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英姿 ...
邺城的寒暑都未尽极致,刚入三月便已经回了暖,便是天蒙蒙亮时也不算很凉。
偶在阮家借住的阮夫人母家的表侄,在阮子籍行冠礼后没等几日便被召回了京,也有些日子了。
阮夫人知晓阮子籍没了玩伴,终日无事,招猫逗狗甚是无趣,赶着天气回了些暖,便将他塞回了学堂。
可阮子籍从小受阮夫人亲自教养,阮夫人在京中时本就是颇有名气的才女,加之他幼时身子时常抱恙,休养在家的时候无非就是看些话本、不,看些古籍什么的打发时间。
简而言之他觉得这样好的时候,用来在学堂里念那冗长的文章,看夫子摇头晃脑实在是浪费极了。
自他来学堂起,唯一得了的乐趣可能就是和戚执一同逃学,仍旧是那些上山下河的乐子,但不知怎么的就是觉得比平时好玩些。
天已大亮,上午的课已过半,夫子终于停下道了一声‘歇息片刻’。
天色亮堂,温度却还没完全上来,阮子籍一直支着头半梦半醒,一面是夫子催眠似的声音,但睡意临袭又觉得身上泛着凉似的,就一直没睡的着。
听到这句终于清醒了些,伸了个懒腰起身,四下找了一下自家护院的所在,书仍大剌剌的摊开着没管就走了。
“你去哪?”
身后的同窗唤住他。
“休息呗。”
阮子籍随意应了一声,其实他来这学堂拢共也没多长时间,对这些同窗一知半解,只是知道没人会跟着他胡闹就对了。
步履坦荡的走过赵让身边,招手让他跟着。赵让也打了会吨,被阮子籍拍醒,面露苦色。
“少爷,你这才安分了几天,又——”
“闭嘴,跟着。”
阮子籍自然不能大摇大摆的从学堂的正门走出去,他还穿着校服,这学堂外那条街这个时辰该有不少人了,逃学是没什么,只是上课时间他这样走出去,让人瞧见了到底不好。
所以阮子籍他们通常都会翻墙出去,往偏僻的巷子一翻,离这里远些便没人注意这些了。
翻过好些次动作熟练,只是直到赵让都落了地,却还没见自家少爷下来。
“少爷,发什么呆呢,当心让人瞧见了!”
他们找的僻静的角落,可大白天翻墙着实是醒目的很,赵让压低了声音催促。
阮子籍坐在陈旧的墙檐上有些出神,刚刚还没清醒的时候听到夫子的声音,条件反射的就跑出来了,但这被冷风一吹,他好像突然清醒了些。
他现下跑出来能做什么?
“少爷!”
阮子籍低头看了赵让一眼,见他虽同自己逃学好多回,却仍未曾从中得出哪怕几丝闲趣,无语凝噎,但总归出都出来了,他自然不可能再往回跑。
突然想起些什么,看向一个方向,微微眯眼。
倒也不是什么地方都玩尽了,也是有地方他从未去过的,他记得离这不远是条花街,从前是去不得,可如今他已及冠,那些世面如今他自然也是能见的。
正打算问问赵让有没有去过,便听到一道刻意压低着的尖细女声。
“拦住他!”
阮子籍挑眉,几乎是下意识的往那个地方看去。
那处一向僻静的很,平日几乎不会有人经过,所以他们一贯往那边跑,和前边一点那条繁华的花街截然相反,今儿居然还挺热闹?
那是一条更为狭窄的过道,堆了不少废旧物什,一阵窸窣声伴着什么东西被撞倒的声音,跌撞的摔出一个只穿着白色中衣的人,身上沾了灰泥,长发未束,有些狼狈。
“给老娘拦住他!!”
那女人还在叫唤,声音愈加气急败坏。
阮子籍自屋檐一跃而下,看起来很是兴致盎然的模样,往那边走过去。
赵让在一旁蹙眉,总觉得声音有些耳熟,忽的想起什么,神色有些怪异,刚想开口,却被阮子籍示意噤声,嘴唇翕动,亦不知该怎么说,只好闭嘴跟着。
那人看起来虚弱的很,被一个破竹筐绊了一下,一个踉跄跌倒在地,那几个壮汉很快追上来,围在了他的面前,穿着清凉的中年女人冲上前来,支着腿喘着气,缓了一会儿,走到他的面前,大抵是真被气着了,也是怒极,上前便揪住了那人的头发便骂,“居然敢跑?真当老娘镇不住你一个伤患?”
她是见他样貌极好,身上又有伤,心觉够不成威胁,难得怜香惜玉一回,却险些阴沟里翻了船!
赵让跟在阮子籍后边,见到这女人眉头锁的更紧了,压低了声音在阮子籍耳边提醒。“少爷,这人是牡丹馆里的老鸨簌娘。”
阮子籍觉得他似乎对上了那人的视线,可那人似乎有些神志未清,因为被扯住头发微微蹙眉,阮子籍不知该如何形容这样的眉眼。
白衣落发,分明清冷至极,却不知是否场合相违,带着点懵然的倦感,总觉得有些丝丝切切的勾人心弦。
带着些许折损感的美人总是惹人怜惜的。
“大白天的,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等阮子籍反应过来,他已经走到了簌娘他们面前。
看得出来簌娘实在上火,手里也没收着力气,见有人凑上来,抬眼过去打量阮子籍。
簌娘平时不大出来,见阮子籍面生又穿着普通,就没太放在心上。但被打了个岔,缓过了口气还是松开了手,簌娘放了人,理了理自己的额发衣裳,拍拍沾灰的裙摆,见裙摆被窄巷蹭的灰了颜色,咂舌道了声晦气,使唤旁边几个把人带回去。
“这是哪儿来的小公子,咱们这可不关您的事儿吧。”
她只当是个家境不错的少年,初见这样的场景心尖泛热想来把见义勇为什么的,抽空回了一嘴,言辞里是讥讽调笑。
“人家都逃出来了,何必紧追不放呢?与其做这强硬的买卖,不如我给她赎了身,你们拿了银票回去也轻巧。”
阮子籍觉得自己与这人甚是有缘,既她身陷水火,那他顺手救下也未尝不可。
这样的场景他再熟悉不过,通常对方碰到如他这般神兵天降的公子,事后必会感恩戴德,下一步通常便是以身相许。
簌娘笑出声了,也就忍着没啐他一口。
翻了个白眼。
“人扛好,回去了。”自腰间拿出金线绣着牡丹的帕子,扇着点微风,打算离开了。
“赵让。”
闻声赵让便上前一步,自背后抽出一支箭来,拉弓放箭一气呵成!
这一箭射的精妙,从簌娘面前擦过射向她身后的那个壮汉,那个壮汉背起那人刚转身,便听得一道破空之声从他耳边掠过,带着一道青色的灵光,直直没入他们身后的墙中三寸!
又一只箭拉至满弓,却不同方才震慑的意思,是正对着簌娘的。
“这是个修士?”
敢情她今儿出门没看黄历?
虽说世间修行已是大道,可他们邺城地灵人却不杰。灵蕴深浑,福泽却不及此地修行之人,邺城修行者甚少,本地人更是极少能出修士,几乎与世脱节的地方,虽说盛产仙草灵药,但深山有禁制,高阶修士无法入内。
而且此地并无仙家门派聚集,与修士修行毫无益处,大多修士无必要不会往来,所以在邺城很少能看到修士的存在。
她本想着自己虽只带着两个人,却都是极魁梧的壮汉,这小公子只跟着一个小厮,任他如何也翻不了天,谁知那是个修士啊!
看这架势,自己这两个也不顶什么用了。
簌娘哪见过这样的场面,刚刚还有些热的冒汗,现下瞬间脸都白了。
“奴家这就不明白了,路见不平也不是在咱这儿干的,奴家这可不是抢,顶多是管教自己人,这事您可别插手,您,您也不便插手吧。”簌娘放软了语气,试探道。“公子难不成还要硬抢?”
“那倒不至于,方才说了,我给钱。”
簌娘不甘心自己就这么把人弄丢,但现在的情况明显也由不得她,惯性强扬起一张笑脸,却是勉强的很。“您可别说笑,小公子出来做这个英雄,家里人可知道?这人,可不便宜。”
阮子籍看她笑容勉强,知道她心中必然想的是‘他一个小公子,家里一个月能给多少月钱,给得起个屁!’
很显然,赵让的箭让她憋下了无数快要脱口而出的粗鄙之语。
阮子籍自觉自己的表情应该很诚恳,偏生簌娘脸上提前写上了‘血亏’二字。
他没办法,拍拍赵让的肩,“我也不是欺负人的人,今日身上带着多少银票,尽数给你。”
赵让嘴角抽动了两下,他知道自家少爷是个很单纯的人——单纯看脸的人。
但像今日这样他还是第一次见,
少爷知道平日里老爷夫人给他身上揣了多少银子吗?
因为少爷平日里对什么都不太讲究,大大小小都是夫人置办的,夫人便让他随身带些银子以备不时之需,今日少爷倒是想起来了还有这笔钱在。
就为了这么个看起来比他还高的人?
赵让也就错愕了一瞬,应言收了弓箭,木着脸将怀中的五千两银票拿出来,递给了簌娘。
见赵让收了箭,簌娘松了口气,怀疑的接过赵让递来的银票,定睛一看却连脊背都微微绷直了,来来回回数了几遍,当真是五张一千两的银票!
她还以为今天定是要栽个跟头,现在好歹得了钱。
本身这人身上她也是捞不到多少油水的,卖与谁不是个卖呢。
簌娘将银票揣进怀里,咽了口唾沫,捻着帕子抚了抚鬓发,勉强算是松了口气。
“公子说的不无道理,这么个偏僻旮旯都叫您给碰上了,这可不就是缘分嘛。”阴阳怪气说了一通,又瞟了一眼赵让,这才对后面愣神的壮汉大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过去把人给这位公子扶好。”
簌娘不想再多说什么,咕哝揽着披帛走了。
那壮汉被赵让吓了一回,见他走过来,没敢动作,等赵让扶着了,这才追着簌娘跑了。
阮子籍过去,才发现人已昏迷。
伸手探了一下,发现稍微有点烫,想着应该是那儿的人疏于照顾,觉得还是得找大夫仔细看看才行,便拍拍赵让的肩膀。“背上,咱们回府。”
赵让刚还想着这人救了该往哪儿放,就听到他家少爷这么一句。
“回、回府?!哪个府?”
“自然是回家啊。”阮子籍睨了他一眼,催道,“赶紧的!”
见赵让把人背起,阮子籍看着那白绸衣訣,莫名想到,不知那人是何时失去意识的,有没有目睹他今日英姿。
*架空世界,16岁及冠。
开篇先让小阮给大家表演个才艺:孔雀开屏!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英姿
下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