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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我来吸你的血 ...

  •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挥散不去,廖清圆几次说要出院,可惜都被鸣彦轻飘飘一眼,一句“好好休息”,给堵了回来。
      鸣彦总是温柔的,只是不惹着他,总是很温柔。
      一直问不出廖清圆手臂上伤的来历,鸣彦想温柔一些的。
      当廖清圆第四次提出要出院时,鸣彦终于发飙了,开始跟她算账。
      “不行,不可以,好好养伤。”
      “一年级的时候,为了一道奥赛题,被狗咬了你都不知道,还在傻乎乎地算题。”
      “二年级的时候,看书撞墙头上起包多少次?我都数不清,怕你哪天走得好端端的,突然就没了,逼着你以后走路不许看书,到三年级还有过两次。”
      “人家学习最终目的是惜命,你呢?你从小就是是拿命去学习?撞墙撞杆撞人摔倒我就不管了,你现在出息了,连车都要去撞了。”
      “你是铁做的?你有几条命可以撞?说过多少次了,走路就好好走,你听了吗?现在不想住院?”鸣彦轻轻一句:“晚了,一个星期,少一天都不行。”脸上表情却凌厉无比。
      憋了这么久,鸣彦还是想温柔,不想吼她。
      天知道当他得知她差点儿被车撞的时候,他心里滋味如何。
      实在是气得糊涂了,也只能翻这些陈年旧事,连一年级的事情都忍不住揪了出来说,一桩桩一件件,他觉得自己还没疯也挺强大的。
      旁边病床上的小男孩妈妈默默拉开帘子。
      “小姑娘,你这样确实挺让人担心的,你哥哥也是为你好。”她张了张嘴,似乎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事,不知道要说什么,叹气道:“你以后还是多听他的话吧,不要让你哥哥担心了。”
      有的人不愿学习,有的人拿命在学习。这世间,为何就不能多谢公平,不愿学习的人能喜欢些学习,爱学习的人,疯魔程度能少些。
      旁边的小男孩刚做好急性阑尾炎手术,说话都还挺虚弱,可还是跟他妈妈说:“妈妈,你看这姐姐好傻啊,学习就不应该那么拼命嘛?妈妈你看我是不是就很好,不会因为学习被车撞,还被狗咬,这样就不会让妈妈担心了。”
      葛凯杰妈妈:“……葛凯杰,我拜托您老好好说话,你要是有一天会因为学习被车撞,我恐怕得笑死。”
      葛凯杰一撇嘴:“我就知道我不是亲生的。”他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说:“还是哥哥好啊,哥哥就更会关心人些。”
      葛凯杰妈妈:“……你再给我说一遍。”
      葛凯杰“哇哇哇”地伸伸舌头,转过身去不理他-妈了。
      葛妈妈有些尴尬地看着鸣彦,刚想说话,就听见了敲门声。
      门外围着三个男生,其中一个看起来像个二流子,痞气都快蔓延出去了。
      “那个,我们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啊。”高程均调子拖得长长的:“妹妹牛逼,把我们家温柔的小彦彦气成这样,我还是第一次见小彦彦这样凶,吓死人了。”他还做作地捂住胸,一副脆弱得快要活不下去的模样。
      “你们怎么回来了?”鸣彦没理高程均,起来想让座,抬眼一看,这病房就这么大,没地方给他们坐,于是又一屁股坐下去。
      陈品铭放下手里的水果,被葛妈妈热情地招呼坐在她刚去买来的折叠小凳子上。
      原本就挺尴尬的几人这才稍微放松了些。
      “这病房有点小,将就一下吧。”
      “没事没事,麻烦姐了。”
      廖清圆看着突然热闹起来的病房,心里也跟着开心起来。
      高程均兴致勃勃地给廖清圆削苹果,廖清圆啃着削得几乎只剩下核的苹果,礼貌说道:“谢谢。”
      “妹妹不用客气,不过下次可不要再做这种事了,你是不知道你哥差点哭了。”
      廖清圆转头:“啊?”她看着鸣彦,问:“哥哥你哭了?”
      鸣彦:“……没有。”
      廖清圆的目光明显不信。
      鸣彦:“……”
      刘何一肘子砸在高程均胳膊上,爽朗一笑:“妹妹,他就爱满嘴跑火车,你别信他,你哥哥没哭,他就是差点儿跪了。”刘何捅了捅身旁陈品铭的腰:“是吧,幺儿。
      鸣彦实在忍受不了这两个二货一唱一和的,“嘴是用来吃饭的。”
      高程均:“我的嘴可不只吃饭这个功能,还能亲亲。”
      鸣彦:“……你给我出去。”
      刘何幸灾乐祸:“活该,叫你满嘴跑火车,没个把门,没看见这里还有未成年吗?”
      “切,你们这些大人真虚伪,还未成年人,本小爷初吻有两次,你们有吗?”
      “……”
      房间里顿时鸦雀无声。
      廖清圆提出质疑:“只有一次的才叫初吻,第二次不是初吻了。”
      “哎呀,反正都是吻,计较那么多干嘛。”葛凯杰满不在乎得挥挥手,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丝毫不惧他家老妈严重警告的目光。
      高程均都忍不住为葛凯杰鼓掌了。
      “弟弟,挺牛啊。”葛凯杰竖起大拇指。
      葛妈妈尴尬得只想钻进地缝里去,偏偏人家葛凯杰还得意洋洋的,好像真的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

      一天时间不到,鸣彦有个学霸妹妹的消息在他们那个圈子里不胫而走,甚至传出了鸣彦的妹妹貌似天仙,学习刻苦,从早到晚手不离书。
      也不知是怎么传的,传到最后,鸣彦的妹妹就是一个空有容貌,脑子不行但很勤奋,勤奋得看书被车撞的傻姑娘了。
      不过这些鸣彦和廖清圆肯定不会知道的了。
      鸣彦最近在跟一个案子,在医院待了一会就走了,好在廖清圆就是有点儿轻微的脑震荡以及一点擦伤,虽然血流得多了点儿,腿也上了,但蹦蹦跳跳也能走,而且旁边葛凯杰妈妈也会帮忙一下。

      医院的夜晚总是格外压抑,静悄悄的走廊上,夜风穿过,呼呼呼的风声令人无端烦躁。
      廖清圆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旁边葛凯杰和葛妈妈倒是呼呼大睡,接连不断的呼噜声犹如二重奏,更让人难以入睡。
      嗖的一下,她猛地坐起来,烦躁地揉了揉鸡窝头,抓起手机,准备戴上耳机玩游戏。
      催眠。
      廖清圆跟别人不同,别人玩游戏越玩越精神,她玩游戏就很催眠,因为那些游戏在她眼里简直到了弱智的地步,所以越玩只会越催眠。
      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有些刺眼,廖清圆习惯性地抬起手护住眼睛。
      就在她抬起手的瞬间,感觉耳朵后面吹过一阵风,热的。
      风吹进来应该是冷的。
      那一瞬间的战栗让廖清圆心提到了嗓子眼,条件反射往后一退。
      廖清圆的病床在靠窗的位置,这个时候,能模模糊糊看清楚那个在她耳朵边吹热气的罪魁祸首轮廓。
      罪魁祸首有着一张毛茸茸的黑白斑毛大脸,猫耳朵,一双蓝色的眼睛在黑夜里看起来尤为诡异,看体型应该是一只男猫。
      男猫伸长了鼻子不知在嗅些什么,虎视眈眈地盯着廖清圆。
      “你有事吗?”廖清圆往旁边看了一眼葛凯杰母子,放下了手机,低声问男猫。
      男猫又舔了舔嘴,神情诡异极了,他歪着头,清了一会儿嗓子,才声音沙哑地说:“你不怕我?”
      廖清圆:“我也不知道。”她应该怕的,但想起她也是一个石头精,又感觉没那么害怕了。
      男猫没想到得到这么个答案,一双蓝色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廖清圆看。
      廖清圆跟他对视。
      “你看我干嘛?”男猫凶凶的。
      “你在看我。”
      “那你也不能看我。”
      “哦。”廖清圆坐回床上,真就不看男猫了。
      男猫高傲地抬起头,轻手轻脚地在满是消毒水的病房里转了一圈,小声嘀咕:“环境还不错。”
      廖清圆也不理他。
      男猫先生立刻不同意了。
      “我在夸你病房不错,你没听见吗?”
      廖清圆木着一张脸:“听见了。”
      “啧,你这人真无趣。”
      廖清圆:“哦。”
      “你很爱说哦。”
      “哦。”
      “嗷,烦死了,你不问问我来找你做什么吗?”
      “你来找我做什么?”
      男猫先生噎了一下,头额抬得高高的,带着些高傲和矜持,说:“我来吸你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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