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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嘴上说的不是心里想的 世纪城附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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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纪城附近有一个年久失修的旱冰场,也是南城唯一一个留存至今的旱冰场。露天场地冰天冻地。
肖先屿看着有些旧的冰鞋,犹豫要不要把脚塞进去。
脚上那双白球鞋真是和黑乎乎的冰鞋对比鲜明。
司弥站在鞋边用手扇风,一长排走过去,郑重其事的选择哪双不臭。
茉晚砚清兄妹俩坐在长凳上穿鞋套。
“司弥你仙气吸够了吗?”
司弥叹了口气随手拿了一双。
“差点把年夜饭吐出来。”
四个人来的还算早,穿上鞋进去遛弯。
茉晚关怀肖先屿。
“你会滑吗?”
肖先屿笑得有些勉强。
“玩过一两次”
戴砚清积极的不得了。
“我会滑,我带你们。”
茉晚歪嘴一声冷笑,十分可爱的效果。
进场之后,戴砚清开始作死,要拉着戴茉晚开火车。
茉晚果断拒绝。开火车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位列车长的火车从不开在铁轨上。
司弥拉着茉晚,对这个提议十分感兴趣。拉着茉晚一定要玩。
茉晚警告司弥。
“你知道戴砚清的事故率是多少?他没有哪次不摔跤的。”浪到摔跤为止。
司弥表示理解。
“滑冰摔倒很正常,但是没关系,我技术好,我保护你。”
茉晚瞄了司弥的头顶一眼。
司弥可真是自信。就司弥这小身板,她一手臂就能给撂倒。
戴砚清不由分说,趁着茉晚还在放空阶段,推了茉晚一把。
“走了。”
司弥拉着茉晚滑动起来。戴砚清站在前面尤鱼得水,转过身趁茉晚还在回头看司弥的时候,拉住茉晚的手,一脸上了小爷的贼船还想跑的得意笑容。
肖先屿盯着眼睛红的似乎在滴血,不知道是不是空气中的硫磺味迷住了眼。
可惜肖先屿一刻也不能放开栏杆,眼巴巴的看着大家去玩还是摇了头。
要不是不穿鞋不让进场,肖先屿绝不穿上这两轱辘东扯西歪。
茉晚拉着戴砚清,司弥拉着茉晚成了三节小火车。
三个人在冰场上转起来。先前茉晚的脚下还划拉两下,速度不快。而后后面的司弥叫嚣快点,再快点。
茉晚生无可恋,放弃挣扎。
她直接拱着屁股不动,死死拽住砚清的衣服。——这位大哥,开的是火车,不是飞机!
三个人绕场滑行几圈,因为人实在太多,加速不起来。茉晚已经觉得转圈圈的速度快到有些晕眩,耳边除了尖叫的风声,还有司弥在嚷嚷要再快点。
戴砚清要去冲连续坡。
茉晚看不到前方,只死死的拽住砚清的羽绒服。每次从坡上落下,茉晚的心都一悬,砚清能明显感受到茉晚很害怕,这让他相当嗨皮。
茉晚表现出多害怕,砚清就有多得瑟。
乐极必生悲,砚清十年如一日的用实践检验着这个说法的真理性。
茉晚惊呼。
“呀!”
在上坡时左侧一个小孩儿一溜烟儿劫了砚清的道,而后速度又跟不上。砚清直直拐了个弯,重重撞上了另一侧的人。
茉晚应激反应放开了砚清的衣服,还没来得及庆幸就被倒下的砚清脚上的轮滑鞋绊到,抽出腿踉踉跄跄走出好几步来。
再回头,看见自家哥哥扑在另一位小哥身上。
那位被生生扑倒的小哥支着胳膊不能起身,自家哥哥叠在上面,头靠着胸脯,这还真是。。。旖旎?
主要是两位真的长得太好看。
被每天胡言乱语的司弥影响到,茉晚原本是不会动这种念头的。
砚清估计是膝盖疼,好半天才自己一个人坚强的爬起来。
没有人上前帮忙,周围爬坡的人自动选择了另外两个,让开道来。
司弥——请静静的让我欣赏一下。
穿着三条裤子还摔到膝盖疼,可想而知当时的冲击力有多大。
被压在砚清身下的单薄小哥真的。。。。。。好无辜。
砚清好容易站起来后伸出手拉小哥。
“对不起,兄弟。”
小哥好半天缓过来。
撑着地面坐起来,低头看袖肘,没理砚清。
真的被撞的很惨,裸露的手背甩在地面渗出血。才刚刚长好的手腕不知道有没有用力。
是王希之同学。
厚毛衣的防护作用不可小觑。
砚清缩回手。
“你,没事吧。”
这位被自己撞到的男孩摔到现在还没缓过神来?完了,他要不要也装作哪里受了伤。
司弥却是发现了什么。奇到。
“王少爷也会来溜冰?这不是玩物丧志的小把式?”
王希之轻描淡写的跟他舅妈,也就是司弥她妈描述司弥的小说杂志时,不仅称之为小黄书,还评价她玩物丧志。
王希之没理她的嘲讽。
从地上爬起,坐着搓手,自言自语。
“真是倒霉,刚上场就被撞。”
司弥被冷处理,完全没有愠色。
“你没受伤吧?”
王希之看了她一眼,直截了当的说。
“不关你事。”
司弥完全忽略王希之一副我不想理你的表情,继续和王希之对话。
“刚刚喊你一起玩,你不乐意,又偷偷跟在我后头。”
王希之先是被噎住。
而后叹了口气。
“你想太多了。”
司弥看着他自己甩了甩手腕站起身来,避着毒蛇般的滑开。
司弥耸耸肩。
“口是心非。”
茉晚嗅到一□□人的味道。
“刚刚,是指年夜饭?”
司弥一脸嘚瑟。
“对啊,我们可是正儿八经的亲戚。”
茉晚看了看司弥的眼色。
笑死,是谁之前死不承认俩人是亲戚的,现在还说什么真儿八经。
漂亮女人说话果然是不可信。
司弥示意茉晚有话就说。
茉晚凑到司弥跟前,小声问道。
“你们家都喊少爷小姐的吗?”毕竟有钱人家,不知道和她们这些普通老百姓是不是不一样。
司弥看着茉晚一脸正经的脸,想要看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看着茉晚一脸求知欲,司弥无语到。
“咱们现在什么年代,你以为民国电影呢。还小姐,谁要是喊我小姐我准告他骚扰。”
“那你干嘛要讽刺人家少爷?”
“他,平时颐指气使,举着手指头指挥别人干活,可不是少爷。”
“但是你这么说,王希之应该不喜欢吧?”
司弥挑眉。
“管他喜不喜欢,我喜欢就行。”
“万一他以后不理你怎么办?”
“嗯???管不了以后。他现在也不怎么理我。”
司弥吐了吐舌头。
这两个人怎么看都是欢喜冤家的剧本,你好看我也好看,你撩一下,我再反撩一下。
乐在其中啊。
茉晚捂住胸口。
“大哥,你自己去玩吧,我要缓缓,心脏不好。”
砚清拒绝。
“没用。”
茉晚觉得他自作多情,她不想玩还需要跟他报备?
“我不是和你说话,”指着司弥,“我跟她说话。”
砚清默然。
心里在画小圈圈,他就说茉晚从来不喊哥。。。。。。
肖先屿坐在拐角处的休息处。
茉晚滑过来问肖先屿。
“你不滑?”
肖先屿摇头。
“我不行。”
茉晚随口一说。
“没做过的事情你怎么知道不行,来试试,我扶你。”
肖先屿干笑。
“还是不了,我以前试过。”似乎看到了曾经惨不忍睹的自己。
茉晚睁大眼睛,尽量使自己的表情显得无辜单纯。
“来来来,我来教你啊。”那语气亲昵的就跟相亲角拉家常的大妈一样,一听就是盯上你的意味在。
肖先屿看着自己暗红色羽绒服上尺骨突出的细胳膊,不知道这没肉的胳膊哪来的那么大力量。还有那张故作真诚的脸,眼睛瞪得跟铜铃一般大小,凶悍得很。这种时候一定拒绝就对了。
坚定摇头,手抠住连杆绝对不放。
“我真的不行。”一脸求你放过我的无辜样。
茉晚松开手,恶作剧的想法没能实践。
三分钟后,肖先屿看着聚精会神盯着一位轮滑初学者在指导者的辅导下歪歪扭扭的姿态笑得狰狞的茉晚,很庆幸自己果断了一把。
茉晚杠铃般的笑声简直有毒。
“哈哈哈哈哈哈,你看他是不是拧成麻花?”
肖先屿:“。。。。。。”
茉晚你的脸也笑成麻花了啊。
穿着一身黑色的少女扶着栏杆笑弯了腰,站在身侧的男孩看到扶着栏杆休息的人越来越多,往旁边挪动,提醒女孩过来一些。
女孩动作过猛,一个起身,脚下打滑,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倒下去。幸而眼疾手快,抓住连杆下的第二道横杠,整个人吊在离地面最多20厘米处。
男孩看到这滑稽的一幕,非常不厚道的笑了。
多行不义必自毙。嘲笑别人的后果就是马上报应到自己头上来。
女孩自己也在笑,笑得拉住横杆的手都在发抖。一边试图控制溜冰鞋站起来,但是因为笑脱了力,轮滑滚怎么也不听使唤。
这姿势真是十二分的滑稽。
男孩龟速移动到女孩的旁边,伸出手来拽女孩的连衣帽,另一只手不敢放开栏杆。
帽子被扯成长长的形状,女孩还是完全借不到力。
女孩放弃挣扎,歪头看了下距离,松开了两只和横杆摩擦的通红的手掌。
最终倒在了地上,一侧在溜冰场内,一侧在其外,被横杆截成两半。女孩捂着脸,继续笑。
男孩撑着栏杆,看着女孩半截在轮滑场内,半截在轮滑场外发笑。
女孩一巴掌拍过去打在男孩的小腿上:“笑鬼啊,也不来帮我。”
气氛融洽的像多年老友至交。
总是看着不太顺眼的肖先屿,不知是不是染了烟火气,在茉晚喜欢的火药硫磺味中,眉眼看起来也挺讨人喜欢。
初二这天,要去外婆老家,得早早出门。
闹铃声起,王希之从被窝里爬出来,想要关掉闹钟。
胳膊抬不起来了。
大声呼救。
“妈,妈,我的胳膊。。。,我的腿...”
他过于紧张。
过去半年里受伤的手腕在他看起来一帆风顺的人生里带来阴霾,他那计划的过于平顺的人生因此出现了波折。
他想大概每次他对司弥有一点坏心,老天都会毫不留情的给他警告。
昨天晚上,一起学竞赛的同学喊他去滑冰场玩,他根本不在乎刚刚拒绝了茉晚,而后又去滑冰场会不会有些排挤这个妹妹的嫌疑。
果断表示自己要去。
苏运西这个傻白甜,他也不知道人家是真傻还是假装,这只队伍里其他人如何他不清楚,但是苏运西绝对是通过什么占了一席位置。他们从很久以前就在一起上竞赛班,班里都是什么水平互相有数。张老师掖着选拔的卷子不公开,却跟他说才高一,明年还是有机会轮到他上场。
知道他没有被选拔上之后竞赛班里本就有风言风语,其他队员都有意无意避着些王希之,就算见到他,也尽量不提竞赛的事。
只有苏运西,还大剌剌地跟他说什么张老师给他们几个上小班,做强化训练。几个人出去玩还热情提议要把王希之带上。王希之倒是和往常一样,依旧和这群人打得火热。
苏运西口无遮拦什么都说的时候,周围其他人疯狂看王希之眼色,反倒是王希之看起来毫无芥蒂,对苏运西的态度与往常无异,该说说,该笑笑。
私下里竞赛班的另一个小姑娘劝苏运西,最近离王希之远一些,也不要在他面前瞎得瑟,乱说话。
苏运西满不在乎,直言她已经跟张老师谈过了,希之比他们低一年级,即便今年不上,明年也会作为主力上场。而且她也问过希之,希之只是说老师怎么安排都接受,只是有些遗憾而已。
小姑娘听完也闭上自己的嘴。行吧,当事人都这么说了,她也没必要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