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雪上加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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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一顿饭还能有这样的收获，这是秦六合没料到的，也不算白辛苦一场，而获得食材供应方的任何总归不是件坏事。
当然，他并没有插手仗剑山庄大厨房实务的意思，更不打算借机升升地位——毕竟，作为一个地位很高的反派，实在没必要在名门正道里提升自己，还是把机会让给该卷的人吧。
可话又说回来，这方面秦六合没有需求，可菜谱的扩展却是他喜闻乐见的，若能因此接触到独属于此处的特产食材、探索到更多美食的可能性，也不失为一件乐事。
于是，秦六合怀着谦逊和学习的心情连连答应。
齐真远十分满意他的态度，便忍不住多说一句：“你若肯用心，将那午餐食盒车多送几座山峰、亦未尝不可。”
这莫非在暗示他可以扩大生意？
秦六合这无证营业即便有扩张之心，他也没扩张的能力，当即义正严词地婉拒：
“弟子问道之心坚定不移，若非裴师兄诸位同门的盛情难却，我才不得已咬牙承起这份担子，若再向更多人兜售，岂不成了只顾钻营、忘了修炼的本末倒置之徒？还望师叔谅解。”
齐真远目光涌动，停了片刻，重重拍了几下他的肩膀，感慨道：“说得好。有这份道心，何愁不成事？师叔也并非一定要你如何，且量力而为，实在做不来，我可出面代为拒绝。……今天是不方便详谈了，等处理过大鲲，寻个机会让大厨房那些个不上进的见识见识你的手艺，也方便我再敲打他们。”
秦六合千恩万谢，虽猜不透齐真远的真意，但看愿意为他出面这一点，想来这一波好感刷得还算到位。
送完了几位师叔，漫长的一天总算得以消停。
秦六合不敢单独和裴无俱打照面，借收拾的理由溜进厨房，等主寝熄灯、没动静了，他才蹑手蹑脚地回屋歇息。
说是歇息，其实也不能躺平睡大觉，盘膝而坐、运转功力三两周天，到了四更时分，秦六合便精神百倍地睁开了双眼。虽然才歇了不过三个时辰，但，感谢上天、感谢命运，让他穿到个金丹大圆满的NPC身上，否则这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的日子，再铁打的身体素质也抗不出啊。
和面淘米、洗菜开火，做饭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自从喝过青菜瘦肉粥之后，裴无俱就格外青睐早餐限定（注：没有说咸粥其他两顿不能吃的意思）的咸粥，秦六合换着花样做，生滚肉粥、菌菇素粥、鱼片粥等等轮流上阵，甚至腌了鸡蛋、鸭蛋，只等皮蛋腌够了日子，便能给裴无俱尝尝咸粥类别的金字塔顶、传统顶流——皮蛋瘦肉粥了。
面搋上老面头，焖上纱布提前发酵，头一天为了掩盖罪证，他特地将小猪包讲的特别细致，今天裴无俱八成要点菜，那么，他身为体贴的私厨，当然要想食客之所想，提前预备起来。
这一埋头收拾配料辅料，再抬头已经旭日初升，大厨房送食材的侍者来了，带来了半车滕鸭、山药、莲藕、半板子鲜豆腐和一些新鲜豆浆。
都是好东西，尽数收下。
付钱的同时不忘打点一下送食材的两位师兄——礼不必贵重，半篮子新腌的小鱼干即可，这玩意儿河里捞几下就是一大盆，调味做好了就饭下酒、哪怕空口吃都香得很，又耐放，背阴存好了搁十天半个月绝无问题。
送走了人，回头手起刀落迅速处理滕鸭，接了大半盆子鸭血，有了鸭和鸭血，午间来一道滕鸭烧鸭血做主菜，其他的花样也随着搭配了出来。
正在秦六合往鸭血里怼冰盐水的时候，正方里窸窸窣窣有了动静，他便放着鸭血盆子静置，洗了手摘了围裙，匆匆敲响裴无俱的房门。
经过这段时日坚持不懈的努力，裴无俱被他娇惯的脾气见长，而他也得以自由出入这片私人领域。尽管不好的一面是工序、杂活的增加，比如说更衣铺床什么的，可不得不说，另一面，极大降低了搞小动作的难度。
在裴无俱头发没束脸没洗，眯着眼睛不住打哈欠，即便如此，颜值居然丝毫都不带崩的，比经过形象管理训练的艺人都好看，秦六合在心里一边感慨这份得天独厚，一边快手快脚地帮他换上真传弟子袍。
这道袍布料柔软，版式精致，附加防护、防尘的刺绣，不止漂亮而且实用，谁穿谁好看。而穿在裴无俱身上，再好看的衣服统统是本尊的陪衬。所以说，时尚的完成度看脸，这句话诚不欺人。
再来上一件有控温功能的纱罩袍，怕是要盖过掌门大师伯的气度。不过，按照原本的流程，在两年多之后，初遇初恋妹子之时，裴无俱没升没降，依然在真传弟子的段位修炼来看，怕是暂时无缘这件嫡系弟子才可上身的纱罩袍了。
秦六合心里想着有的没的，掌心蓄起灼火真力，用来熨平道袍袖口的折痕——自从他“学会”控火控风控冷的技能之后，日常生活都变得便利了不少呢！
熨平之后，好像还是有点儿短。
秦六合扯了几下袖子，原先的袖长居然盖不住手腕了。
小屁孩怎么长得这么快？！
实在不怪裴无俱，他血脉觉醒加筑基，身体素质被天地灵气涤荡去污浊，又正处在抽条长高的时期，难免要多窜上一截。
秦六合心里嘀咕，绕到背后，踮起脚去丈量身高，以他目测加手的实测，确实又长了。简直在本就不好看的身高差雪上加霜。
有什么办法能管管这疯涨的身高差啊，不然在裴无俱的饭里少几块肉吧。
他痛下决心，手就被抓住了，下一瞬天旋地转，原来是裴无俱故技重施，把他整个人按倒了墙边。
怎么又来啊？！
两人距离一旦拉近，秦六合就不得不高高地仰起头，才能和裴无俱四目对视。
这样的姿势，秦六合无意识之下不由微微张着嘴，尽管是无心之举，落在另一个俯视的视野里，却变做一副任人采撷的风景。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雪上加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