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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回到高中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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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一家人坐在家里各吃各的饺子不说话。因为新年，阿姨也得回家，家里三个人的厨艺可以用旗鼓相当来形容，只能满足人类最低的生存欲望。
戴砚清是极其不愿意在冬天的时候留在南城。
没有暖气的冬天简直要人命。不过姑姑威胁不回南城下个学期的零花钱就要减掉三分之二。
戴砚清想起那个没回南城的暑假，之后的一个学期自己过得有多拮据。下雨天还得挤地铁，没钱请妹子吃饭，廉价手办都只能站在商店里看看，最后几乎靠好兄弟金鹏的全力救助才得以生存下去。
戴砚清真实了解了自己的母亲是怎样一个可怕的角色。
即使儿子哭穷说要饿死了她也一毛不拔。。。
所以，即使要穿三条裤子，南城也是一定要回的。
即使年夜饭只有咸菜和饺子，南城也是一定要回的。
即使只有不爱他的姥爷和暴力。。。妹妹，南城也是一定要回的。
饺子已经是老戴家的年夜饭标配。姑姑不在家的几年里，每年除夕都在吃饺子，只是陷料不同。前年是猪肉白菜香菇馅，去年是地菜粉丝馅，今年是韭菜猪肉馅。寻常人家春节热热闹闹，这家人却是默不作声的吃了一年的最后一顿。
电视里红红火火，锣鼓喧天。
茉晚最后一个吃完，吃完后收拾碗筷。爷爷去院子里关爱他的花花草草，戴砚清一个人横卧在沙发上看电视。
也是难为他了，全身上下穿了六件上衣，三条裤子，两层袜子，还能做出如此销魂性感的姿势。
“真是要死，你们为什么不在客厅装空调？你快跟爷爷哭一哭。”
心痛到不行。
茉晚翻他白眼。
“那你快点挣钱给我们换房子，这个老房子电路不行。”
“你又不会同时开里面和外面的，有什么关系？”
“我怎么知道，装空调的那么说，好伐。”
茉晚用力的拍了砚清。
“快起来，等会要被骂。”
砚清懒洋洋。
“你别跟我说话，一嘴韭菜味儿？”
茉晚瞪他。
“？？？”
Hello，你没吃？
砚清朝茉晚吐了口气，伸出舌头，在吃葡萄味的糖果，舌头上都染了紫色。
“我的口气不要太清新。”
茉晚站在那里，心想你得瑟个P。捂住嘴巴哈了口气，嗯，果然有味道。咻的跑去卫生间刷牙。
茉晚刷完牙出来，砚清正在挂电话。
“谁的电话？姑姑吗？”
“不是，你同学。”
砚清淡定回答。
“谁让你接我同学电话的？”茉晚觉得砚清有点离谱。
“我怎么晓得电话是你同学打的。”
砚清反驳。
茉晚差点被忽悠过去了。
“重点不是你接了电话，而是你挂了电话。。。而且没有告诉我。”
“爹爹，你看，茉晚就知道欺负我，过年还凶哥哥，不懂尊卑。”
爷爷刚好进家门。
爷爷“。。。。。。”
茉晚随手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用力戳戴砚清的肚子。
“你是什么尊贵的人物？啊？你自己说说看。”
戴砚清像案板上一只被开膛剖肚的鱼，躺在沙发上扭来扭去，躲避茉晚的攻击。
茉晚瞪了砚清一眼，强行占据沙发的一角，坐在沙发上气嘟嘟，把电视遥控按来按去。
“你在找哪个台画质更好？”
茉晚不理他。
砚清靠过来。
“小晚，你同学邀你去世纪城，我帮你答应了。”
茉晚继续没理他。
砚清又凑近了点。
用肩膀蹭了蹭。
“喂喂，你真生气了？干嘛生气，我就是逗逗你。”
依旧不说话。
“对不起，我道歉，下次不接你的电话，我保证。”
“那你刚刚还说我韭菜味。”
“我在和我亲爱的妹妹开玩笑，亲爱的妹妹大人有大量。”
说罢看看茉晚的脸色。
茉晚耸耸肩，脸快绷不住。“算了，我确实大人有大量，原谅你。”
砚清无语摇头，哄好了茉晚又开始拱火。
“大过年的还装生气，毛病吧你。”
茉晚反击。
“大过年的你又做对了什么，还敢说我。”
茉晚拿起帽子围巾手套，站在鞋柜前。
“爷爷，我出去玩一下，”
砚清也换鞋。
“你干嘛？”
茉晚好奇的看着砚清。
“我去玩，你同学刚刚邀请我也去。”
“人家就是跟你客套一下，你别当真啊。”
茉晚义正言辞。
“才不是。”
明明是他自己主动争取的。
两个人在鞋柜前互相推搡。
“小晚带小清去吧，12点之前要回家。”爷爷发话。
“灰姑娘，等等我，难道有王子等你赴约？”
砚清的鞋还没套好，一跛一跛的要拽茉晚。
茉晚一脚踹在砚清的腿上，穿着秋裤，毛线裤外加一条羽绒裤的戴砚清一脸得瑟。
“不疼。”
做什么灰姑娘，过年的时候当然是公主！
世纪城前，人来人往，茉晚老远就看到穿着红色小裙的司弥，旁边站着穿暗红色羽绒服的肖先屿乖巧的背着书包，像是年画上的善男善女。
“新年快乐！”
司弥一把搂住茉晚，俩人同样的频率蹦蹦跳跳，像两只胖兔子。
司弥抬起头看戴砚清，不禁感叹。
“这位美人是？”
戴砚清：“。。。。。。”
谁是美人，他没听见。
司弥一不小心就自爆属性。
茉晚抿着嘴笑。司弥此人，大半的时间都用在自己构建的小世界里。
在她的世界里，各色美人收归后宫，统统由她拉郎配。
茉晚细细思考觉得司弥不仅无聊还有点变态。。。。。。但每次司弥和她说起那些可怜的美人之间明显有杜撰意味的暧昧情愫时茉晚又觉得莫名会被带跑偏，有点甜是怎么回事？然后看着看着觉着好像真是有点什么。
唉，这年头，谁还没个把脑回路清奇的朋友。
茉晚和肖先屿打招呼。
“新年快乐啊！”
肖先屿却伸出手来靠近茉晚，拍了拍她的背，新年快乐！
茉晚笑嘻嘻，把手放在肖先屿的背上蹭了蹭，像是拂去灰尘似的。
司弥看见茉晚动手，也伸出双手抓住肖先屿的胳膊蹭。
“。。。。。。”
又是这种歪不着调的把戏。
戴砚清看着俩姑娘在一年画娃娃一样喜庆的小娃背上揉来揉去。
“你们两个是变态吗？”
砚清抱住自己往后退，一脸嫌弃。
这世上，到处都是女流氓。
“怎么说话的，对刚刚认识的女孩子嘴巴这么坏。”
茉晚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模样。
“新年里也不考试，你们俩这是干嘛？”
肖先屿倒是淡定自若。
自从某次物理考试，司弥坐在茉晚的身后，把手放在在茉晚身上蹭来蹭去，念叨叨。
“茉晚啊，请把你考试的气韵赠予我吧，赠予我吧，赠予我吧。。。。。。”
结果那次考试司弥考的前所未有的好。自那之后司弥每次考试前都有这么一个奇怪的仪式。
再有那么一次考试前，程鹏和肖先屿在转书。肖先屿转不好，拿出他唯一的一只笔在物理书的封面挖了个小洞，然后用笔顶着物理书。程鹏嫌教科书不能展示他发达的肌肉和高超的技术，拿出一本牛津词典，乱哄哄的，整一个杂技现场。
完全不像是快要考试。
看着前面两姑娘摸来摸去，神经兮兮。
程鹏冷笑道。
“要是考试成绩能传染，我岂不是要占大便宜。”
司弥看着晃悠晃悠的大字典若有所思。
“要是能吸收小仙女的仙气，我会考的更好。”
于是之后考试前摸摸肖先屿，从一个人变成两个人，变成一片人。。。。。。
肖先屿莫名成了个活菩萨，大家考试前都要沾沾他的考试运。
程鹏就在旁叫卖。
“十元一次，十元一次，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摸一摸试运亨通，金榜题名。”
肖先屿伸出手笑着问茉晚。“你要不要摸摸？”
茉晚往后让了让，转过身去不理他。
肖先屿用笔在茉晚的背上点。
“你真的不需要？我看你和司弥玩得挺开心。”
茉晚甩肩膀试图逃过肖先屿的笔头。
回过头。“摸了我就能考第一？”
站起来拉住肖先屿的手臂，往前拖。
肖先屿直接撞上了自己的课桌。
“咳咳咳，我的骨头。。。。。。”
茉晚放开手，举起自己的双手。
“满手仙气。”
肖先屿揉着胸口。
“开个玩笑，你怎么总是对我这么凶。”
茉晚对于除夕夜见到肖先屿感到惊奇。“你们俩为什么会凑到一起？”明明没有提前约，上次打电话司弥还说要阖家团圆。
不远处烟火绽放。肖先屿的笑容里沾上了烟火。
“在一家饭店吃饭碰到的。”
这是茉晚最爱闻的味道，硫磺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在茉晚的意识里这是节庆的气味，是喜悦的，是热闹的。
烟火也染上茉晚的眉梢，眉眼弯弯，提着嘴角露出两颗门牙。
“啊，这样啊。”不怎么走心的回了一句。
跑到司弥和戴砚清的中间，看着一脸笑意夸赞司弥美貌的砚清。
“呀，你别想泡我同学！”
砚清一脸无辜。
“我哪有。”
司弥一脸花痴相，羞涩地推了一把茉晚。
“人家才不介意呢。”
结实的受了这一把，下手重的咧。茉晚揉揉自己的毛衣，把它捋正。这两货，到底是谁见色起意。
看起来，有些郎有情妾有意的韵味在。茉晚皱起眉头，这可真不是什么好的情谊。司弥脚踩两条船她不惧砚清指责，要是砚清和司弥分手自己是不是又得遭大殃。而且这两人，一看就是长不了的货色。
还只是在称赞对方美貌的阶段茉晚就诚恳地将这种可能性在脑子里斩立决一万次。她只能期盼司弥是个一心一意心向王希之的少女，不过看她换偶像的频率，有些难度。
需要想得事情真多。
恋爱什么的，真是最麻烦不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