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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1章酷哥你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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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出去吗?”祁怀用手点了点凌均的头,出声问道。
凌均懒懒散散的打了个哈欠,掀了掀眼皮,他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点了点头。
行吧 ,难得工作狂没有在公司,就陪对方出去遛遛弯儿吧。
*
祁怀拎着凌均在小路上慢慢走着,已经临近深秋了,旁边两侧路上的树木叶子早已大部分泛黄,地下铺满了一层由落叶织成的橘红色的毯子,时不时还有树上的枯叶,随着微风的弧度晃晃悠悠的落在上面,带起一阵涟漪,很快又消失不见。
从远处看去,身材昕长的男人穿着一件卡其色的风衣,脖颈处是黑白棋盘格的围巾,缀着细密的黑色流苏,行走间随着动作一摆一摆的。
男人的脸色极其的苍白,像是大病初愈后的病人,亦或者是因常年不见阳光而带的几分沉闷感。但他唇瓣上的颜色却是极红,像是刚摘下来还泛着点点露珠的红苹果,娇艳欲滴,晕染着令人迷炫的色彩。
他的手里还拎着一个银色的鸟笼,一只通体雪白的鸽子,站在笼子中央,左看看右看看,好不快乐。
果然还是外面的景色好,平常的日子就是跟着对方几头跑,见到的除了是办公室还是办公室,偶尔的几次就是对方突发奇想,下班的时候领着自己走回家了。
总之,鸽子的生活简直是寂寞如雪啊。
原先死宅在家的时候,倒没觉得有怎么样,但现在变成了一只口不能言,好吧,好歹还会个咕咕叫的鸽子,几乎是除了乱窜什么也不能干了。
忧桑。
“出来吧。”
又是上次来到的那个公园,祁怀把笼子放到了公园的座椅上,打开了笼门,对里面的白哥说道。
凌均扑棱了几下翅膀,接着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他在没出来的时候看着树底下那对金灿灿的落叶就眼馋了。
现在已落到地上,他兴致冲冲的跑了过去,唔,果然感觉不错。
凌均越踩越兴奋,撒欢儿似的跑来跑去,行动间带起了一片一片的落叶,飞起又落下,有的甚至落到了他的身上,使雪白的羽毛上沾染上了及其显眼的黑色泥土,像是一张无瑕的白纸上,被人恶意的滴上了墨水一般,刺眼极了。
祁怀站在不远处,握着的拳头松了又紧,连平时的冷漠脸也维持不住了,心里的火气,一股一股的往上直冒。
最终他还是忍不了了,大步的走上前去,凝眸看了好久,这才找到一处可以下手的地方,捏着对方脖颈厚后的软肉,将凌均提了起来。
凌均正玩的开心呢,突然升到了半空中,眼神呆滞了几秒,因惯性蹬着的腿也僵直了一下。
“咕?”
他转过头去,看到的就是祁怀眼里毫不掩饰的嫌弃眼神,那眼神如有实质,简直像是在说话一样。
凌均默默的看了看自己,自然发现了触眼可及的地方,本来雪白的羽毛都变得灰扑扑的,黑一块白一块,像是在地上滚了一圈似的。
哈......哈。
凌均僵着脸,挤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回应他的是对方万年不变的冷漠脸。
“咕~”
凌均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默默的把脑袋埋进了翅膀里,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小伙子,你这鸽子养的不错啊。”一道苍老但有力的声音响起,凌均抬头望去,不远处一个头发花白,但脸上焕发着神采奕奕的老爷爷向这里缓步走来。
老人看起来有七八十岁了,但步履仍然坚定,只是背部有微微的弯曲,对方穿着一身白灰色的运动服,左手提着一个笼子,右手拿着健身用的剑,微笑着对祁怀说道。
祁怀有些不善于回应老人家的好意,只是看着对方点了点头,不知道说什么的“嗯”了一声。
“哈哈哈哈。”老人家不在意的笑了笑,仰头发出洪亮的大笑声。
对方有些自来熟的伸出手,想要摸摸凌均的头,祁怀颤了颤睫毛,动作微微一顿,避开了对方的手。
老人家也没感觉到尴尬,这是极其自然的说道:“不好意思啊,小伙子,我是看着白鸽怪讨人喜欢的。”说着他笑了笑,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一些。
“没事。”祁怀抿了抿唇,回了声,接着转身拎着凌均就要往回走。
“诶,等等别走啊。”老人家出声叫住了祁怀。
祁怀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抹不耐烦,他皱了皱眉头,耐着性子问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你看。”对方将左手抬高,露出了笼子和里面的乌鸦。
凌均歪了歪头,在一旁全程观望着没有出声,但当他看见眼前的乌鸦时,终于还是崩不住了。
潮流啊,老爷爷,别人养鸟你也养,但我还真是头一回见有养乌鸦的。
他仔细的观察着对面笼子里的,应该是自己的哥们吧。
对方全身黑漆漆的,羽毛像打了油般光滑透亮,一双眼睛似乎要比身上的羽毛还要更黑一些,尖喙长长的,伸出来的地方在末尾处勾了一下,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冷光。
酷!
凌均不得不承认,这位朋友简直酷极了。
虽然自己仍被拎着,但凌均还是伸长了脖子,企图离这位朋友更近一点,交流一下感情。
“咕咕咕!”朋友你简直太酷了!
凌均挥动了几下翅膀,像是想表达自己的心情,却因为命运般的后颈被人捏住了,只能在半空中晃悠了几下,显得格外滑稽。
对面的乌鸦显得格外高冷,连眼皮都没有掀,高傲的站在笼子中央,连羽毛都没有动一下。
既然对方没有理自己,凌均也没觉得有什么,毕竟酷哥就是酷哥,不回别人,不,鸽子的话又怎么了。
只不过.......嘿嘿,凌均在心里偷偷的笑了笑,转而眼泪汪汪的转过身子,哭唧唧的抱着祁怀的手腕,委屈的蹭了蹭。
呜,我好伤心啊,居然不理我,我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严重的撞击。
嘤嘤嘤,凌均假模假样的哭唧了几声,边哭边悄咪咪的睁开了一条缝,观察着祁怀脸上的表情。
祁怀,祁怀现在没什么情绪,他只是觉得天气有点冷,或许一碗热气腾腾的鸽子汤是个好选择。
他视线冷冰冰的看着正在那作妖的凌均,皮笑肉不笑的扯了几下嘴角,接着手下的力度又大了一些。
嗷!!!疼疼疼!
凌均一瞬间感觉眼泪都要飙出来了,后颈处的疼痛简直难以忍受,他这回是真委屈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平白无故要挨掐的鸽子好生无辜,好生可怜,好生弱小。
果然,永远不能对大魔王放松警惕。
凌均不服气的心里哼唧了几声,赌气的偏过头去,却正好看到了.......本来白皙的手腕上面被蹭上了一层灰。
“不服气?”祁怀看着某只鸽子一连串的动作和表情,阴阳怪气的说道。
服......服气。
凌均伸出一只翅膀,轻轻的碰了碰对方的手腕,一下,两下,蹭了好多下还是没有弄干净,凌均放弃了,沮丧的低下了头,摆出一副任凭对方处置的样子。
“蠢货。”
听到祁怀说自己,凌均也没想着反驳,毕竟确实是自己做错了,但是他突然又意识到,刚才那个声音好像不是祁美人的。
???
他看一下这看一下那,企图发现到底是谁出的声,但此时的公园里只有对面的老人家是陌生人,哦,对了,还有那位酷酷的朋友。
“咕咕?”刚才是你吗?凌均试探性的问道。
眼前的朋友这回掀了掀眼皮,可刚才的声音也随之传来,“蠢货”。
这回凌均是细细的听了,声音明显是成年男性的模样,带着些许不羁,好像是冷冷的嘲笑,好吧,就是嘲笑。
“朋友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啊!”凌均决定还是要好好的讲道理,不生气,不生气。
“哼。”对方发出了一声冷嗤声,偏过头去不看他,但眼里明晃晃的嘲笑可是不容忽视的。
谁还没几分脾气了?!凌均一而再而再而三的被嘲笑,他也忍不住了,赌气的“哼”了一声后转过头不理对方。
“你看看我家小黑和你家的玩的多开心啊。”老人家摸了摸酷鸦的头,对方只是抬了抬眼,却难得的没有嘲笑和躲避。
开心?凌均疑惑的看着对面的老头,你怕不是看错了吧?这叫开心?!
祁怀眼里也是明晃晃的不信,不耐烦感越来越重了,他干脆连话都懒得说,拎着鸽子就走,连聋子也不想要了。
“我都说等等了。”
眨眼间,老头就追上了祁怀,坐到了他对面,拦住了祁怀的去路。
这回倒是看不出来一开始步伐缓慢的感觉了,凌均暗暗思考着。
“有事?”祁怀冷言冷语的说道,瞟了面前的人一眼,说着再次转身想要走。
老头拉住了祁怀的袖子,张口说着:“我看你这只鸽子骨骼清奇,一看就并非池中之物,我这里有本修炼秘籍,”他左看看右看看,确定没有旁的人后,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一本皱皱巴巴的书,单从书皮来看看不出什么,只是一片古朴的黄。
凌均抬了抬头,脑袋里的小雷达滴滴滴的响了起来,主角穿越的经典桥段!神秘的老人!传说中的秘籍!
他朝着祁怀咕咕叫了几声,示意让对方看看。
祁怀勾了勾手指,没有理会,这种一看就是江湖骗子的桥段,只有傻子才会信。
他低头看了看人就不死心的凌均,真是觉得自家这只鸽子没救了,可是又不能扔,祁怀用空着的一只手捏了捏鼻梁,有些头痛。
他不想陪对方玩这没有智商的游戏,但下一秒书被塞进了自己怀里,看着某只鸽子,亮晶晶的祈求眼神,祁怀在心里叹了口气,认命了。
他百般无赖的拿起书,看着皱皱巴巴的书,眉头拧成了一团,做了一下心理准备,皱着眉头打开了书。
凌均也不断挣扎着,想要看看写了什么,祁怀被他的动作弄烦了,“乖点。”接着把凌均拎到了书旁,让他有一个更好的位置来观看。
随意翻开了一页,直接上面写着“顾烁远看着眼前的男人,眼里满是愤恨,他握了握拳头,怒喊道:“我是绝对不会向你屈服的。”
对面的男人慢慢的靠近了他,周身满是危险的气息。顾烁远颤了颤睫毛,仰头看着将自己逼到角落的人,颤抖的声音说道:“你要干什么?”
“呵,男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头顶传来男人邪肆的声音。”
???
这是什么?
凌均小小的眼睛里是大大的疑惑,他与祁怀对视,发现对方的眼里也有一丝迷茫。
这......秘籍?
见一人一鸽许久的不出声,云辰有些疑惑,不对啊,正常的发展难道不是对方哭一把泪一把的求着自己这个秘籍送给他吗?。
凌均/祁怀:你怕不是有什么误解。
云辰凑近了祁怀,扫了一眼书上的内容,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了。
啊,这.......
等的有些不耐烦,怕这人又弄什么幺蛾子,搞坏了事情,乌鸦,也就是顾烁远自己动手打开了笼子门,飞到了云辰耳边。
“别!”云辰伸出手惊恐的喊道。
可惜事情已经来不及了,顾烁远还是看到了书上的内容,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发出刺耳的叫喊声,“哇--”。
顾烁远直直的朝云辰的额头撞了过去,但还记得收敛力道,避开自己的尖喙。
“唔。”云辰懊恼的揉了揉被撞的有些泛红的额头,但他不敢控诉对方,因为他心虚。
顾烁远此时不想说话,他还真不知道自家这位,居然拥有如此远大的志、向。但他气得更多的还是,对方居然还在正经事上这么马虎,真是越想越气。
他凭空变出了一本书来,用爪子抓着微微用力,甩到了放在椅子上的笼子里,接着俯冲下去,抓起祁怀手上的书,怒气冲冲地张开翅膀飞走了。
“诶!”云辰这回彻底慌了,自己老攻生气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秘籍保真,假一赔十。”他转过头对凌均和祁怀说道,接着一转眼就消失在了原地。
凌均:“......”
祁怀:“......”
好家伙,这是上演的哪一出?
还是祁怀先反应了过来,秉持着一贯风雨不动的姿态,拎着凌均,把它放回了笼子里,提着笼子往家的方向走去。
凌均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书,这本书反而不像最开始拿出的那一本一样皱皱巴巴的,看起来很干净也很整洁,书皮是和那本书一样的黄色。
可能是拿错了......凌均默默的在心里腹诽道。
当然对刚才那两个“人”好奇,对的人,那位朋友一看就是跟自己一样的处境,内里是一个鲜活的人的灵魂,但另一位嘛......那就不一定了。
这是一本神奇的书,凌均敢肯定的想到,他兴致勃勃的左看看右看看,像是一个看到感兴趣玩具的小朋友,满满的跃跃欲试。
“安静一点。”祁怀敲了敲笼子身,提醒道。
嗷,凌均闻言乖乖地趴在书上不动了,他卖萌似的眨了眨眼睛,像是在说“你看我很乖的,刚才的事可不可以一笔勾销呀~”
“呵。”祁怀冷笑了一声,看了一眼凌均后就再也不看了,接着目不斜视的向家的方向走去,全程没说一句话。
凌均:夭寿了,要死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