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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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小警察沉声道:“你应该早就已经注意到了吧？”
林初栖笑了笑，其实说是那个黑衣服女人在跟踪他，而他又何尝不是在反向跟踪那个女人？既然已经装作无事让她跟踪控制了这些年，稍微戏弄她一下倒也有趣。林初栖无所谓道:“哦……我之前只是好奇她怎么一直在我们后面而已。”
“你认识她吗？”
黑衣女人披着一件浅黄色透明雨衣，连同电动车也裹在里面，把她本来的身材拉的有些变形。林初栖玩味的勾起嘴角:“……我不认识。”
小警察估计车技不好，巷子里路也窄，他不敢分心看林初栖的表情，只得问道:“真的？”
林初栖道:“真的。”
终于到警察局门口了。小警察把车停下，准备出去。林初栖适当的调节出了几丝恐惧，紧紧挨着他。小警察拿着文件走在前面，林初栖又看了一眼表1:42，已经过去二十五分钟了。
这个女人，已经悄无声息冒着雨陪他走了将近两个小时了。林初栖不知道应该是说她太关心他还是说她控.制.欲.太强烈，他也不知道自己此时是应该心疼还是绝望。
习惯了，都习惯了。
林初栖把所有的想法隐藏在心里，默默跟小警察走进了户籍管理处的门。小警察跟那里的工作人员交流了几句，便向他点了下头，带他排好队，接着就出门去了。
林初栖若有所思的望着他为自己忙忙活活的背影，忽然有一种想叫住他的冲动，一丝后悔蓦然爬上了心头。
十分钟后，1:52。
“她是谁？你认识吗？”
一群警察中围着那个中年妇女，中年妇女头发凌乱，几撮白发支愣在空中。她脸上的表情错愕而羞恼，显然是当街被堵让她有些手足无措却又无话可说。而且从她前一会儿的喊叫声来看，应该还被众多“豪杰”们呛了几句。
“……嗯，认识。”林初栖站在不远处收敛好情绪慢慢说道:“她是我……母亲。”
2:19。
郝蔷珀凌乱的坐在沙发上，双手相扣抵着额头。林初栖在厨房中忙着烧西红柿鸡蛋汤。
郝蔷珀有苦说不出。
首先跟踪自己的儿子已经成了她的习惯，而这个习惯她一直是秘密的避免让林初栖知道；现在当街被抓，除了被抓时的那么一丝丝慌乱和惊讶，还有当着街上那么多人面子的尴尬，更重要的如何面对自己的儿子——林初栖。
虽然林初栖没有做错什么，她暂时也找不到茬子，但是她还是很烦。
当然，她自己觉得，她是无比关心和爱儿子的，为的是不让儿子跟外面的人多接触，免得分了心，也是为了更好的了解儿子。于是她便用这个想法不断安慰自己的情绪。
她以为林初栖会甩脸色，不高兴，可是林初栖并没有。
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我给你阉了肉，放到窗台上了。”郝蔷珀在客厅里闷闷道:“那是分两天的，别吃太多，吃多了你会上火的。”
林初栖没有做声，把肉端了下来。本来是浅红色带着点白的肉被阉入酱油花椒里，红的发黑，毫无生气的铺在小盆子里。林初栖突发奇想，如果是人丨肉被阉了，又是什么颜色？吃起来，是不是会特别香。
说了这么一通话，郝蔷珀觉得自己别扭的内心被自己安抚下来了不少。她恢复了一贯强硬的作风，道:“明天我要出差了。”
林初栖手中的刀微微一颤，把西红柿的皮划开一道不规则的口子。
郝蔷珀站起来，抬手四处指了指屋子周围:“我叫人又多弄了几个摄像头装上了。我不在的时候你别给我想着看手机，看小说。我都能看得见我跟你说。手机上跟人聊天，聊天！把记录删了也没用！我找了人了，我回来的时候就叫他们给恢复出来，我也看看你这两天发了疯是想干什么。”
林初栖紧紧闭上了微张的浅色嘴唇，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他极力控制住脸上的表情，麻木的摁好西红柿，一刀刀切好，淡红色的汁水沾染在雪白的瓷刀上，黄绿色的种子从鲜红的果肉中缓缓淌出来。
恐怖的想法再一次充斥满了头脑，他觉得心悸口渴，恶心想吐，但又异常期待鲜血溅出时的快感。
他已经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小孩子了。他是一个少年。无论一个母亲如何用尽一切方法去阻止他心智的变化和成熟，牢牢把他控制在自己怀里，都是徒劳的，这只会促使他畸形的发展。
这时候，林初栖忽然发现了刀尖上的一个腥红色斑点，因为时间过去了一段时间，已经微微有点发褐了。
这是，他上一次不小心没处理干净的……人血。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