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橘子味棒棒糖03 “先松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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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陈野给韩鹭的感觉很奇怪，他像是藏了很多事，想说却又不敢说。
偶尔的，她甚至会有些泄气，觉得像陈野这样情感不外露的人，是不是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打动他？
但每当她这样想了，陈野又会突然地对她有了多一点的亲近，她就会不争气地打消念头，想着陈野说不定也喜欢她，就算现在不喜欢但以后完全有可能。
韩鹭站起身，拂了下头发，说：“没什么啊，回去吧。”
陈野也没再说什么，两人并肩慢腾腾地走回去，韩鹭权当来游玩，看到路边别人种的花生和红薯都要兴致勃勃地跑过去看，但其实她都不认识，陈野就在她身后作讲解员，她再跟涨了知识似的挨个拍下来，跟见了什么稀释珍宝一样。
等走回陈野家时，差不多也到中午了，两人看见大门虚掩着，心知是奶奶回来了。
进门去果然看见陈野奶奶准备把菜拿去厨房，桌上还多出了一些糖果和瓜子，韩鹭笑着叫了声“奶奶好”，老人身材瘦小，走路也很慢，但慈祥和蔼，抓着她的手说了一长串话，可惜夹着当地方言，韩鹭没太听明白。
陈野在一旁小声说：“奶奶说谢谢你资助我，我们家这辈子欠你恩情。”
韩鹭赶忙对奶奶说：“奶奶您别这样说，我只是做了能力范围内能做的事，也算是为社会做贡献，但主要还得是陈野他争气，您多夸夸陈野就行了。”
奶奶能听懂普通话，笑眯眯地说了一句什么，韩鹭大概听懂了，应该是说她和陈野都是好孩子。
陈野又和奶奶说了几句话，转头对韩鹭说：“你先休息吧，奶奶说她去做几个菜。”
奶奶指了指外面大意是说她去准备什么菜，陈野去厨房了，韩鹭一个人在一楼待得无聊，且觉得自己什么都不干不太好，就也晃悠去了厨房。
厨房是在院子对面一个单独的小平房里，起初韩鹭都没注意到，只因这座房子太破了，墙体斑驳，窗户是塑料皮糊的，像废弃的危房。
里面光线很暗，墙边堆着很多柴火，这种土灶台对韩鹭来说很陌生，她走近仔细研究了一番。
陈野坐在灶台前生火，看她进来，皱眉说：“你去外面吧，等会儿衣服弄脏了。”
“有什么我能做的吗？”韩鹭把另一条小板凳拉过来坐在陈野身边，“一个人待在那儿怪不好意思的。”
陈野往灶膛里加了点柴火，用打火机点燃两片小竹片，伸进灶膛引火：“你是客人，哪有让客人干活的？”
韩鹭还没见过土灶烧火，坐得更近了点，低头认真地瞧，陈野推了下她额头，说：“小心头发别被火燎着了。”
“这个就算点着了吗？”韩鹭好奇地问，“接下来要干什么？”
陈野拨了下最长的一截柴火，说：“火还不够旺，要再往里加柴火。”
韩鹭从脚边随意捡了一根木柴，说：“直接放进去吗？”
陈野看她眼中跃跃欲试，虽然不懂烧火有什么意思，但还是说：“你放吧。”
灶膛的温度升得很快，韩鹭已经能感受到火的灼热，她小心翼翼地把手中的木柴伸过去，干柴一触到火苗就烧了起来，热度传到她手上，惊得她瞬间松手，那截木柴骨碌碌滚了出来，没有落进灶膛里，被陈野一脸平静地拨了进去。
韩鹭又拿起一根，陈野却说：“太大了，一开始不要加这么多大柴，要先用小柴。”
“那这个够小吗？”韩鹭挑了挑，拿起一根又窄又短的柴火，“我可以扔进去吗？”
陈野伸出手：“你给我就行。”
韩鹭递给他，见他淡定地用更薄的那一边引火，等火燃了几秒钟，才轻轻放进去，韩鹭一副我看懂了的样子，下一次就尝试着自己去引火，虽然手有点抖，但比上一次好多了，好歹被她安然无恙地放了进去。
“这些柴火哪里来的？”韩鹭问道，“难道现在还需要自己劈柴吗？”
“山上捡的。”陈野说，“有些是村里木料厂扔掉的废材，不过那种需要自己动手劈一下，不然太大了。”
韩鹭跟好奇宝宝似的问：“就后边这座山吗？捡的是地上的树枝吗？”
“嗯，不过也要挑一挑，太细的不行。”陈野说，“以前很多人会去捡，还能拿去卖钱，现在家里大多不用土灶了，改用煤气灶了。”
韩鹭比划了一下自己脚边那一堆柴火：“这么多能卖多少钱？”
陈野看了一眼，说：“这两年不太清楚，以前那些扎一捆卖十块钱吧。”
“才十块钱？”那些柴火扎起来得是一大捆了，韩鹭惊讶不已，“捡这些也得花不少时间吧？是不是太便宜了？”
陈野耐心解释：“村里没什么人会买，要卖也就卖给住在镇上的人，他们生活条件好点，可能懒得自己去捡柴火，但说到底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卖得贵也没人要。十块钱还得是品相好的，长短都要差不多才行，不然也就卖几块钱。”
这些事离韩鹭太远了，她想了想，说：“那赚这个钱岂不是太难了。”
陈野说：“谁还真靠这个赚钱？也就老人和小孩子赚点零用钱，捡两捆卖二十块钱也很多了，能干好多事。”
在韩鹭眼里，二十块钱能干的最多的事就是在学校吃顿饭，在学校之外二十块钱都不够吃一顿饭的，但在有些人眼里，二十块钱是他们辛辛苦苦捡了大半天柴火才能赚来的，还得精打细算花上很多天。
这个世界的差距有时真让人不是滋味。
韩鹭问：“你以前也会捡柴火拿去卖吗？”
“会。”陈野淡说道，“小学的时候一放学就去捡，初高中的时候放假回来也会去，我要是不去我奶奶就会去，山上路不好走，怕她摔了，而且她腰不好，太辛苦了。捡了就攒着，自己用一些，多的再拿去卖。不过这两年不去了，就捡一些自己用，现在镇上用土灶的人不多，买的人也少。”
韩鹭又问：“你还会去做别的事赚钱吗？”
陈野说：“还会帮别人搬东西卸货，夏天的时候也帮别人剥莲子，不过我奶奶不怎么让我去，她希望我就安心读书。”
“我以前去一个山庄里玩，剥过莲子，剥多了手疼。”韩鹭说，“市场上卖的莲子真的都是手剥的？”
“大部分是吧。”陈野说，“剥多了就习惯了，你没剥过肯定手疼。”
韩鹭静静看陈野把小柴架空，让火烧得更旺，过了会儿，她说：“天这么冷，没有空调，奶奶身体不会吃不消吗？”
“太冷她会生火炉烤火。”陈野顿了下，说，“我奶奶之前住院两次，我们借了很多钱，现在快还完了，等把钱都还了，我再攒钱给她买一个空调。”
韩鹭张了张嘴又没说话，她和陈野就是普通朋友，还是不要插手得好，而且陈野也只会拒绝，但她还是说：“你如果有需要也可以先找我借钱，不用还我钱，用别的方式还给我。”
陈野看着她：“什么方式？陪你吃饭，给你取快递，帮你跑腿？”
韩鹭：“……还可以有别的方式！比如以后帮我打扫公寓，给我做饭！”
不过这样显得她把陈野当保姆，她立马说：“我就随口一说啊，没把你当保姆。”
陈野笑了下，说：“我现在去你的公寓不也给你打扫吗？”
韩鹭瞪他一眼：“好好好，我给你服务费。”
陈野又往灶膛里加了两根大一些的柴火，看火烧起来了，站起身说：“开玩笑的。”
奶奶走进来把他俩都赶走，还数落陈野怎么让她也跑厨房来，她则嘱咐奶奶别做太多菜。但最后奶奶还是做了五个菜，有荤有素还有汤，她不好意思地说：“奶奶下次别做这么多，咱们吃多少做多少，别浪费。”
菜的品相看着就是普通的农家菜，韩鹭吃了口鸡肉，有点咸了，吃了白菜又有点淡了，但她不动声色地正常夹菜，奶奶说自己烧得不好让她别嫌弃，她笑着说：“没有，很好吃！”
韩鹭很给面子地吃完了一碗饭，饭后陈野轻声跟她说：“奶奶以前烧菜好吃，现在年纪大了，味觉不灵敏了，把握不好咸淡。”
“挺好吃的。”韩鹭说，“我不挑剔。”
下午陈野带韩鹭去了村子附近的一个湿地公园，是前两年政府为发展旅游业建起来的，湛蓝湖水清澈见底，公园里还有很多小白鸽，在这休闲漫步、露营野炊都是极好的选择。
四点多韩鹭跟着陈野回去做饭，陈野把奶奶劝走自己来做，韩鹭待在厨房里生火，不过火生起来没多久又灭了，她被烟熏得眼泪打转，说：“我明明都按你说的做了！”
陈野蹲下身拨弄了两下，说：“堵到烟囱口了，没事，我有时候也会。”
在陈野的抢救下，火重新燃了起来，他看韩鹭眼睛都被熏得微红，说：“你还是出去吧，小心眼睛难受。”
“现在好多了。”韩鹭想着出去也没事干，且现在生火对她来说算是个新鲜事，“你做饭，我看着火。”
韩鹭起初无所谓地坐在灶台附近，但她没怎么闻过油烟味，土灶的油烟比一般的煤气灶更大，呛得她一边咳嗽一边眼泪直流，最后在陈野的反复劝说下跑出去呼吸新鲜空气了。
村子里的生活比之城市要安逸许多，韩鹭也许久没有过这样平淡又从容的日子，节奏很慢，没有什么娱乐活动，但在热闹的村子里随便走走，看小朋友们放烟花棒，去桥边吹吹风，看水里倒映的小月牙，一切又都是那么有滋有味。
晚上要洗漱时韩鹭才得知陈野家的热水器也是坏的，震惊道：“大冬天你们不用热水吗？”
“修过好几次，又坏了。”陈野说，“我去给你烧热水。”
韩鹭打量了一下那个热水器，不知道是多少年前买来的杂牌，估计使用年限已经到头了，幸好冬天一天不洗澡也能过，她用陈野烧好的一桶热水凑合着洗漱完了。
奶奶腿脚不便，睡在一楼，她和陈野在二楼先后关灯睡觉，没有空调多少有点冷，幸好她提前把暖手宝塞被子里了。
突然换了个陌生的环境，韩鹭一时没睡着，翻来覆去间莫名听见时不时的窸窣声，但不像是人发出的声音，她摸到手机打开手电功能，坐起来往四周照了照，在照到桌上时和一双小眼睛四目相对，毛茸茸的脑袋，尖尖的嘴，长长的尾巴，吓得她手机瞬间掉落，失声尖叫。
她可以不怕蟑螂蜈蚣，但她这辈子最怕的绝对就是老鼠，鬼知道她现在有多抓狂，全身汗毛都炸开了一般，脑子一片空白，那只老鼠被她吓得从桌上跳了下来，她的内心在狂叫，捡起手机穿上拖鞋就夺门狂奔，到隔壁砰砰敲陈野的门。
陈野也被她那一嗓子喊醒了，正好从床上下来，门刚一打开，韩鹭就窜进来反手把门死死关回去，而后疯了一般扑过来，几乎是挂在他身上，虽然尽量压低声音不吵到楼下的奶奶，却还是掩盖不住惊惧：“陈野！有老鼠！啊啊啊啊啊啊啊救我！”
韩鹭是穿着单薄的长袖睡裙睡觉的，下床时也没披件衣服，毫无防备地扑在陈野身上，陈野微微趔趄，伸手想扶住她，一时间却又无从下手，她胸前的柔软无知无觉地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他转开视线，喉结不自在地滚动了下，不敢随便触碰她。
“我要疯了啊啊啊啊啊！”韩鹭还浑然不觉，抓狂道，“为什么有老鼠啊啊啊啊啊！”
“你……”陈野试探地说，“先松开我？”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橘子味棒棒糖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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