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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谣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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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珩凤眸微眯,刚想开口说话,却被远处的声音打断了。
“冯霖!”
两人一起转头,看见齐濛急冲冲地向这边跑过来。
原来正厅里的齐萌萌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人回来,她心里着急出门去找,谁知刚好看见骆神与冯霖狭路相逢,两人看起来还不太愉快的样子。
齐萌萌气喘吁吁地站定,还没来得及说话,却见高天珩似笑非笑地看过来。
“后院?面首?”
齐萌萌头皮一紧,伸手胡乱比划了几下:“不是,你听我解释。”
这是齐濛这个人物的附加属性,真的跟她没有关系啊。她是齐萌萌,又不是齐濛,而且穿到这本书之后她从来没有召见过这些面首啊。
高天珩剑眉一挑,意思是让她解释。
齐萌萌一噎。
她还没想好要不要告诉骆神她不是齐濛。
而且有外人在场,她也不方便和盘托出啊。
齐萌萌下意识看向了冯霖。
两人目光一接触,冯霖的眼眶就红了,梨花带雨的。
“殿下……”
“打住!”齐萌萌倒吸一口凉气。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向冯霖解释,“我和高太子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回去行吗?”
“殿下还是先好好安慰这位冯公子吧。”高天珩收敛了神色,平静的眉眼没有泄露出丝毫情绪,“孤还有事,先告辞。”
看着高天珩转身大步离开,齐萌萌不知怎的有种大事不妙的直觉。
“骆神,骆……”
她一句话都没说完,他的背影就消失在了树影交错的小路尽头。
齐萌萌住了嘴,半晌转头去看冯霖。
冯霖已经老老实实地跪在了地上,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落:“奴有错,还请殿下责罚。”
齐萌萌发誓,这辈子她是第一次见到比她还能哭的男人。
那眼眶是说红就红,眼泪是说来就来。
齐萌萌无奈地扶额,大脑开始隐隐作痛。她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对冯霖说:“你先起来,随我去正厅。”
两人到了正厅,齐萌萌让冯霖先坐着,偏头嘱咐韵红,让她把后院所有的面首都带过来。
冯霖不安地在椅子上扭动着,像是在害怕即将到来的惩罚。
过了一会儿,韵红带着数十个俊俏男子走进了正厅。他们往正厅里铺开一站,齐萌萌感觉整个大厅都被他们挤满了。
“请殿下安。”
齐萌萌瞠目结舌。
她偏头问韵红:“这有多少人啊?全在这里了?”
韵红小声回答:“一共三十七位公子,全在这里了。”
好家伙,一天点一个,一个月都不带重样的。
齐萌萌再次被震撼到了。
她心里感叹了几句,清清嗓子开口说话:“本宫打算解散后院,让你们离开公主府。”
人群里一下子炸开了锅,说什么的都有。
最激动的是早就想离开的人:“殿下说的可是真的?”
齐萌萌点点头:“当然,你现在就可以走,没人拦着你。”
说话的那人犹豫了一下,显然他也害怕齐濛在逗他们玩,但内心的渴望促使他下了决心。他咬咬牙,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草民谢过殿下。”
然后他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什么都不要了,只要自由。
众人见齐濛没有拦,方才相信她说的是真话。
于是他们三两成群的,也陆续离开了正厅。最后正厅里只剩下包括冯霖在内的六个面首。
齐萌萌了然。
这些人都是韦皇后送给齐濛的,奴籍,除了伺候人什么也不会,像是家养的小猫咪,离开公主府对他们来说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齐萌萌说:“你们有三个选择,第一、本宫去除你们的奴籍给你们一百两银子,你们拿着钱在外面好好生活;第二、本宫把你们送给其他公主或者皇子,你们可以换个主人侍奉;第三、你们依旧可以留在公主府,但你们要在本宫面前永远消失。以后本宫再看见你们一次,就会着人将你们从公主府赶出去。你们自己选吧。”
冯霖的脸已经变得惨白。
他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去教训了一下那个晋国质子,殿下就生气到要解散整个后院。那个晋国质子有什么好的?值得殿下做这样大的牺牲。
他跪在地上拼命地磕头:“都是奴的错,殿下怎么罚奴都可以,请不要赶奴走。”
齐萌萌轻轻叹了一口气,看了韵红一眼。
韵红带着两个灰衣小厮把他架起来了。
“跟你没关系。”齐萌萌看见他额头上的红痕,有些不忍心,“本宫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只是恰好今天想起来了而已。”
早在放白宗生出公主府的那天,齐萌萌就有意解散后院,将这些被困在公主府的男人们放出去。不过那个时候她着急去见骆神,就把这件事暂时搁置了。
今天看见冯霖,她又想起来了,就顺道把这件事给办了。
这个世界上的可怜人已经够多了,齐萌萌自认为没能力去拯救苍生,但她也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让这个世界再多出一些可怜人。
更何况虽然这些面首是齐濛的,可是她穿进书里这么久还不把他们处理掉,让骆神怎么看她?到时候就是跳进黄河里也洗不清了。
于公于私,她都不会再留着后院里的这些面首了。
五个面首看三公主神色坚定,知道她主意已定不可能再更改了。于是三个人选了出府,两个人留在了府内。
齐萌萌走到冯霖面前蹲下:“你呢?你选哪个?”
冯霖伤心地看着齐濛,眼泪簌簌落下:“殿下当真狠心至此?”
齐萌萌怜惜地摸了摸他的头,目光特别真诚:“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无论你选哪个,都比继续侍奉齐濛要好。”
据她所知,齐濛以前玩的花样可是不少,这群面首没少受折磨。
冯霖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奴选一。”
齐萌萌这次是真的有点惊讶。
冯霖这个样子,一看就是按照菟丝子花的标准培养的,没想到还有这么硬气的一面。
冯霖朦胧的泪眼里满是不服气:“殿下希望奴选一,奴就选一。总有一天,殿下会知道奴比那个晋国质子好一万倍。”
齐萌萌哭笑不得。
虽然目标错了,但好歹步子迈出去了。
希望以后挣出一片天地的冯霖回想起今天的一幕,不会恨不得穿越时光过来打死自己。
齐萌萌站起身挥挥手,两个灰衣小厮就将冯霖扶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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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珩刚刚回到高府,孙淼就兴冲冲跑过来禀告:“主子,齐国三公主为了您,把后院的所有面首都送走了!”
石磊瞪他一眼:“你听谁说的?还有,她解散后院就解散后院,凭什么说是为了主子?”
“嗨呀!”孙淼满脸鄙夷,就差明说石磊是井底之蛙了,“主子前脚进了公主府,后脚三公主就解散了面首,还能是为了谁?现在整个建阳城都传遍了,你出去随便逛一圈,看看哪个人不在议论此事?”
“那又如何?”石磊梗着脖子犟嘴,“当谁稀罕呢?有什么了不起的。”
石磊下意识看向自家主子寻找认同:“对吧?”
高天珩没什么表情,只是回应石磊的眼神慢了半拍。
熟悉自家主子的石磊微微眯眼,然后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主子,我怎么觉得您还挺高兴的?”
孙淼理所应当地说:“陛下交代的事情这么快就有进展,主子心里高兴有什么奇怪的?”
闻言,高天珩石磊同时变了脸色。
高天珩的眼底有厉芒闪过。
石磊则咬着后槽牙,像是在忍耐心中的怒火。
但是两主仆都没有当场发作。
高天珩淡淡地吩咐孙淼:“没事你就下去吧。”
孙淼没有察觉两人的心境变化,而是一拍脑门,然后从袖囊里取出一封信来:“差点把正事忘了。主子,周新儒回信了。”
高天珩拆开信,一目十行地看完了。
周新儒这老东西果然贪婪生性,十张银票,就买到了和他再次见面的机会。
他约高天珩三天后在老地方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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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高天珩打扮成跑江湖的下九流人士,戴着斗笠低调地推开了朋远客栈天字一号房的房门。
“周大人。”
周新儒也依然穿着圆领蓝衫,打扮成了小商人。他一见到高天珩就笑眯了眼,伸手连连招呼他坐下。
“小老弟,几天不见怎与老夫变得如此生疏?快快坐下与老夫同饮三杯。”
言谈之间,他仿佛全然忘记了上次是怎么和高天珩撇清关系的。
像周新儒这样的人,别说是一次诛九族的生意,便是来十次,只要钱给够了,他没什么不敢做的。
高天珩的薄唇弯起淡淡的弧度,眉眼之间仿佛尽在掌握。
他举起酒杯,重新提起上次的话题:“孤与晋国欲与周大人结交,周大人意下如何?”
“这……”周新儒面露犹豫之色,眼珠不停地转动着,不肯给出答复。
高天珩从袖囊中取出厚厚的一沓银票,伸长胳膊稳稳地放在了周新儒的面前。
周新儒的眼珠子立即就不转了,死死地盯着钞票。他抬手就要拿,钞票却被高天珩按住了。
高天珩漆黑的瞳孔凝视着周新儒的眼睛,耐心十足地等待他的反应。
这么一大笔钱摆在眼前,周新儒却拿不到,心底的那点痒挠得他恨不得挖心掏肺。
“小老弟,不是老夫不答应……”周新儒偏过头不让自己看桌上的银子,实话实说,“而是晋国已无翻盘的可能啊。”
高天珩的脸上未见沮丧,继续问:“那左相有何建议?”
周新儒咬了咬牙,试探着说:“要不咱俩结盟?你帮老夫做事,老夫保你一生荣华富贵。”
高天珩神色微动,这恰好是他想要的结果,没想到周新儒主动送上了门。
他面上不露分毫,只说:“孤乃晋国太子,左相这个要求未免也太苛刻了。”
周新儒摇摇头:“老夫实话告诉你,与晋国议和停战其实是顺水推舟的事情。若不是陛下已生念头,你们就是给老夫再多的钱,老夫也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去向陛下进言。如今晋国仅凭这么一点钱,就想让老夫吃里扒外倒戈到晋国,那是万万不可能的。倒是你小子,有几分本事,入了老夫的眼,若是肯投到老夫的麾下,老夫保你一世平安荣华富贵,却也不难。”
闻言,高天珩轻轻叹了一口气:“左相这般坦诚,孤也不想再遮掩了。替陛下办事是无奈之举,孤与左相结盟,还请左相替孤遮掩,不在陛下那里露了行迹。”
他松开按着银票的那只手,静静地看着周新儒。
周新儒的老脸立即笑成一团菊花。他把银票拿起来,右手大拇指轻轻在边缘一捻,就心算出了总金额。然后他喜笑颜开地,将这沓银票揣进了怀里。
“好说好说。”
他饮下一杯酒,小声道:“既然你同意与老夫结盟,那老夫现在有件事要托你帮忙办一办。”
高天珩剑眉一挑:“说来听听。”
周新儒的眼睛里闪烁着八卦又猥琐的光芒:“听说三公主齐濛看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