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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越夜越有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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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如期举行,暑假里的工作日,莱东大学偌大的操场上也早被清场。
楚祈来得格外早,9点开始第一轮50米短跑,她6点就到了,明面上她单单的只是财务部的主管,实际上统筹管理的比大部分主管还多。
跑上跑下的,很多物资都需要她亲自核对校正,范诗诗和柳花鱼还没来,身边可用的人也不多,不是宣传部那边的音响坏了就是几个试球的粗汉把足球给踢爆了。
好不容易跑完全程差不多快8点时,她才喝上今天的第二杯水。
她坐在莱东大学的长椅上休息,欣赏起莱大的风景。
大礼堂小礼堂边上的音乐房早早开始有人练琴,英国交流中心和德国交流中心学生们进进出出,似乎在准备出国留学的事儿,英伦式的建筑和现代化的教学楼挨近宿舍,宿舍墙上的阳台却非常不应景的支出破败的阳台。
莱大还是老样子啊,永恒的欧洲外表,非酋内心。
不远处,陈志飞穿着双蓝色的运动鞋跑过来。
“哎,阿楚你怎么歇菜了呢。”陈志飞开玩笑似的抡了她一拳,差点没给她打喷了,“怎么了,老啦?”
“我再老有学长你36岁老吗?”楚祈轻描淡写地喝起水。
她总喜欢这样,不动声色开始揭开某人的伤疤。
果然,陈志飞气炸,翻起个巨大的白眼。
“死鬼!”
陈志飞从背后的包里掏出今天的参赛名单,从上到下地指着给楚祈画了一遍,楚祈饿得有点走神,心不在焉地听腔。
只是,在他提到“虞泷”两个字的时候稍稍顿了下。
“这个叫虞泷的小伙子还可以哦,我听说他在莱大的时候可是莱大游泳社社长兼羽毛球社社长,莱大当年100米的短跑记录也是他破的呢。”
陈志飞一脸“惜才”地吹捧起自己,“有点我当年那样儿了。”
楚祈挑了挑眉,“他是体育生?”
“不是,HCC技术部招体育生干嘛?莱大这一届应届硕士,技术还行,学术也搞得不错,还是SCI的一作呢。”陈志飞补充,“在他们专业的排前三哦。”
“那干嘛不继续保博?”楚祈追问,“看他这样,运动很行,读书也很行,读博应该不成问题。”
“嘿你管人家的……”那边的人开始挥手,示意陈志飞准备一会开幕式讲话,陈志飞扬手示意,只好暂停这个话题。
他起身过去,“你啊,给我司管好钱就行了。”
“算错一分拿你试问。”
“哦!”
算错?
蛮好笑的词语。
她的字典里就没有“错”字儿。
用错字儿组词本就是一种滑稽可笑的错误。
或许是想到说话说漏了,陈志飞跑到半路又折返回来。他丢给楚祈一瓶水,佯装不在意道,“哎,那个,江武宣下个月要回来了。”
“……哦,谢了。”楚祈微微愣了下,嘴唇无意识地蠕动,不知道在为了什么道谢。
陈志飞的水?
还是他的情报?
不知道。
楚祈耷拉下眼皮,右手无力地搭在瓶盖上,摩挲似的旋着瓶盖。
江武宣,一个叫人兴奋又难过的名字。
如若放在以前,她会觉得这个名字高不可攀,如天上的星辰日月,可望而不可及。
可放在现在,她只会有一种感觉。
就是恶心。
非常非常,恶心。
楚祈恹恹地旋着瓶盖,因为心里装的有事所以丝毫没察觉到不过是自己的手在做相对运动,瓶盖纹丝不动。
侧面,跑来一阵风。
和一个男孩。
银灰色的地平线上微闪的圆圈从青山后徐徐攀上,扫净朦胧的晨雾,澄碧的长空内候鸟恣飞,麻雀却乖巧地在枝头啁啾不歇。
凉快的风里,又是一股陌生的香味。
虞泷过来,主动地一把拿过她的水旋开。
颀长的身子鹤立在她面前,她一瞬觉得他还是笔挺地有点像个大人。
“姐姐,你看上去很累哦。”虞泷蹲下身子,像金毛犬一样眨巴着眼仰头看她,楚祈微微失神,居然莫名奇妙地会有点心跳加速。
“咚咚咚。”
她像是带了听诊器,在嘈杂的风里非常清晰地听见这该死的极速心跳。
然而虞泷并没有发现她在逐渐发热,只是单纯地从包里掏出另一瓶新的百岁山,单手又给她拧开。
“姐姐,”虞泷乖巧地问,“你吃过早饭了吗?”
“吃,吃过了。”她口吃起来。
要命。
自己在干嘛呢?
对面可是个23岁的臭弟弟啊楚祈!
你特么的怕不是想男人想疯了这种小孩都要荼毒??
“嗷我还以为你没吃呢。”虞泷的包像多啦A梦的口袋一样,源源不断的有新东西,“我刚刚在那边帮忙搬板凳,我朋友给了我一个包子,我以为你还没吃所以就留了下来。”
虞泷把包子放到她的手心,握着她的手腕顺势站了起来,“姐姐,你饿的时候再吃吧。”
楚祈哦了一声,“那你呢?你吃过了?”
“放心,我还年轻。”虞泷比了个“ok”的手势,指了指手腕上的表示意她开幕式马上开始,像个小孩一样鲁莽地又开始跑往跑道。
我,还,年,轻。
这四个字,分开念还挺好。
合在一起,就非常不和谐。
异常精准地踩进她的雷区。
年轻怎么了?
年轻怎么了!
楚祈头一次想大声地问天问地,问出这个荒谬不合身份的问题。
她握着手里的包子,吃不下去。越看越觉得这是个耻辱柱。
自己又不是黄金矿工,没大力水和炸药的时候,才不会连点石头都要捡。
此刻,恰好广播那边也开始播说“请楚主管到主席台集合,请楚主管到主席台集合。”
得。
有人替她做决定了。
楚祈小跑着过去,才知道范诗诗那小丫头没和厂商商量好跑步和游泳要用的发令枪,楚祈捂着脑门,赶紧又开始劳碌奔波。
踏着水滩,噼噼啪啪的踩水声大得出奇,头顶上盘旋着一团胖鸟,振翅乱飞,浅灰色的羽毛伴着歌吟落下,油嘴滑舌的,似乎还能用单调的音节组出一段普通话。
她听见两个关键同音字。
劳。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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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比赛如期进行,下午六点准时举行最后一项400米接力游泳赛,今天不知道是被莱东大学的非酋内心上身了还是什么,她从城东翻到城西,足足找了小半天才买到一个发令枪。
赶回来的时候也已经是5点40了。
她把东西交给一个小助理,自己先去停车,也恰好躲过一场人祸。
陈志飞早上的比赛全输了,而且还都输给同一个人,心情非常不好,眼见手下的人连点东西都买不好,更是不悦。
他皱着发怒的脸,不情不愿地接过发令枪,周围的人许是体会到他的怒气,居然开始颐指气使起来。
“哎哟我的天,财务部这是干嘛呢,这点东西很难买吗?”
“就是啊,莱东这么大,连个发令枪都买不到??这速度,我家猪都比不上。”
“没错……”
人群里,只要有一个人开始发牢骚周围的人就会被传染,财务部的听见这帮兔崽子这么说自然开始不爽起来,个个撸起袖子准备以一挑N,舌战群儒。
楚祈从后门进入,正对上站在起跳台前的虞泷。
他伸长脖子往那边看。
脸上似乎还有点,担心?
看不太清。
总之,一直往那边看。
果然是小屁孩。
就爱凑热闹。
双方的battle被裁判的哨声吹散,财务部的几个小青年忍不住卷起袖口展示下自己健硕的肱二头肌,几个人一触即发,你约我我约你的又开始到边上battle。
幼稚。
真的幼稚。
楚祈轻轻地叹了口气。
或许是因为和某人的约定,楚祈没有早早离开,虽然工作已经全部完成就剩今天晚上的庆功宴,她还是找了个最近的位置悉心观看比赛。
察觉到她的逐渐靠近,虞泷忽地转过头来。
他又开始没心没肺的傻笑,双臂长长地耷在两边,两肩也暴露出恰到好处,像山一样耸立的肌肉。
他盯着她一直深深地看,直到裁判喊了预备,他才专心把全部注意力放在游泳身上。
“预备——”
“三,二,一,piu~”
随着新鲜的发令枪奏起,比赛终于拉开序幕,楚祈和范诗诗他们坐在一块,柳花鱼开始忍不住疯狂尖叫,“啊啊啊啊啊啊绝了绝了!那个小帅哥,三号道那个!我操妈也!!”
“那个腹肌,那个胸肌,那个背肌啊啊我死了!”
范诗诗两手交叉画出一个“×”,严肃地说:“体育馆禁止养鸡……我操,三号道那个是虞泷!我去,这身材啊啊……”
两个鸡圈里的小丫头混在呐喊里疯狂破坏她的听力,她忍不住堵了堵耳朵,可还是无济于事。
有这么帅吗……
不就冷白皮,六腹肌,两人鱼线,一翘屁嫩男吗……
小场面,小场面。
虞泷采取的是自由泳,在业余的选手里他显得格外突出,因为放在压轴,所以他一上场就引起一片的尖叫。
他像一条自在的鱼,在碧绿色的水中浮浮沉沉,每一次从水中的跃起都与众不同的优雅。
别的人仰头像是在溺水和大力抽气,只有他像是真正在游泳的。
短短的100米内,很快他就超越掉之前排在前面的人,甚至以超过对方0.9秒的优势大幅获胜。
全场又是一片尖叫。
柳花鱼掐着人中,呐喊,“啊啊啊啊我溺水了。”
“要虞泷救救才起得来呜呜呜!”
“舅舅?”楚祈耳朵不太好,她疑惑地问,“虞泷的舅舅是救生员吗?”
“?”
范诗诗和柳花鱼像恨子不成才似的,拍了下她。
长长地叹了口气。
不过下一秒,柳花鱼倒是像只大青蛙一样扑到她的身上,摇旗呐喊:“楚大!你就收了他吧,我去太帅了,这种男菩萨您不爱搁家里供着摸着也不错啊。”
“对啊对啊,他的腹肌好像巧克力,肯定很丝滑哈哈哈……”
巧克力……
还挺。
形象……
饿了就能来一口?
楚祈抽了抽嘴角,没有半点玩笑的样子。
她稍稍地,揪了揪范诗诗的袖口,非常礼貌地微笑:“范诗诗同学。”
“有!”
“1000字检讨书请写一份。”楚祈笑得张狂,“另外,这个月的全勤奖金没了哦。”
“啊!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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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话:范诗诗:我招谁惹谁??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