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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我想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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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猫先生大晚上的出来吓人,一身妖怪得不能再妖怪的打扮,要是隔壁床的母子俩醒来看见,只怕魂都要吓掉半条。
廖清圆倒是淡定,听到这么个妖怪大晚上过来说要喝自己的血,只是掀起眼皮,又“哦”了一声。
男猫先生都想问她是不是真的很饿,一直“哦哦哦”的烦人。
男猫先生淡定不下去了,他现在感觉有点饿了。
“你都不害怕吗?我是来喝你的血的。”男猫先生烦躁:“你这人真奇怪,不应该啊啊乱叫吗?”
廖清圆:“……”
她想了想,点头说:“似乎是这样,但我要是叫出来,葛凯杰和他妈妈就被吵醒了,我怕你吓到他们。”
男猫先生:“……算了,你给我血喝吧。”
他说得太过理直气壮,就好像廖清圆欠了他的。
廖清圆莫名其妙:“为什么要给你血?”
男猫先生愣了一下,然后抬起下巴,让自己显得更理直气壮些:“你的血让我化形了,你得对我负责。”
廖清圆:“……为什么?”她什么时候把血给一只猫了?随即廖清圆猜想,可能是因为沾有她血的布被这只猫舔了。
不过这两者前后有什么逻辑关系吗?
男猫不想回答为什么这种无聊的话题,干脆耍赖耍到底:“我不管,就是你的错。”
廖清圆顿了一下,她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人,哦,不对,这种妖,也体验到什么叫无语了。
她瞥一眼男猫先生,连哦都不想哦了。
“喂,你什么意思,干嘛不说话,给不给你就痛快点,给个准话,磨磨唧唧的娘们儿。”
脑子没毛病吧?
廖清圆更不想理他了。
消毒水的味道又加上一个莫名其妙的妖怪,廖清圆突然感觉很烦躁。
加上上辈子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廖清圆都不识烦滋味,这猛然尝到,还不知道这就是烦躁,以为是被消毒水的味道弄病了,她整个人顿时连话都不想说了。
不想说话的孩子也是好孩子,廖清圆看了一眼站在床边的男猫先生,面无表情地掀被子,钻被窝,把自己裹成一团。
男猫先生当即惊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这人居然就这么无视他了?
这么不给猫面子?
男猫先生“喵”一声叫出来,声音特别响亮。
廖清圆把脸正对着他,说:“不给。”
男猫:“啥?”他猫毛都抖了抖,“不给什么?”
“血,不给。”
说完,廖清圆就背过身去,被子一蒙,也不再管突然出现的抽风猫妖。
至于猫妖为什么会来要喝她的血,这似乎不在廖清圆的考虑范围之内。
也不知猫妖先生最后什么时候走的,被子一蒙,廖清圆烦着烦着,竟然也睡着了。
鸣彦提着热腾腾的早餐上来的时候,只能看到床上鼓起的一个包。
“也不怕被闷着了。”鸣彦无奈摇头。
葛妈妈跟着笑了笑,指了指葛凯杰,小声说:“我家这祖宗也一样。”
葛妈妈下去买早餐,鸣彦把廖清圆的辈子掀开。
被子被掀开,廖清圆也没醒。
鸣彦只好叫人起床。
“哥哥?”廖清圆半睁着眼睛,并不太想起。
“嗯。”
廖清圆脑子还是一团糊糊,实在不想起,就问:“你今天不是要去跟着抓人吗?”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鸣彦抬眼,有些惊讶了:“你怎么知道的?”
廖清圆:“昨天你上厕所打电话的时候听到的。”
鸣彦:“……你昨天自己下床了?”
廖清圆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忙捂住嘴。
鸣彦被她这反应弄得哭笑不得。
但这人实在太欠收拾了,出车祸醒来第一天腿不能走了还要到处走,不教育教育以后肯定要出事。
“为什么下床?”鸣彦语气温和,丝毫看不出是要算账的意思。
廖清圆乖乖回答:“我有二十一天零八个小时三十七分钟没见过哥哥了。”
鸣彦早就习惯了她说话的数字永远这么精确,只是很平淡地点头:“为什么想见我。”
“我想哥哥。”廖清圆认认真真:“想得厉害,除了研究学习和睡觉,都在想。”
鸣彦突然咳了一声,止住廖清圆继续讲下去,抱歉地跟葛凯杰妈妈尴尬笑笑。
葛凯杰妈妈也不在意,廖清圆说得一本正经,葛妈妈根本没往别的地方想。
“吃饭。”鸣彦这才意识到这种问题还是不要在有人在的情况下去问。
廖清圆顶着乱成一团鸡窝的头发坐起来,似乎还觉得不够乱,又揉了揉,伸着头问:“哥哥,你买了什么好吃的?”
看起来要多邋遢就有多邋遢,鸣彦眼睛抽了抽。
过了一会儿都听见人应,廖清圆又疑惑地加了个:“嗯?”
还是没人应。
廖清圆继续挠头。
“再挠就可以当鸟窝了。”
“根据观察可以得出结论,鸟窝一般都是用杂草做成的,鸟不会用人类的毛发去筑巢,因为人类的毛……”
“你就闭嘴吧你。”鸣彦看了一眼旁边完全不受影响还打着小呼噜的葛凯杰,“小心把人家小朋友吵醒了。”
廖清圆:“哦。”
“起来。”
廖清圆不解。
“下床。”鸣彦声音都透着无奈了。
“哦。”
鸣彦蹲在廖清圆面前,转过头见廖清圆还没动,鸣彦声音都不自主地带上了点无奈,往后拍腰:“上来吧。”
廖清圆立刻高兴又新奇地一把勾住鸣彦的脖子,嘴都快裂到脖子上去了。
小的时候,她也想要自己最喜欢的哥哥背自己,不过鸣彦一句“不背,自己有腿自己走”给怼回来,失望次数多了之后,廖清圆也不再提了。
这么多年过去,没想到哥哥背自己了。
早知道就早点摔到腿了,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廖清圆鸣彦背上咯咯咯笑着,显得十分开心。
鸣彦拿起牙膏牙刷之后,问她:“笑得这么怪,在想什么?”
“这是哥哥第一次背我。”廖清圆告状:“以前我求了哥哥好多次,哥哥就是不肯背我,早知道我就早点摔到腿了。”
鸣彦一巴掌拍在后面的屁-股上,“赶紧呸掉,以后不许说这种话。”
提起以前,鸣彦只感觉头疼:“我那个时候跟你差不多高,我要真背了你,你现在肯定已经摔成个小傻子了。”
廖清圆下巴搁在鸣彦肩窝李,闷声闷气地哦一声。
鸣彦没想到,就几十步路的距离,廖清圆居然在他背上差点儿睡着。
把人放下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迷迷糊糊的,让刷牙,结果拿着牙刷动都不动。
鸣彦在她面前晃了晃手,没得到丝毫回应,又认命地放下手,从她手里拿过牙刷,任劳任怨地给人当刷牙小博士。
廖清圆从小就聪明,想学的东西看一遍就会,可刷牙洗脸这种生活自理能力,她好像永远都学不会,每次都是很敷衍地就解决了。
大概除了研究学习和睡觉,其他的一切在廖清圆看来都无足轻重,不值得她去学习,所以现在还是一个哥宝,什么都要哥哥帮忙。
以前在家的时候鸣彦会监督她,现在两个人在不同的学校,也不知道她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直到伺候完自己家这尊大佛洗完脸,这尊大佛不仅没有醒的迹象,反而还有要睡过去的趋势,鸣彦彻底服了。
用冷水冲完手,鸣彦直接放在廖清圆的脸上。大冬天的冷水,想也知道不会有多舒服,廖清圆终于清醒了些。
“你昨晚去哪里了?”鸣彦摇头,要不是这人腿还伤着,鸣彦有充分的理由怀疑她是去偷鸡摸狗了。怎么能困成这样?
廖清圆用力揉了一下眼睛,不自觉嘟着嘴,想了想,还是没说实话:“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太难闻了,睡不着。”
鸣彦好笑:“那现在怎么睡得着了?”
“哥哥的味道比较香。”
鸣彦:“……”这要不是从小跟在他屁股后面长大的姑娘,他就会肯定自己是被调戏了。
鸣彦随便在她脸上抹了点水乳,又背着人往回走,不忘提醒她别睡着,先吃早餐。
这个时候的走廊已经有不少人了,洗手间离他们的房间要走个一两分钟,路过的人看见,会顺便对眼前这对小年轻指指点点,说:“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会疼女朋友啊。”
廖清圆听到之后,稍微清醒了些,认真跟那位大妈说:“是的,我男朋友刚刚还给我刷牙洗脸了,哦,对了,还有护肤也做了。”
大妈:“……挺好的小伙子。”
鸣彦:“……以后不许胡说。”
回到病房,廖清圆始终记得大妈那句话,顿时就开始想,女朋友生病了,男朋友会怎么对女朋友呢?
托了之前跟着老妈看的那些电视剧的福,廖清圆现在就能想起来一大堆亲亲抱抱举高高。
廖清圆偷偷瞅一眼鸣彦,看到他温和的脸,想起以前他那些说一不二的行为,觉得亲亲抱抱举高高这种事,哥哥似乎不太可能会做。
喂饭总可以了吧?
廖清圆眼睛亮了。
鸣彦把包子和粥放在廖清圆面前的时候,廖清圆一动不动。
鸣彦自己倒是拿起一个,三两下就吃没了。
廖清圆还不动。
鸣彦拿包子的手顿住,问她:“怎么还不吃?”
廖清圆刚想开口,鸣彦接着说:“这家店的包子比老王家的还要好吃,你不吃到时候可别后悔啊。”
老王家的包子铺去年就不开了,廖清圆生活自理能力缺失,却又是个很有骨气的吃货,老王家的包子就是廖清圆最喜爱的美食之一。
鸣彦说完,一个拳头大小的包子就被他咬了三分之一。
廖清圆:“……”
眼看着他一个包子又要吃完了,廖清圆早就忘了喂不喂的了,快速抓起一个包子,一大口咬下去。
包子的温度刚刚好,味道更是好得不得了,廖清圆也学着鸣彦的样子,快速嚼动着嘴里的包子,还不忘喝两口粥,吃得快了,喝粥的时候就发出了几声“咕咕”。
鸣彦筷子一顿,抬起头来,廖清圆立刻放慢了速度。
鸣彦吃饭的时候很少说话,更不会发出任何声音,别看他吃得很快,全程却半点儿声音也听不到,完全不见粗鲁,反而还有些赏心悦目。
还没见到鸣彦之前,廖清圆吃一顿饭总会发出各种奇奇怪怪的声音,等鸣彦来了之后,廖清圆的餐桌礼仪就变得十分的好,好到都能记得筷子不能对着人了。
“哥哥,我要吃肉包。”
“医生说你今天只能吃清淡的。”
“就一口。”
“一口也不行。”鸣彦温和笑着。
廖清圆立刻委屈上了,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鸣彦,“就一口嘛,哥哥。”
一个好好的称呼被她喊得拐了十八弯,鸣彦看了眼手中的包子,又看了眼廖清圆眼巴巴的脸。
“就一口。”
廖清圆欢快点头,伸头就在鸣彦手里的包子上咬下大大一口,再多咬一点就被她咬光了。
鸣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