阿蒂尔连忙抬手护住神悖的头部，在半空中转过身，把雄虫牢牢罩在自己怀里，用自己的翅翼和身体挡住风沙，没让风沙吹到小孩子身上，但其他虫可就惨了，亚瑟安迪他们还能保持滞留空中的姿势，几个级别更低的却被直接吹翻下去。
一个叫赞恩的队员大喊：“队长，风沙太大了！我靠，这是什么破地方！”
是太大了。
正因为天气恶劣，资源贫瘠，这里才没有被兽人联邦占领。
阿蒂尔只好下令：“落回地面！”
他们回到地面后，顿觉压力小了很多，神悖原来的荒星也是这种天气，他大声告诉阿蒂尔：“这种风沙没有四五个小时是不会停的！”
阿蒂尔看着头顶的风沙大有一种越来越大的趋势，觉得头疼，周围没有什么能遮风的地方，而其他小队已经开始行动了，要是在他们赶聚居地之前就先有“虫族正在找一个狼人”的消息传到5、6号聚集地，狼人可能会提前跑路，导致任务失败。
他迅速作出决定：“先步行前进，等风停了再用翅翼赶路！”
神悖挣扎着从他怀里跳下来，“我自己能走。”
阿蒂尔看他倔强的样子，皱了皱眉，还是选择松手。
“......那你走在最后面吧，阻力能小一点。贝坞，别逞强，走不动了就告诉我一声。”
神悖点点头，自觉走到队伍后面，阿蒂尔带领他们徒步穿越沙漠，亚瑟迎着风沙吐槽道：“你们说，我们为什么不买个能用来穿越沙漠的交通工具呢？”
安迪翻了个白眼：“你忘了，我们本来有沙漠用的‘追迹者’的，但被炸毁了。”
“哎，‘追迹者’真是可惜了，那可是最新款的沙漠用‘追迹者’，可贵了。”
神悖听着他们的对话，心想原来这个雇佣兵团还是有点先进装备的，只不过钱不太够，交通工具报废了也没法及时补上。
不过，既然收入一般，那团长为什么还要组建一个雇佣兵团整天在边境跑来跑去呢？S级雌虫的话，就是跟帝国开口要几颗星球养老，元老院也会给的吧。
最开始的一段路，第四小队的虫们还能在风沙中坚强地聊天，但随着风沙越来越大，小队里逐渐没人聊天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神悖听见阿蒂尔在喊他：“贝坞，能跟上吗！”
他缓了好几秒才说：“能！”
大概还是不太放心，阿蒂尔没过多久就从队伍最前面绕到了最后面，“我背着你走一会儿？”
神悖摇头，“不用。”
穿梭沙漠绝对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看周围的其他虫慢慢都不说话了就知道了，他不想成为阿蒂尔的负担，毕竟从上船开始，他已经给阿蒂尔添了很多很多的麻烦了。
阿蒂尔看他倔强的样子，知道不能多劝，摸了摸神悖的头，神悖下意识地偏头躲开，阿蒂尔对走在神悖前面的一个队员说：“你看着他一点，有什么情况就告诉我。”
“好嘞，队长。”
阿蒂尔无情地拿走了神悖的小背包，又回到队伍最前面去了。
沙漠的天气很折磨人。
四五个小时后，风沙停了，太阳却出来了，神悖裸露在外的脸和手背能感受到太阳的灼烧感，神悖一下子就意识到这颗星球上的太阳很毒，比他生活的那颗星球毒多了。
他们停下来，一虫分了一袋营养液，之后继续赶路，阿蒂尔抱起神悖，再次展开翅翼飞上半空，把速度放慢到其他队员能跟上的程度。
下午，风沙卷土重来，他们又只能选择徒步跋涉，神悖没有能飞起来的翅翼，队伍在飞的时候他只能趴在阿蒂尔怀里，但只要队伍开始走路，他就会坚持下来自己走，哪怕自己这点重量根本不会给高级军雌造成任何负担。
阿蒂尔很无奈。
怎么这么倔呢？
他们用双腿和翅翼交替着赶路，终于成功在入夜前抵达了5号聚居地。
神悖顽强地用自己的双腿踏入了5号聚居地。
5号聚集地建在沙漠地底，一进去，周围的气温便骤然下降，他们的到来立刻引起了当地兽人的高度警觉，直到阿蒂尔主动上前询问旅店在哪里，并表示他们只是来找某个朋友的，那些兽人的表情才缓和下来。
豹子、老虎、狮子......这里还真是什么兽人都有，每一个兽人都穿得灰扑扑的，鬼鬼祟祟满脸警惕的画风跟神悖原本居住的星球差不多，神悖一看这个氛围就知道，这里又是一个跟“文明”二字没有任何关系的地方。
不过，只要能休息就好。
说实话，神悖现在的身体已经濒临极限了。
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做得好。”
神悖微微扬起头，看见这是阿蒂尔。
阿蒂尔很欣慰，10岁的雄虫能跟着他们走一天，全程没掉队没喊苦，真的很能吃苦了。
这一次，神悖没有力气躲开阿蒂尔的掌心。
阿蒂尔看他乖乖被摸头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笑，促狭道：“看来还真是累惨了啊......”
说着，趁机在他头顶揉了好几把，把他的黑发弄得乱七八糟，翘起来好几簇。
神悖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好暖和。
像是什么时候感受过的大手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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