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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撒娇 阮子籍云里 ...

  •   阮子籍云里雾里的回了房间,处在不再流通的空间内,没了夜风降温,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的脸有些烧。
      阮子籍狠狠的搓了两下,直接扑到在了床上。
      总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上次他耳朵的温度爆炸还是在他发现花蘅是个男人的时候尴尬所致,这是他人生中唯二的时候。
      阮子籍发现,自己还是不太受得了和花蘅单独相处,不太对,他其实也很喜欢和花蘅待在一起,只不过刚刚那种,他会觉得太靠近了,他会很受不了。
      可他觉得这很不应该,当初在决定一起来聃州的时候,他明明就定下了要和花蘅做最好朋友的誓言,可现在他的心律总觉得有些危险。
      阮子籍回到床上,完全没了睡意,他稍稍平复了一些心中若有似无的骚动后,认真的思考了一遍花蘅到话,他不知花蘅是不是随口谈起,却当真不无道理。
      只不过阮子籍这次下山真的累了,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他们在流光院修整了两天,没想到先拜师大典一步传到阮子籍手里的,是东方絮菁的传音凤尾鸟。
      歇落在阮子籍手腕上的凤尾鸟传完话后便缓缓消散了,阮子籍放下手里的书,告知花蘅。“阿蘅,师尊让我带上日常需要的东西,去她那儿待上四天。”
      东方絮菁的住所很大,但其实她睡的地方只小小一铺,而且她时常是并不住在院里的。阮子籍和花蘅到的时候,她正好伸手在准备好的浴桶里测药力,见阮子籍来了,身后还带着一个,揶揄道,“你们还真是形影不离,怎么,还怕我把人拐跑了不成?”
      阮子籍见浴桶里的水还算清澈,雾气腾腾,只不过表面存了一层薄薄的药材,还以为跟泡花瓣浴差不多,进去的时候才发现是凉的,刚开始勉强可以忍受,结果不过几息,那水便的刺骨的寒冷起来,这样的天气待在里面简直能要了阮子籍的命,他立刻呼吸急促了起来。
      好在在他下水之前,东方絮菁就打发花蘅离开了。
      她允许花蘅每日日落之后来接阮子籍回流光院,阮子籍本还觉得麻烦,第一日结束后他便知了东方絮菁的用意,日落之后,他已经完全没有一丝力气了。
      阮子籍穿着中衣坐在浴桶里,四周还氤氲着雾气,可阮子籍却冷的不受控制的打颤,睫毛上都凝了些寒霜。后面东方絮菁加药的时候他几乎已经没有知觉了,只是在寒意深处是细细密密钻上的痛楚,但他被冻到麻木的神经感知不了多少痛感,这是在帮他疏通脉络,他的经脉倒是一点都不脆弱,经得起造作,只是疼还是得疼。
      到了傍晚阮子籍的药效终于过去的时候,他趴在浴桶的边缘,在昏昏欲睡和清醒之间游离。
      直到他迷迷糊糊间被拦腰抱起的时候,手腕接触到温热的皮肤的一瞬间,阮子籍居然有种会被灼伤的错觉。
      “阿籍,结束了,还好吗?”
      花蘅给阮子籍罩上外衣,因为阮子籍现在需要将体内多余的药力散去,所以只能披件单薄的外衣。阮子籍点了点头,花蘅才对东方絮菁颔首道,“那我带子籍回去了。”
      花蘅抱着阮子籍走回去,上九天入夜是不会被夜色笼罩的,他们山上栖息者一种月窈蛾,它们在白日的时候是黯淡无光的灰色,喜阴凉,讨厌白日里的暴晒,但是它们身上的鳞粉需要日光才能被晒落,露出里面色泽温润、薄纱般的翅膀来,所以白日它们会在黄昏或是日出的时候迎着光的方向,通常都是在一些低矮无遮挡的灌木花草间飞舞,到了晚上它们便会往高处去,沐浴它们喜爱的月光,
      而白日里洒下的鳞粉留在植物上,会发出温柔的暖光,可留半月之久。
      花蘅抱着阮子籍回了流光院,将他放在院中的藤椅上,见他之前周身不受控制的颤抖都停止了,面色也不复之前苍白,捏了捏阮子籍的手,起身去屋里拿了那件白色狐裘。
      将狐裘披到阮子籍的身上,温声问道,“好些了吗?可还坚持的住?”
      花蘅知道东方絮菁是在给阮子籍调理,只是这药效对阮子籍来说,也过于猛烈了些。
      “嗯。”阮子籍点头,缓过来了劲儿。嘴却先脑子一步的动了。“我只是泡的时间太长脚麻了而已,区区药浴,我承受的了,哪里有那么弱不禁风。”阮子籍也希望自己可以早日赶上他们修炼的进度,他不想只有自己停滞不前似的,只不过,哪怕是高温升个蒸笼煮了他,也比让他被冻个半死不活的好。
      “阿蘅,我想看话本了。”
      阮子籍受不了一点儿的寒气,遑论今天一天下来,他情绪有些低落。
      他只是有一些失落。
      身体的失温,会让他不可避免的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像是濒死一样的感觉,他想邺城的家人了。
      人在情感脆弱的时候,总是会更加的靠近自己熟悉的,能带给自己安全感的人,即便只是刚刚花蘅去拿狐裘的一小会儿,他独自待在院中都觉得难过。
      “好,你想看哪一本?”他们从邺城离开了的时候,阮子籍前一天偷偷和花蘅出门屯了好多的话本,特意放在一个储物戒里,后来临行前,阮夫人给了花蘅一个银镯,他便把一些重要的东西都放了进去,包括那些话本,只是最近很忙,阮子籍还没碰过那些。
      花蘅猜想阮子籍的喜好,拿了几本出来,阮子籍却未低眸去看上一眼。仍是看着他,低低道。“阿蘅,我能去你的房间蹭个看话本的位置吗?”
      花蘅闻言,挑眉看向他。
      还未开口,便被阮子籍拉住了窄口衣袖,阮子籍也顾不得丢脸还是什么的了,不给花蘅可能拒绝的机会,干脆放软了语气,不再拐弯抹角。直言。“我都这么可怜了,今晚若是一个人的话,定是要整夜冷的睡不着的,阿蘅。”
      知道小阮之意不在话本,花蘅便随意选了一本,将旁的放回银镯里,然后将阮子籍再次抱了起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不是总说自己是钢铁一般的男子汉,怎么,铁汉也少不得有个人暖了床,这才好睡?”
      这已经多少次了,在花蘅面前丢脸,一遍又一遍的丢脸,一次又一次的尴尬,阮子籍觉得自己已经渐渐可以和这样尴尬的气氛和解了,这次他只微微有些脸热,可这样的温度现在根本不足以在他脸上显露出什么。
      今夜他很安分的让花蘅给他施了清洁术,换了入过药浴的衣服,重新穿了一件藏青的中衣,这才上了花蘅的榻。
      花蘅见他兢兢业业的给自己整理好了仪容这才走过来,不免有些好笑。“你紧张什么?”
      他们不是第一次同床共枕了,只是当时好歹是阮子籍熟悉的环境,只不过多了个暖炉似的人,现在不同,这间屋子,阮子籍虽然时常进来,只是从未坐过床榻,总觉得难得有些局促,毕竟对阮子籍来说,床榻这种地方还是属于比较私人的领地的。
      “你睡外边吗?”
      “嗯。”平时花蘅自然是睡中间,只是他知道阮子籍睡相不算好,而且阮子籍睡觉的时候,不管床有多大,最后都会团成一团,贴着墙睡。花蘅不知阮子籍知不知道自己有这个习惯,总之便让他睡里面。“我拿了你的枕头来,不知能不能让你睡的安稳些。”
      阮子籍这才想起来,自己认床。
      所以当时花蘅那眼神的意思,不是不愿意,大概应该是好奇,‘你不认床了?’
      “谢谢阿蘅,太贴心了。”阮子籍跨进去,窝进被褥中,沉默半晌,道。“阿蘅,你的被子好薄。”
      其实他刚躺下还没有什么感觉,倒不如说好闻的气息包裹住了他,他知道花蘅身上就是这样的味道,比起当初在邺城,他的房间里,有花香,檀木香,各种混杂的不够纯粹的味道,这次感觉非常的明显。
      “嗯,你知道的,我不畏寒。”花蘅还真的翻开了话本子,翻了几页,似乎在审视内容的可阅读性。阮子籍见他的动作,心间微动,“你要念给我听吗?”
      花蘅只看了他一眼,又看回话本子,并没有应声。
      阮子籍被骄纵了一整晚,他已经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得寸进尺的撒娇了。“我最最喜欢的话本,若是能由阿蘅来读,我定是要开心死的,这个话本,我也要好好保存,绝对可以排进我最最最深刻的记忆前三了。”阮子籍侧枕着手臂,张口就来。
      花蘅见他确实是没事了,将话本翻回第一页,顺嘴接了一句。
      “那除了这个还有什么?”
      “我初次遇见你的那天?”
      阮子籍脱口而出,然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无意间暴露了什么。
      花蘅也是一愣,便听到阮子籍急急忙忙的补充,“毕、毕竟,那是我仗剑江湖的第一步,行侠仗义,见义勇为——”或许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解释过了头,有点撇清关系的意思,阮子籍顿了顿,“嗯,你现在也是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一阵寂静的沉默,花蘅给阮子籍读起了话本,是个主角一路修仙逆袭,最后登顶,美女环绕的很俗的故事,念了没一会阮子籍就睡熟了,半点没有认床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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