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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嫉妒是原罪 20天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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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天后的校内选拔,茉晚卷子做的很痛苦。模棱两可,匆匆忙忙的在卷子和草稿上忙活,成绩一出来,考了个56分。
茉晚想,我算是白忙活半天了。旁边就是有两个零的肖先屿。
班里一共三个人参加,茉晚考的最低。
物理课代表是三人中的一个。下午物理课代表就拿出报名表给茉晚。
茉晚:“???”
物理课代表不耐烦.
“你们快填,填完我交给老师。”
“你是不是弄错了,我才56分。”
茉晚扬起报名表。
“不是啊,就是你的。五十多分可以,我看好多考三四十分的。”
物理课代表回复。
茉晚又拿起笔来做物理。
一个星期后,物理竞赛如约而至。
再一个星期,期中考试也按例举行。
茉晚最近睡得不好,眼皮下青黑一片,被连续的考试轰炸的萎靡不振。
邻座的肖先屿却一片清风霁月,和同学讨论科技馆上个星期的机器人争霸展览。
自从茉晚不再学物理,肖先屿似乎也轻松了许多。
那段日子,茉晚沉浸在物理的海洋里爬不出来,一手抓住肖先屿以免自己溺死。
不论是下课还是放学,肖先屿都是在给茉晚讲题目,搞得他也很疲惫。
除此之外,肖先屿的每一天都活得很轻松,和后座的男同学天南地北的神侃,最近武侠小说入迷,每天都有不同的江湖传说在茉晚耳边环绕。
茉晚又很疲惫。
她决定找肖先屿谈谈。
“你不写作业吗?”
“回家写,不然我妈又要给我安排额外的任务。”
茉晚皱起眉头。
“我看你早上总来补作业啊?”
不是补作业,是拉起茉晚的作业本开始抄。
“虽然我有作业,但我妈还是毅然决然的给我分配了任务,我就没空写作业。”
肖先屿振振有词。
茉晚的脸部肌肉抽了抽。
她其实不想管肖先屿写不写作业,只是能不能不要一直做其他事情影响她学习。
可是茉晚又不能直接让肖先屿闭嘴。
人下课说两句话的自由还是有的吧。自己注意力不集中还要怪七怪八,一点道理也没有。
而且做人要厚道,之前几个星期人家一直都在教她物理,不需要时就想一脚踢开,哪有那么容易。
茉晚觉得头皮痒,烦躁的挠了挠。
唉,出血了。
见血可不是什么好事。
期中考试出了成绩,茉晚考的相当糟糕。
物理竞赛也发了奖状,茉晚什么也没拿到。
拿着省三奖状的物理课代表一直在和茉晚长吁短叹,这就是一个没用的安慰奖。茉晚有点烦他,若是高高兴兴求赞美,茉晚还能说句恭喜。现下是怎样?拿了奖的跑到没拿奖的面前求安慰?你能比我惨!
“咱们学校成绩断层挺大的啊!”
“大个屁,只能说有个人跟咱们总体不是一个级别的。”
拿了国奖的只有一个人,这个人还拿着国一,这会儿正悠闲的看三侠五义。
作为成绩下降的一群人中的一个,茉晚夹在一群人中进了办公室受教育。老师批评茉晚。
“竞赛要搞,本职工作更要做好,你看看,你这样成绩下降竞赛也没拿奖,不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茉晚低头受教。话是没错,理也中肯,但是就是心里有点不得味是怎么回事?
这群人里还有成绩掉的更严重的夏可。
被老师称之为“花花肠子都不用在学习上,人家坐飞机她坐火箭。”
回家后茉晚在电话里和戴砚清吐槽她的物理课代表和老师,还有肖先屿。
戴砚清在电话里就骂她。
“戴茉晚,你是不是特自信,觉得自己就是比别人强?拜托你不要那么争强好胜,把自己的身体拖垮,把精神搞崩溃。爷爷说你那几天半夜两点还点着灯,你守魂啊?你不睡觉也别影响别人成不成?”
茉晚也跳脚。
“我开小灯,没声音影响谁了我?”
戴砚清反驳。
“你不影响爷爷他怎么知道的?”
茉晚都要哭出来。
“我只是想要努力学习也有错?只不过别人比我强我跟你吐槽一下都不行?我知道人家可能比我聪明比我优秀甚至比我努力,我只是想要你小小的站在我一边而已,你为什么要凶我?”
之后就是茉晚抑制不住的眼泪和细小的呜咽声。
戴砚清的气焰被茉晚的呜咽熄灭。自家姑娘自家心疼。
“你别哭啊。。。”慌了神,“是我不好。”
茉晚只觉得心里酸酸的,大概是委屈的感觉。
“谁管你好不好,我就是太伤心了,我怎么什么都做不好啊。竞赛没拿奖,考试一团糟,还要挨你的骂,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我。”
哭的很有喜感。
戴砚清清了清嗓子。
“最近我们班有个女孩得抑郁症,退学回家治疗。据说完全是因为学习压力。茉晚,你真的太在乎成绩这个东西,你真的,在这方面,失去了平常心。成绩很重要,但是没有你重要,懂吗?”
茉晚抹抹眼泪。
“我表现的很偏激吗?”
“你对比你成绩好的人有敌意,总想着别人不能超过你,超过你你。。。不高兴。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茉晚反思。“我有吗?见到比我漂亮的女生我也会嫉妒啊。这不是一样。人总是会嫉妒别人的。”
“是吗?我看你就挺喜欢漂亮姑娘,每次都眼睛放光目不转睛。别跟我扯东扯西,我就想说,你把这个事情看的太重,我可不想以后在南城六院和你见面。”
茉晚嘀咕。
“你才去六院呢。”
茉晚躺在床上时迷糊糊的想——她真的太在乎成绩了?可是不在乎它在乎什么?她就只会读书这一件事啊?
夏可被老师叫去办公室一个下午都没回来上课,放学时泪眼婆娑的才进教室。
茉晚看着夏可的空座位,直觉告诉她夏可摊上大事,这个大事可能比成绩做火箭下降要更大一点。
茉晚因为竞赛的事已经很久没和小姑娘们一起玩,一起回家。
之前肖先屿也留下来教茉晚题目,但是肖先屿的妈妈绝不缺席肖先屿的回家路。
回家的时候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不仅没有同学,就连学校门口的小商贩都收拾好回家去。那种孤寂之感,坐在温馨小汽车里的肖先屿是不会明白的。
夏可站在茉晚前面,挡住了要起身的茉晚和还在收拾书包的肖先屿。
茉晚抬起头,笑得一脸幸福的问夏可。
“我们要回去了吗,你今天好快。”
总爱把自己摆在智者位置嘲弄同龄人天真的茉晚,才是又傻又天真。
她的直觉只告诉她夏可摊上大事,却没能预料到自己也会牵连其中。
夏可的表情很不好。
“你今天上午去老师办公室做什么?”
“没干什么。”
“你是不是去打小报告?”
“神经病啊,打什么小报告。”
“告诉他我和韩祈繁谈恋爱?”
“我没有。”茉晚觉得莫名其妙。
“不是你还有谁?”夏可两只眼白上都是血丝,眼睛肿的像核桃。
“你凭什么说是我?”茉晚有点动怒。
“戴茉晚,你是不是告密上瘾了?知道韩祈繁的人也只有你们几个人。整个上午,只有你去过办公室,下午老师就知道我的事情。我今天一直和狮子,真妹在一起。”
“告发你对我有什么好处,神经病吗我?”
“谁知道,这世界有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这个告密者的锅茉晚背定了。
气呼呼的夏可离开了。茉晚又委屈又生气,肖先屿还坐在位置上没反应。
茉晚一脚踹了肖先屿的凳子。
“看什么戏,还不走,让开。”
莫名被牵连的肖先屿挠挠头。
茉晚也是倒霉。
她在一个不恰当的日子里不恰当的去了一趟办公室,被老师批评一通后和朋友的友谊也处于岌岌可危的状态。
不过是去找老师把自己和肖先屿换开,老师没接受,认为茉晚应该继续接受肖先屿的熏陶,成为一名学习优异的少年。
老师,是不是和他的学生们生活在地球两端,丝毫不了解学生的品行!!!
茉晚也不好在老师面前大肆宣扬肖先屿在教室里的“斑斑劣迹”。在茉晚心里这种行为总有些缺德的意味,可是年轻如斯也不懂得找个“坐在第一名旁边压力大到心态失衡”这种借口,只懂得干巴巴的要换座位。
换得了才是怪事!
茉晚气的吃不下饭,也看不了书,晚上躺尸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早上的闹钟响起,茉晚顶着鸡窝头和两只熊猫眼想明白三件事。
第一,这件事情她解决不了。
第二,夏可这个朋友大概是和她割袍断义,再见成仇。
第三,肖先屿这个人,总是做着最正义无辜的事情,炮灰的却总是她。
远离肖先屿,她一定能更好的珍爱她的生命。
茉晚甚至有些质疑自己。想起神经兮兮的姨婆总拿生辰八字说事,不知道是不是肖先屿的八字专门克她。
摇头。
真是疯了,才会把姨婆那套想自己怎么解读就怎么说的封建迷信套在别人头上。
南城的冬天是刺骨的,潮湿的空气带着冷意渗透入骨髓。骤减的温度让人裹紧毛衣外套,因为颧骨突起的脸颊和高高的鼻尖最先接受寒风的洗礼,全都以红色来致敬。校园里的三百六十度回旋风带着几片枯成渣的碎叶打着旋儿,即便是穿的像是电视里住在冰房里的爱斯基摩人一般的茉晚还是感觉有风灌进了后背,脊背发凉,瑟瑟发抖。
真冷啊。
天气冷。
人更冷。
茉晚的小团体四分五裂。
夏可不再和茉晚有任何交集,不,松狮和真妹也不和茉晚玩儿。茉晚想,松狮和真妹那天和夏可一起目睹了自己进了办公室,且真妹是夏可的姐姐,这亲疏远近,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