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死因 不如看他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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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的血腥味让许知南想吐，混着包间里香氛的气息，让他忍不住用胳膊堵住鼻子咳嗽了一声。
他用后背死死抵住门，手上的匕首滚下血滴。
Alpha先是震惊，对上沈知南凛冽的双瞳后转为愤怒。
“小婊子！”他迈步向前，抓住沈知南后领往上扯，要给他一耳光。
沈知南虽然是Omega，但这几年被沈金淮坑惯了，互殴揪领子的事不少见，手上也狠，他反握匕首直接划。
Alpha“操”了一声，又被沈知南一脚踢到大腿。
“想教我规矩的Alpha，没在我这落好过！”他喘息，反身拉门，发现锁已经被扣死。
已经听不到顾北的声音了。
他走向厕所。
这个包间没有窗户，只有顶上的狭小排气口。
门上被Alpha的血迹糊得乱七八糟，他还在骂，声称抓住沈知南后要他好看。
信息素的浓度越来越大。
香氛的味道和各种催化作用结合，沈知南知道，再待下去得完蛋。
这里不会有Alpha会像顾北一样送他去医院。
顾北……
“操！”Omega咬牙骂，把这个人从脑子里挖出去，也骂CCDC，“你们没有别的招数吗？”
他拆下排气口的挡板，化身黑猫往上钻。
厕所门被暴力踹开，Alpha的手腕上帮着布条，仰头恶狠狠地看人。
沈知南的双眼里都是鄙夷，竖了个中指。
通风口被大力撞击，沈知南被冲得往后倒，猎狗的眼神像是要扒他的皮。
“沈知南，你死定了。”
爪子冲过来，先被口子卡住。
这里对于鬣狗和黑豹来讲都太狭窄，沈知南离开前蹬他的脸，唾弃：“走狗。”
通道里劈里啪啦乱响，鬣狗的咒骂被他远远甩开。
CCDC内部是个6层高楼，有会议室，也有不少娱乐场所，还有拿来驯化欠债者的区域。
这里有唯一公平公正的东西，无论你是Alpha、Beta，还是Omega，只要欠钱，都会成为还债的工具。
沈知南通过薄薄的管道，听到许多起伏的惨声。
普天之下，欠债的不止沈金淮一个，被用来还钱的，沈知南也不是唯一。
许多声音在求饶，在讲条件，但都被尖锐的声音覆盖。
也有的区域，已经浮现出难以形容的动静，沈知南的鼻腔里揉进各种信息素的味道。
他越走越困难。
腿软、视线开始摇晃。
“沈知南通过管道跑了！”鬣狗的声音让他醒过来。
自己什么时候昏过去了！
沈知南赶紧再站起来，咬着牙往前走。
前面一片漆黑，他的方向感也被削掉。
催化剂让他浑身难受，呜咽在喉口，身体也快要发抖。
管道里出现异样的声音，鬣狗隔着铁皮威胁：“上去把他找出来，不然干死你！”
呜咽和脚步声响起，沈知南吞咽口水，气喘吁吁地继续往前。
他没有能力去思考方向的正确性，求生欲让身体跑向温暖的地方。
“这堆人连只小猫都看不住，简直就是饭桶。”一股烟味钻进铁皮的缝隙。
有人在说话：“顾嘉盛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抓着一只猫不放？”
沈知南动动耳朵。
他对CCDC完全不熟悉，但知道“这只猫”说的是自己。
还有人加入对话，轻笑了一声：“他啊，自己弟弟这不是快成年了吗？又没招对付顾北。”
顾北？
沈知南往铁皮靠了靠。
声音很小很远，他要紧贴才能清楚。
“原本啊，顾北的妈可以作为要挟，让顾北退出陨石的，”底下的人八卦，“现在人家孑然一身了怕他？要是知道自己妈是被害死的，不给这两兄弟整死算好的。”
沈知南：“！！！”
他觉得催化剂的药效都小了不少。
“你觉得顾北就一点没怀疑吗？”另一个人好奇。
“谁知道？”对话的人继续说，“与其关心顾北知不知道当年的事，不如看他站在哪一边。
CCDC的首席谁坐不是坐？顾嘉盛这脾气，咱们个个都难受，但顾北呢？他要是干过了，CCDC会什么样？”
沈知南抹了一把脸。
CCDC、陨石……
谋害、争斗……
沈知南越来越觉得自己进入了一个漩涡。
下面的人又把话题落在他身上，谈：“那个陨石主播，真能挑动局势？”
这句话让气氛沉默，好一会才有对话。
“要看顾北的态度。”
“现在的局面也不是顾老头能左右的了，这几个儿子表面对他不敢有相左的意见，背地里一个比一个做得大。”
沈知南开始心慌。
“沈知南……”有人顿了一下，问，“你们什么时候听说顾北会有闲话的？除了自己那个妈爱死了顾老头的谈资？”
“没有哇，顾北从那以后，被传出杀人还差不多。”
有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沈知南爬起来，不能再继续听了！
“现在用沈知南就有问题，顾北是不是把自家主播包了，还是救了命，要安排进CCDC整死顾嘉盛，只是看他知不知道亲妈死因。”
“现在看来是顾嘉盛上赶着把人锁进来。”
“嗐，想主动出击嘛，但这次顾北真上套了不是？他什么时候能来CCDC啊？”
肩膀被按住，沈知南用仅剩的力量反手抓人。
好在抓他的人力气不大，还是个瘦弱的小仓鼠，沈知南一哈气就哭了。
“我也是……我也是被逼的，你别吃我！”小仓鼠差点抱头哭泣。
沈知南放开他，还是炸毛，恶狠狠地往远处退。
小仓鼠上前拽住他的腿：“我……我，不能把你带回去，也要死……要死的……”
她十分无助，抛出自己的优点：“我知道路，我知道路！”
沈知南不说话，死死看着他。
仓鼠祈求：“我带你出去，我带你出去！你也救救我，救救我好不好……
我不缠着你，顾北一定会帮你的对不对，就当是我带你出去，和你换……”
沈知南咬住牙，又“操”了一声。
“带路！”他的声线里已经出现暴躁的语气。
小仓鼠跌跌撞撞，后腿上还有流着血的伤口。
沈知南的心神一下就静下来，在黑暗里叹了口气。
“马上……马上就出去了，你不要吃我……”小仓鼠边哭边走。
跟着她弯弯绕绕、上上下下，沈知南表现得十分有耐心，但也是没办法了。
最后看到几条横着的光，多了新鲜空气的味道。
小仓鼠在管道口吐了口气，情绪多少被抚平了不少，说：“好了……”
她的双眼里有期待，看着沈知南把管道口打开。
现在，肉垫下的泥土都比CCDC的地板有干净感。
沈知南小心翼翼地出去，还没有鬣狗攥紧灌木寻找他们，只要跑出栏杆就好……
只要跑过这片草坪。
小仓鼠跛着，趴在管道口，一脸可怜。
沈知南钻出去几步，看她没有跟上了。
再次咬牙，他跑回去，张开嘴。
“啊！”小仓鼠不敢尖叫，但又控制不住，被衔住后颈求饶，“我不会说出去的啊啊啊，你别吃我，我真的不害你！”
被扔到沈知南后颈趴着，沈知南叫他闭嘴。
小仓鼠：“！！！”
沈知南带着她狂奔，奔向竖着的铁门，奔向车水马龙的大街。
是在奔向自由。
明明是短短的一截路而已，她觉得漫长，紧张得要死。
“别扯我的毛！”沈知南喊她。
“哦……哦，”小仓鼠趴下来贴住他，道歉，“对不起。”
好歹救了自己，沈知南叹气，他不想再见到顾北，他可以把她带到动保去。
可刚一越过栏杆到马路上，一辆鲜红的跑车“嘎”过来，声音特别尖锐。
沈知南本来就不舒服，这下更是被震得眼前发晕，脚一扭栽地上，小仓鼠也“哎呀妈呀”一声摔他身边。
还没来得及哈气，沈知南就看到顾北的脸。
顾北身边还有个染着金色头发的高大男子。
“居然跑出来了，”金发男最先跑过来，拎起他左看右看，竖瞳，“没受伤什么的吧？你身上都是些什么味道？”
顾北快步上前，他接过黑猫：“去医院。”
沈知南蹬着他的胸口往外窜，听到Alpha恼火的啧声。
“人家不让你抱了哈哈。”金发男幸灾乐祸。
顾北：“……”
沈知南要去小仓鼠身边，看金发男把她也拎起来：“猫带只仓鼠出来？”
猫科对鼠类有天然的压迫力，Alpha对Omega更是给这层压迫加码。
沈知南要跳起来咬他。
“哎哟别激动。”金发男把小仓鼠放手心。
“我……我救了他……”小仓鼠很会自我求生。
看这俩也是这意思，金发男看起来健谈、好相处，抖了她两下说：“救命恩人啊，那一起走。”
小仓鼠也才放下心来，嘎巴一下昏过去了。
沈知南：“……”
顾北再把他抱起来：“先去让医生看看。”
但好几头鬣狗追出来。
“顾总，我们老板可没让沈知南走，这俩都是有合同的。”鬣狗恶狠狠地看了沈知南和小仓鼠一眼。
顾北完全不想再多纠缠：“我明天会去找顾嘉盛谈。”
“你……”鬣狗完全没有要放走他们的意思。
“按照员工合同，这俩都成啥样了啊？”金发男的声音里依旧有笑意，“CCDC是特殊用工场地，但员工状态地遵守规定吧？
药剂量符合规定吗？工作强度适量吗？去问问你们老板，我们需不需要给他俩开一份检查单。”
鬣狗：“……”
沈知南看不见金发男的脸，意识在这人的声音里被慢慢抚平。
顾北后面说什么，他听不见了，只感觉到耳朵被胸腔里的气流震到。
再醒过来，窗外漆黑一片，沈知南的手背上还扎着针。
小仓鼠在旁边的病床上吃东西，声音悉悉索索的。
沈知南觉得有点吵，刚要说话，看到金发男靠着椅子，翘着二郎腿在玩手机。
他脖子上挂这个红白耳机，身上的T恤也是红白配色。
就算是这么不出声地坐着，人也很鲜亮。
“顾北被叫去公司了，等会会过来，”他没站起来也没靠近，问，“有没有不舒服或者饿？你等会还有两瓶液体。”
“没有。”沈知南被问得也没情绪了，看着身侧的管子。
小仓鼠的手上也有针，撩开帘子说话：“沈知南，你吃点东西吧，饿一天了。”
她恢复了人类的模样，长发毛燥，脸上贴了几张创可贴。
“噢我叫孔娇娇，”小仓鼠红着脸介绍自己，“也是Omega……谢谢你答应带我走。”
沈知南抖了一下嘴角。
金发男吹了声口哨：“那我也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施皓宇，是顾北的好朋友，狮子Alpha。”
他的眼睛说着亮了一下，小仓鼠赶紧缩进被子里，沈知南的眼神和脸色都变了。
“别激动。”施皓宇摆摆手，“我今早才回国，对这还不熟悉，我更是个十分友好的留子。”
沈知南：“……”
一直到顾北回来，病房里都没产生对话，施皓宇也不走，看起来是在盯着他俩。
空气里一直蔓延着尴尬，顾北拎着些东西进门，施皓宇这又才露出笑脸。
“哎呀，这被训得有点久啊。”他调侃。
顾北没说话，把东西放桌上看他一眼。
液体已经输完了，沈知南还按着手背。
Alpha迈到床边要伸手，沈知南赶紧往回缩，把棉签扔垃圾桶里。
顾北要张嘴，沈知南直截了当：“我要去章麒律那。”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死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