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阴谋 看她季娘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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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还有绣品未给孙言清送过去，季渊便带着绣品和还有染好的月白蓝布前往孙府。
孙府，院内花香袭人，眼下迎春花开得烂漫，金黄花朵压枝头，还有那山茶花，沉甸甸地迎风招展。
管家将她们引到孙言清的住处。
孙言清身穿一袭桃红罗衫，发上的珠钗轻晃，微笑着走过来迎接：“瞧我都给忘了，没想到季姑娘还记得。”
季渊把绣品递给她，“孙小姐瞧瞧，合不合你的意？”
孙言清笑着拆开外面包着的桑葛布，在一众绣品中看到了那块浅蓝色的绢布。
丫鬟翠荷瞅一眼，“哇，小姐，这块布的颜色好漂亮啊。”
孙言清将蓝绢取出来拿在手中观看，细细打量一番，忽然抬起眼眸，惊喜地看向季渊，“季姑娘，这可是你们绣坊染的布？”
季渊微笑着点头，“这是我们推出的新品，见小姐先前穿蓝裳，所以今日便拿了这份月白蓝色例样给小姐瞧瞧。”
孙言清又垂眸去看，“真的好漂亮啊。”
她抬头看季渊，“季姑娘，可还有其他颜色？”
“孙小姐还想要哪些颜色的绢布？”
孙言清思索道：“我要浅蓝，墨蓝，紫色，还有桃花那种颜色的……”
季渊道：“那好，我回去给小姐记下，过些日子待布染好，再给小姐送过来。”
“有劳季姑娘了。”孙言清示意身边的丫鬟，“翠荷，快回房拿定金过来。”
出孙府后，季渊手中已然多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楚云看着，觉得不可思议，“姑娘，你真厉害!”
季渊把钱袋递到楚云手中：“我们去街市上看一看。”
京都罗锦街，又出现先前的一幕，世子姜子钰被一群姑娘追赶，一如往昔，一人跑，数人于身后追。
“世子爷，你就从了奴家吧。”
姜子钰边跑边回头查看与她们的距离，呐呐道：“爷我就不信了，七皇子这俸禄能坚持多长时间。”
姜子钰的咆哮声从耳边荡漾过去。
楚云哈哈大笑起来，骂了一句活该。
季渊看着那群奔腾而过的姑娘们，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大娘。”身旁站着位头发花白的老妪，季渊走过去问道：“世子爷，每天都被她们这样追着跑吗？”
那大娘看到季渊这样安安静静的小姑娘，便心生欢喜，温和笑道：“是啊，每天的这个时辰，世子爷会绕着这罗锦街跑。从街头开始，绕半圈后到街尾停下，休息会儿后，再绕半圈到街头，之后啊世子爷就从另外一条街的窄巷子里拐回家。”
季渊听得有点懵，莞尔道：“多谢大娘。”
那大娘笑着补充道：“姑娘，你要想追着世子爷跑，务必在二道街的巷子里堵他。那时候啊，世子爷已经精疲力尽跑不动了。切记，千万不要追到宁王府……总得给未来婆婆留个好印象嘛。”
季渊不知如何作答，只能礼貌地微笑着目送大娘离去，那大娘临走前向她投去一个“我看好你”的眼神。
见大娘离开，楚云凑过来，问季渊：“姑娘，你不会也想追世子爷吧？”
“不是追他。”季渊纠正道，“是追她们。”
“她们？”
*
回到季坊后，季渊便和众人商议对策。
过几日，她和楚云候在城中央繁华街道罗锦街的巷尾处，届时捎上各种颜色的绢布。待追世子的那群姑娘们停下来稍作休息，她们便扬声介绍，随后织云和萤草闻声过来询问情况。
季渊带着绢布来到罗锦街街尾，掐好时间点，她低声在楚云耳边耳语几句。
追世子爷的姑娘们停下来后，她和楚云从巷子里走出来，扬了扬手中的绢布，高声喊道：“绢布，绢布，便宜卖喽。”
“上好的绢布，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姑娘们听到身后传来声音，便侧头看过来。
织云和萤草佯装路过，走过来问：“你们这绢布怎么样啊？”
“姑娘过来瞧瞧不就知道了。”季渊道。
季渊把绢布递给她们，两个丫头看见后，打量片刻，忽然惊喜道：“这绢布好漂亮呀。”
织云手中拿了块桃红色绢布，放在身上比量着，清风吹拂而来，那绢布迎风飞舞，宛若一朵盛开的鲜艳桃花，光彩夺目。
“我若穿上这布做的衣裳，那王公子准会对我一见钟情，心悦于我。”
说话间，方才那群气喘吁吁的姑娘们明显躁动起来，探头探脑地踮起脚尖瞧着。
“真有那么好看吗？”有人自言自语说出了声。
季渊拿起蓝色绢布，月白蓝纯净透彻，色泽幽幽，煞为好看。她介绍道：“这蓝绢是月白蓝，前些日子，孙府的孙二小姐也要了这种颜色的布料。”
话一出，姑娘们不淡定了。
“孙言清也要了一条哎。”
“不行，我们可不能落后了。”
听到季渊提及孙二小姐后，她们更加按耐不住性子，纷纷拥过来，带着好奇的目光打量起季渊手里的各色布料。
“哇塞!好漂亮啊。”第一个走过来的姑娘面露惊喜，抚摸着布料。那绢布细腻柔软，仿佛摸在棉团上，一点都不扎手。她当即朝后扬了扬手，“姑娘们快过来，这儿的布很好。”
为数不多的绢布很快被一扫而光。
没有抢到的人眼巴巴地问季渊：“姑娘，还有吗？”
“有的，在季氏刺绣坊，朱锦街尾处。”
“季氏刺绣坊？”
“在朱锦街啊？!”
一听到这个名字，姑娘们突然无精打采起来，“好像很远诶。”
“这么远，这去一趟不得浪费很长时间吗？”
“有这么长时间，我还不如去追世子呢。”
原来他们嫌路远，季渊及时道：“我带了纸和笔过来，姑娘们想要何种颜色的布料，报名称给我，我用笔记下来。待布染好，我亲自送给你们。”
“那好，谢谢姑娘了。”
这头的世子爷，跑几步路后，发觉身后没有人追过来。他下意识地转头，见身后的那群姑娘们全都背对着他，于远处拥挤在一块儿，嘀嘀咕咕的像在商讨着什么。
准是又商量什么馊主意了。
姜子钰摆首叹息，理理褶皱的衣摆，刷地打开折扇，搁在面前悠悠扇风。
世子爷长身玉立，风姿绰约，玉冠更加称得他面白若玉，仿佛坠世谪仙，与方才行径简直判若两人。他脚步轻抬，丝毫不理会旁人的目光，于街市缓步而行，径直去品香楼吃酒去了。
而这边，季渊拿着记录本满意地回了季绣坊。布染好后，她将布匹挨个送到姑娘们的住处。虽然有部分人不认账，但大都还是买下了。
随后她又去街市询问店铺的租价，城中央的租价昂贵，以季坊目前的收成还租不起这样贵的门面。
她面前的这座店铺位置极佳，周围人络绎不绝，季渊沉思着，颇为恋恋不舍。
“姑娘想租下这间店铺？”楚云问。
季渊点点头，语带遗憾，“目前为止我们的租金还不足。”
这些天，季坊的销量一直在稳步提升，绢布好了，绣品卖的自然也就多了。每过一月，季渊就会仔仔细细的把账本看几遍。这一月的收成明显比前几个月的收成都要好，但距离五个月内翻三成还是有些差距的。
季氏刺绣坊近来有些热闹，前去购买布料和绣品的人比以往要多。街头的柳绣见自家的客人被季坊引了去，颇为不满，同时也担忧起来。
季坊的绣品真的变好了？
前些天，她别人听说，季渊从山村里带了个人回来，就这半月的时间里，她季坊的生意就这样好了？
难不成是请了什么高手回来？
柳绣越想心里越不舒服，她派铺里的伙计佯装买绣品悄悄去季坊探风，那位伙计回来后，告诉她季坊来了位染布师傅。
染布师傅？
伙计从季坊带回来的布颜色均匀，朝太阳底下一朝，纯净透亮，看不出任何瑕疵。
柳绣望着那布，微微愣神，片刻后手中的绢布已被她捏得褶皱。
“季渊，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眼下桃花朵朵开，花苞粉嫩，季坊院中的一棵桃花树，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老郭头站在树前凝望。
“老郭头，你站在这儿做什么？”
田七好奇地凑过去问。
“去去去，”老郭头朝他摆摆手，“忙你的去!”
说完之后，他抬腿朝朝前走。
“你干什么去？”
老郭头头也不回，“吃酒去!”
朱锦街有家酒窖，酒旗迎风飘扬，老郭头在门前停下来，问道：“掌柜的，可有桃花酿？”
“有。”
佟掌柜笑呵呵地拿酒过来，放到木桌上，“这是今年新生的桃花酿制的，您慢用。”
老郭头坐下，准备喝酒，忽然见一姑娘从远处笑着走过来。
柳绣弯着眉眼，停在老郭头桌前，“师傅，我见您面生，您是从哪里来的？”
老郭头看她一眼，“有事？”
“没事没事。”柳绣直接坐下来，“您是季坊出来的？”
“前几日听说季小娘子请了位高手回来，想必就是您吧？”
“我不是什么高手。”老郭头抿口酒，“你想问什么就直说，别拐弯抹角一道一道的，年纪大了，脑子就迟钝了。”
柳绣一顿，继续道：“看来就是您了，啊呀，季渊怎么能给您喝这样的酒呢？掌柜的，把您这儿的好酒拿过来。”
“这是本店的陈年老酒。”掌柜笑呵呵地把两幅就拿过来。
柳绣把两壶酒朝老郭头面前推了推，“师傅您慢用，我来给您付钱。”
见老郭头没有拒绝，柳绣心里一阵窃喜，继续说：“季渊每月给您多少工钱啊？”
老郭头歪歪斜斜地竖起一根食指。
柳绣当即意会，蹙着眉头继续哄骗道：“这季渊也真是的，怎么能给师傅您这么少的工钱呢？若师傅来我铺子，我一定给会给师傅两倍的月钱。”
“两倍啊，那倒是挺多的。”老郭头咕嘟咕嘟地喝着酒，心不在焉地回着。
但柳绣并没有注意到，反而面上欢欣，笑着拆开一壶酒递过去，“师傅，您尝尝这壶。”
老郭头举酒瞥了眼后，放下手里的桃花酿，接过她递来的酒壶，悠悠喝了一口。
“嗯，不错。”
柳绣见机道：“师傅若来我铺，我每天都给您买酒喝。”
以为事情有了苗条，柳绣心里越来越喜，
“是吗？”老郭头瞅她一眼，“这酒不错，可给酒人却差了些。”
“好了，我喝好咯。”老郭头起身。
柳绣见他要走，急忙阻拦，“ 哎，师傅您都喝了我的酒了？”
老郭头反问道：“谁规定喝了你的酒就要替你办事？”
柳绣：“……”
“记得付钱。”老郭头背过身，拎着酒壶晃晃悠悠地走了。
还真是应了那句，喝了酒也未必替别人办事。
“哎……你!”柳绣气得跺脚。
她心里越来越气，绕过两条街径直去往杨家绣铺。
“王婆婆，”柳绣笑着走进厅堂。
“呦，柳绣姑娘来了。”王婆子皮笑肉不笑，挥手命人上茶。
柳绣坐下，“婆婆，绣铺最近生意怎么样啊？”
“能怎么样，还不是老样子。”柳绣这一问，王婆子这才发觉自己的绣铺，的确冷清了点。
柳绣悠悠抿口茶，“方才我过来的时候也瞧了，虽然客人没有季坊的多，但是比我的绣铺简直好的不要太多。”
王婆子皱眉，眯了眯眼睛，“什么，你说季坊？”
柳绣快速搁下茶盏，“是啊，季坊的生意可好了，婆婆您不会还不知道吧？”
看着王婆子脸色有变，柳绣继续道：“季渊可真会做生意，季坊近来客人不断，有时候深夜灯还亮着呢。不过我听说，季渊上回不知从何处请了位染布的师傅过来，这位师傅染的布可好了，也不知是从哪儿请来的。婆婆，您说要是我们有这样一位师傅，该多好啊。”
柳绣把从季坊得来的绢布拿给王婆子她们瞧，几人皆露出惊讶之色。
“难怪客人少了。”杨烁道，“原来都被季坊给引去了。”
凤仙献计道：“不如，我们以高价把这位师傅请过来，到时候季渊没了这人，可有她哭的。”
“不行。”柳绣摇摇头，“方才我见过此人，难以沟通，此方法行不通的。这人脾气古怪，我看从他身上难以下手。”
王婆子思索道：“既然从他身上无法下手，那我们就从季渊身上下手。”
“王婆婆怎么说？”柳绣问。
只见王婆子轻蔑一笑，“那季娘子不就是生得好？若不是她有这姿色，也能在皇城立足？我呸!”
“哼，咱皇城不是有四霸吗？我们放出消息引他们过来，最好将他们引到季坊，到时候让四霸与季渊纠缠不清，我看她还能有何好心情继续营生。”
“婆婆这招妙啊!”柳绣拍手称快。
杨烁道：“可如何将四霸引来？”
“你傻啊，”凤仙抬手点了一下他额头，“我们去散播季坊有个小娘子长得漂亮，吸引他们注意。”
“可如此一来，不就有更多人知道季坊了？”杨烁担忧。
“这……”
“最好仅让那四霸知道。”王婆子道。
柳绣道：“四霸不是喜欢去品香楼吗？我们给店小二塞银子，让他们趁机介绍，不就得了？”
“这个办法不错。”王婆子满意地点点头，吩咐女婿，“派几个火计去品香楼。”
几人齐齐笑了。
“看她季娘子，这下该如何办!”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阴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