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拥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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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时候人真的不能太念叨谁，指不定就在什么地方遇到了。
恰如此刻，穆槿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眉梢微挑的男人，又想到自己身上的那件衣服，逐渐后悔改的这趟的航班。
要不是想着早点过去在海里游一圈，怎么可能会正好撞上柳系舟！
平时不见勤快，这时候着什么急！
穆槿内心疯狂咆哮，面上却看不出什么。他察觉到两人的助理和工作人员暗中打量的目光，赶紧从柳系舟怀里出来，笑得有些尴尬：“柳哥，好巧哈哈。”
柳系舟像是没察觉氛围不对，视线在穆槿衣服上扫了眼，把刚刚自己接到的手机动作自然放进了青年的兜里。
而刚刚握住对方细腰的手指尖在暗处细细摩挲，随即意味深长道：“不巧，我在等你。”
穆槿：“？？？”
柳系舟：“江总重视这次合作，特意请我照看你。我们的航班是同一趟，座位相邻。”
他看着坦荡，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信口胡诌。
且不说穆槿签约公司的总裁跟柳系舟是发小关系，只说江之恒那显赫的家世，就不可能对一个电影重视到亲自给柳系舟打招呼。
这话就连穆槿听了都觉得离谱。
大概是穆槿的表情太一言难尽，柳系舟觉得好笑，终于是把真实原因稍加润色后说出来了。
“开玩笑的，是我欣赏穆老师，特意跟你买的同一趟，想照顾着点。”柳系舟让了路，带着穆槿去自己的休息室，“毕竟穆老师是被我诓去的，总不能甩手不管。”
这些话显然是对两人的助理说的，穆槿没怎么当真。
穆槿的确对这方面迟钝，但还不至于到现在都看不出柳系舟的态度。
小少主从小时候起就长得唇红齿白，来到人间后进入学校就遇到过不少表白追求的。柳系舟虽然跟那些人相比并没有把喜欢挂在嘴边，但所作所为无不在表示自己正追求穆槿。
简直无所顾忌，猖狂到就差把“我喜欢穆槿”几个大字写脸上了。
只是穆槿并不打算戳破这层窗户纸，毕竟自己还有个马甲没掀，有点担心柳系舟无法接受。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的确会认为什么都不足为惧，可在真实见到对方不为人知的一面时，喜欢就轻得像纸，风一吹便没了。
穆槿并不想去赌。
妖族重视血脉，半妖都能人人喊打，更何况自己还平白无故多了个人鱼的样子，不伦不类的。
柳系舟能接受自己不是人，未必就能接受更多。
穆槿把这些想法全都压了下去，装作没事人一样跟柳系舟闲聊。他的表情变化很明显，柳系舟把休息室的橙汁递过去，没戳破。
他刚刚的话都是真心话，只不过没说全而已。
穆槿悟性强肯吃苦，柳系舟自然欣赏；还有就是对人心思不纯，总想多待一会儿。
所以第二次打听了穆槿的行程，又买了同一趟航班。
柳系舟知道这种行为并不好，认识这段时间，他只在情绪失控下做过两次。
第一次是知道穆槿身份后的第二天，第二次就是现在。他不会放任自己做出第三次，穆槿应该得到尊重。
之前的两次……他会找机会说清并道歉，穆槿可以选择不原谅，毕竟本来错就在他。
“墨镜这些东西摘了吧，戴着不舒服。这间休息室不会有其他人进来。”
柳系舟因为工作原因经常到处飞，是以家里人特地出钱，全国各地都有他的私人休息室。他这些年没靠过家里，只是这次父母的做法的确让他方便很多。柳系舟不是扭捏的人，干脆收下了。
他知道穆槿今天会出发去X市，干脆在前往休息室的必经之路守株待猫，等着对方自投罗网。
抓到人后就把穆槿带到了自己的私人休息室，也不用担心被认出来。
穆槿也猜出这是柳系舟的私人休息室，依言照做。
毕竟脸上戴一堆东西，真的有些难受。
“尊敬的 VIP 贵宾，您好！您搭乘的前往X市的ZB0323次航班，现已开始登机。本次航班为您开放VIP 专用登机通道 ，请您前往前台出示登机牌，我们的工作人员将指引您前往一楼乘坐 VIP 摆渡车登机。若您需要协助或尚未领取登机牌，请及时与休息室服务台联系。感谢您的光临，祝您飞行顺利！”
穆槿嘴里正含着一颗柳系舟给的桃子糖犯困，听到广播后下意识看向身边坐着喝咖啡的男人。
柳系舟察觉到青年的视线，放下咖啡说道：“走吧，登机后再睡。”
穆槿打着哈欠跟着柳系舟往外走，头重脚轻的，感觉下一秒就能当场睡过去。
身后坠着的尾巴困意实在太浓，柳系舟想不注意都难。他特意停下脚步，后面的人意料之中撞到了自己的后背。
“我不困！”穆槿几乎是下意识开口，然后又开始犯困了。
昨天晚上他没睡多久，在他哥家因为戾气的事情有些兴奋，现在缓过劲来就开始犯困，在休息室喝了点东西就更想睡觉了。柳系舟也猜到这人大概没睡好，索性放慢脚步，伸手试探性地握住穆槿手腕，见他没挣扎，才握实拉着人走。
等登机后，柳系舟把穆槿安置好，又找空姐要了个毛毯盖在穆槿身上：“睡吧，到了我叫你。”
妖族生长期漫长，哪怕早已成年，也没有办法克服生长期时的天性。
穆槿胃口不小，对睡眠的需求量也大。他现在困得脑子不是很清醒，便没不好意思。迷迷糊糊听见柳系舟说了些什么，也懒得琢磨，一歪头就睡过去了。等再醒过来，才发现自己正枕在柳系舟的肩上。
B市到X市三个小时左右的路程，穆槿从柳系舟的肩上起来，看了眼时间发现还有二十多分钟就该到了。他转头看向柳系舟想看看男人是不是在睡觉，注意力却被对方耳朵里塞着的耳机吸引。
他没记错的话，柳系舟之前好像说过不喜欢坐飞机的时候产生的声音？
穆槿靠在座椅上，视线不受控地盯着柳系舟。男人的五官线条流畅，却不会跟大部分男性一样过分硬朗。睫毛很长也很密，垂下来时能在眼睑打下一片阴影。唇色很淡，明明看着很薄一片，亲起来却软得出奇。
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穆槿脸轰地一下就红了。
他赶紧转头，要不是柳系舟还在这，恨不得立马抽自己两下，免得整天想些不正经的东西。
飞机快要降落的时候，穆槿身边的人动了几下。
“休息好了吗？”
柳系舟把音量调低了些，在听见外界声音后有些不适，但有耳机的干扰，还不至于无法忍受。
穆槿不知道自己刚刚偷看有没有被发现，开口时听着都心虚：“休息好了。”
“柳哥……”穆槿抿紧唇，“你，睡醒了啊？”
看出来穆槿问这话是想试探自己刚刚有没有睡着，柳系舟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个弧度，趁着穆槿没看过来，调整了下表情，这下任谁看他都是一副刚睡醒、睡眼惺忪的模样。
“嗯。昨晚有工作要谈没怎么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柳系舟的助理跟他们隔着一条过道，听力好得很，听见自己老板说这话，白眼差点翻上天。
这些年他从柳系舟出道起就开始跟着，很清楚男人对飞机这个交通工具有多排斥。能靠着耳机听歌不PTSD都算好的了，怎么可能睡得着。
柳系舟还不知道自己的助理在心里编排，只是专心编着善意的谎言。
因为当年的事情，他在飞机上很难放松下来。穆槿看自己的时候没遮掩，自然能察觉到那道灼热的视线。只是清楚青年脸皮薄，柳系舟也没想过拆穿，而是演了这么一出。
两人没聊多久，在快降落时柳系舟跟穆槿说了声自己等会儿听不见，得到回应后就把音量调大，彻底掩盖外界声音才放心一点。
开始降落的时候，穆槿总是时不时看向靠在座椅上的男人。
柳系舟戴着耳机，双眼垂下状似轻松，可穆槿分明看见了对方放在扶手上的两只手正剧烈颤动，明显是因为紧张产生的应激。
穆槿以前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但因为一次写歌了解过一些。
柳系舟现在状况其实并不是最严重的一类，应该是早已习惯。但穆槿看着还是难受，心像是被谁揉成了一团棉花又浸满了水，沉甸甸压着。
他突然倾身靠近，问道：“可以抱你吗？”
穆槿的声音并不大，但或许是巧合，柳系舟耳机里的歌恰好到了间奏。柔和的乐曲正流淌着能够舒缓神经的音符，轻哼着这首歌的少年与眼前对着自己询问能否拥抱的青年身影重叠。
他的心脏剧烈跳动着，却头一次不懂这次的心跳是因为什么。
察觉到柳系舟并没有排斥，穆槿慢慢抱住了面前颤抖的男人。
柳系舟的肩膀很宽，总能给人无限的安全感。但现在穆槿抱住对方时，却总觉得他脆弱到一根羽毛就可以击垮。
没有人能够真的做到始终强大，哪怕是柳系舟也不例外。
穆槿一下下轻拍着柳系舟的背，在看见对方动了动嘴，似乎是在纠结要不要告诉自己原因后，开口打断，安抚道：“你不需要跟我解释什么。等以后你想说了，再告诉我。”
“只要你想说，我就会在。”
穆槿其实能看出来，很明显的PTSD，原因也并不难猜。
但他并不打算说出来，也不想柳系舟在应激的情况下，还要跟自己解释。
这种事情没人乐意被当做谈资。
穆槿也不想同情柳系舟。
对方未必需要这些，穆槿不过是因为喜欢，所以心疼。
飞机降落并不慢，等噪音彻底消失后，柳系舟也渐渐平息。
他被青年抱在怀里，鼻间萦绕着一股极淡的桃香。穆槿的手放在自己的背上安抚情绪，全然没有平时因为一个身体接触就不好意思的样子。
清瘦的身体此刻却成了对于柳系舟而言最有安全感的庇护所。
他遏制不住地低头，埋进了穆槿的颈窝。
如果这是一场梦，那便让我沉醉梦乡。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拥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