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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啊朋友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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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均感觉意识渐渐清醒,但脑子还是有些迷迷糊糊的,他闭着眼睛,感觉身上前所未有的沉重。
好沉啊......
他推了推身上的被子,却感觉使不出任何的力气,努力了好半天,胳膊越来越无力,连身上都冒出了汗,还是没有任何的效果。
凌均有些清醒了过来,入眼就是一片黑沉沉,伸手不见“五指”。
是真的不见五指,因为现在的凌均,又变成一只毛茸茸的鸽子。
凌均:“......”
凌均呆了呆,歪了歪头,眼里有片刻的恍惚,接着,房间里猛地发出一连串凄厉的哀鸣声。
“咕咕咕!!!“谁来救救鸽子啊!
哎,不对,我怎么动不了了?!!
凌均动了动,又动了动,身上的束缚感还是没有消失,他摸着黑低下了头,使劲的朝着自己身上看去。
看不到......
为了验证缠住自己的东西是什么,凌均在原地滚了一圈,直到自己的脑袋有些晕了,翅膀处也传来微微的刺痛感,他才想起来,哦,我手受伤了来着。
捂脸jpg.
难以置信刚才那么蠢的鸽子,居然是自己,凌均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
但是漆黑黑的实在是没有安全感,让人,不,让鸽子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摸不到底,凌均决定还是小小的挣扎一把。
房间里,雪白的被子下有一个小凸起,在不断的挣扎着,把被子鼓出奇形怪状的小包模样,伴随着有气无力的咕咕叫声,过了一会儿,小包不动了,屋内寂静了下来。
累了,毁灭吧。
凌均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胸脯有节奏地上下起伏着,眼神绝望。
原先好歹翅膀和腿能微微的动一下,现在倒好,彻底把自己缠住了,简直令鸽动弹不得。
呜。
不行,不能放弃!
凌均一个翻身趴在了床上,接着闭上了眼睛,头铁的一直往前滑动着,像一只蚕蛹一样不停的动来动去。
虽然效果微乎其微,但好歹是离刚才的位置远了一些,凌均决定歇一会儿,再继续努力,这时,他感觉眼前一亮,被子被人掀了开来。
祁怀:“......”
祁怀低着头眼神复杂的看着羽毛乱糟糟的白鸽,一时间心里难以诉说。
对方好像刚刚经历了一场战争一样,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毛毛躁躁的简直像出了电一样,更难以令人置信的是,白鸽就像是一只被五花大绑的螃蟹,绷带从脖子处绕到翅膀再绕到腿上再绕回来,祁怀一瞬间竟然有些找不到绷带头和尾在哪里。
凌均:哈喽?
凌均看见祁怀,眨了眨眼睛,接着心情颇好的想跟对方打招呼,却突然发现自己的翅膀被捆住了,只能有些滑稽的动了一下身子。
祁怀:“......”
心情复杂,事情到底是怎么样到这种程度的?能把自己给捆住也是个人才。
很难不想象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看着对方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祁怀又不好说什么,他按了按眉心,试图平复自己的思绪,皱着眉头看着床上的鸽子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把对方从床上捧到了手里。
在客厅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对方下来,这才不顾礼貌推门进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意外发生,很好,果然不出所料。
习惯真的是一件可怕的事情,祁怀现在虽然有些无语,但心里竟然有一种“终于还是发生了”的想法,甚至有些轻松。
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垂着眸给凌均解开缠绕在身上的绷带,不知道怎么搞的,缠得那么紧,解开也属实是费了一番功夫。
祁怀的动作很麻利,但也很注重力道,解开绷带的过程中并没有弄掉凌均的一根羽毛,动作很是温柔。
他的手指很灵活,在绷带上摸索了几下,打成的结就轻轻松松的解开了。
感觉到身上没有了束缚感,凌均抖了抖身上的羽毛。
诶?不错不错。
谢谢祁美--
凌均刚想往前走几步,就被脚下的布条一半,摔了个趔趄,直直的倒在了祁怀的手心中。
“啧,”祁怀没好气地再出一声冷哼,但手下的动作却无比自然的摸上了白鸽,细细的给对方梳理着毛发,直到炸起的羽毛都被顺的平滑,再看不出来一丝毛躁感才罢休。
凌均乖乖巧巧的趴在对方手里,简直不能再听话了,感觉到身上传来的温柔触感,他甚至打了个小哈欠,惬意的闭上了眼睛。
!!!
祁怀收回了手,看着对方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好心情的扯了扯嘴角。
凌均眼泪汪汪的捂着脑袋,不知道眼前这家伙又抽了什么风,但是经过多次的教训,他可是不敢在老虎头上作威了,只能暗暗的在心里痛批某人。
祁怀心情好极了,他动了动手指,将尾部仍缠在白鸽脚上的绷带勾了起来,接着一手捧着凌均,一手拎着绷带走下楼梯来到了客厅中。
绷带被扔到了拐角处的垃圾桶里,祁怀接着坐在客厅的餐桌上,开始享用起自己的早饭来。
凌均被放在了桌子上,他自然是看到了祁怀对面的桌子上摆放着的空着的碗筷,但他只能吞了吞口水,接着一份义愤填膺的猛啄着玉米粒,想象这是是祁怀面前那个金灿灿的煎蛋,以此来抚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
“叮咚。”
门铃响了起来,祁怀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门口去开门。
一打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极其欠揍的面容,说实话,魏舒凡的颜值还是很抗打的,也可以说得上是一枚风流倜傥的美男子,但就是他脸上贱兮兮的笑容,着实是毁灭了所有的滤镜。
魏舒凡穿着一件深蓝色加绒的卫衣,上面还极其非主流的写着“LOVE”的字样,右耳上还极其骚包的带着一个紫罗兰色的耳钉有,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要不是他的右手边还提着一个医疗箱,为谁也不会想到这厮竟然是一个医生。
祁怀刚刚把门开了一个缝,还没有完全打开,这家伙就挤了进来,一点也没有个自觉性。
“哎哟,难得今天没有去上班呀。”魏舒凡一边跟对方打着哈哈,一边眼神滴溜溜转来转去的四处观察着。
沙发没有人,厨房里也没有,客厅一进来的时候就没有发现有人。
魏舒凡摸着下巴,思考着难道对方是在卧室里?
他看着一旁面无表情的自家好友,眼神震惊,里面是慢慢的谴责。
不是吧啊喂,我的怀,病号你都能下得去手啊!
祁怀接收到了对方诡异的视线,但他的脸色连变都没有变一下,只是在心里想着:忘了这家伙了,这样一对比,某人还不算太不着调。
“你来干什么?”祁怀问道。
这人一进来说话也不正经的说,反而眼睛像闲不住似的,四处瞎看,就差走到各个地方细细观察了,祁怀实在是受不了对方这样一副样子。
嘿嘿,魏舒凡在心里偷偷的乐了乐,我可是预判了你的话。
他举了举右手,把手里的医疗箱亮给祁怀看,“大义凛然”的说道:“这不是在给你家宝贝换药来了吗?不用太感动,毕竟我就是这样乐于助人的人。”
祁怀:“......”
“走了。”祁怀出声说道,连犹豫都没有犹豫。
“什么!!!走了!?”魏舒凡失声的喊了出来,连那副“大公无私”的样子都装不出来。
“不是......你.....你......”他左手指着祁怀,你你了半天说不出话来,脸是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眼神有问题的,你容易吗你?你还给人吓跑了,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魏舒凡气得连脸都有点红了,但他还不忘了把手中的医疗箱放在茶几上,然后才回到原位,继续对某人说教起来。
“你说你长得也不差是不是?但那一个不是刚对你有一点意思,就被你给吓跑了,见到你的时候腿都直打哆嗦,”魏舒凡气恼的拍了拍大腿,接着说到:“你这可怎么.......”
“办啊。”魏舒凡在祁怀冷冷的视线中,哆哆嗦嗦的吐出了最后的两个字。
“说完了吗?”祁怀说道,从他的语气中可以知道,他此时的心情绝对是不太好的,那冷意简直可以媲美遥远的北极的温度了。
“完......完了。”魏舒凡缩了缩脖子说道。
“哼。”祁怀发出一道语气不明的冷哼声,也不管站在客厅中央的魏舒凡,坐回沙发上继续看起电脑来。
魏舒凡默默的拿起茶几上的包,又默默的离开了,全程静悄悄的,连关门的时候动作都刻意放缓,保证不发出一点动静来。
他弯着腰,看着眼前的门一点点的合上,直到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魏舒凡这才放松了下来,慢慢的直起腰来,嘴里还一直念叨着“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好奇心害死猫。”魏舒凡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接着转念一想,去找自家宝贝玩去,呜呜呜,小魏受伤的小心灵需要安慰。
他向来是不记吃不记打的,乐颠颠的就跑上了车,朝林璟公司方向行驶去。
凌均在一边默默的看完了全程,但可能是自己站的位置太隐蔽,又或者是孩子已经被吓傻了,魏舒凡并没有发现自己。
他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恢复到正常“休闲”状态的祁怀,默了。
我只是只鸽子,我什么也不知道。
他趴在软软的云朵玩偶上,眼神忧伤,对不起啊朋友,大魔王实在太恐怖了,我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