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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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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对大叔会不会太残忍了?”徐维然问。
“没办法,我们没有再多线索了,大叔选择离开,我们的线索也中断了。”何景安看向他回答。
趴在课桌上回忆昨天的对话,徐维然眼眸许久才眨动一下。
如何景安所说,是大叔自己选择放弃。大叔离开,他们无法进入大叔的死相,无法获得更多线索,就算找到是大叔产生执念的人,他们找不到大叔,也只能任执念留存,任大叔独自流浪。
“如果大叔很久很久都遇不到让自己产生执念的人呢?会有时限的吗?”徐维然问。
“这倒没有,”何景安轻轻摇头,“是无期限的,找不到让自己产生执念的人,就算是对方死亡,他也不会消亡,只会永久地留存在世上。”
“啊?”徐维然十分惊讶,“那他就不会死了?这不就变相长生了?”
这么想也挺好的。
听到他的话,何景安明显有别的说法。徐维然不等他开口,在他前头先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一个人孤苦伶仃、没有记忆的活着,也是受罪,而且责任感强的,像大叔那样的,还得背负前世未知的压力,只能独自一人看万物变迁。”
还以为徐维然乐观到只看到好处,听完徐维然后边的话,何景安“嗯”一声:“对于有些人来说是重生,但对有些人来说是无尽的时间囚牢。”
“哎,”徐维然叹一口气,“对于大叔来说就是囚牢了。要是我的话,我肯定要选择找到他,要不就转换心态,好好地享受无尽的生活。”
说起来容易,先不说做起来难,就连说自己一定会转换心态享受无尽生活的徐维然都觉得自己的话,到时候可能只是一句空话。
自己一个人,无依无靠地度过看不到头的时光,想想都难。
“啊啊啊啊!”回忆到中途的徐维然内心疯狂吼叫,坐几次过山车都甩脱不了他的烦恼。
徐维然愁的并不是如果自己像大叔一样变成鬼魂,又找不到自己让自己产生执念的人该怎么办,徐维然愁的是往后可能还要多次面对小男孩的死相。
大叔的离开打乱原本寻找的节奏——徐维然:虽然原本也没啥节奏——令人一下乱了阵脚。经过商量,徐维然和何景安决定先将大叔的事放下,先帮小男孩寻找妈妈。
帮小男孩寻找妈妈意味着他要不停回忆小男孩的死相,还有可能要再次进入小男孩的死相……尽管答应何景安会牢记小男孩的死相,可真要回忆起来,徐维然还是有些不愿面对。
人生多得是不想面对,却偏要面对的事,徐维然差点就真像自己瞎编的那样以毒攻毒,去看鬼片提升自己的胆量了。多看看,多了解了解,到时候自然就习惯了。
想法一被提出,何景安:“这不是该被习惯的事。”
被人关心,心间暖烘烘的,徐维然再一次确认何景安这人是个闷骚,外表冷冰冰的,其实内里十分关心人。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一会哭一会笑的。”回忆到何景安关心自己,正欲朝前头的何景安看去,身旁汤静就问道。
拉回自己还未走远的视线,徐维然假装正常地说:“没事。”
本人都说没事,汤静还是觉得徐维然怪怪的:“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啊?你又不舒服?”刚走过来的周则训抓到汤静的话,也问道。
一下来俩,徐维然谢谢他们的关心,也不得已继续撒谎:“我真没事。”
“有事就和我们说。”汤静十分仗义地说。
瞬间,周则训的眼神忽变,眼眸一下拉得狭长,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两人。
两人都觉十分兄弟的场面在周则训眼中泛着粉红色,汤静:“你这是控住不住自己的表情了,要哦给你扎几针?”
“你是容嬷嬷吗?”周则训问。
周则训和汤静斗起嘴来谁也不让谁,好不热闹,按理说这时候的徐维然应该出来劝架,而此时的徐维然:“我要加入战斗。”
三人七嘴八舌,皆未注意到前边回过头来的何景安。
少年精气神足,更何况三个少年,闹腾到回家也不肯停歇。与汤静和周则训分离,耳边清净不少,徐维然脚步加快,直往家走,只为待会能够争取多一点待在何景安家的时间。
最近总是与何景安见面,连读书日都不放过。上次一时兴起,承认自己在谈恋爱。谈恋爱确实为他出门增添便利,也引来老爸的叮嘱:“谈恋爱老爸不反对,课业不能天天谈啊。
徐维然机灵道:“我们不仅谈恋爱,还外加辅导课程。”
不骗人,在何景安家一起商量大叔和小男孩事情的同时,他也顺便将作业带到何景安家。何景安成绩好,不会就问他。老师就在身边多方便。
老爸:“……”
今日作业不多,徐维然的脚步也格外轻快。走过一个岔路口,路口中一个小小的黑色身影捆住徐维然的视线,拉得已经走过路口的徐维然倒车。
“果然是你!”后退到看到可疑猫咪的路口,脚步还未停下,猫咪就从路口窜出,冲到他腿边,直蹭他的裤腿。
上次猫咪跟着他走到半途,害怕妈妈不肯收留它,徐维然在路边买下一根火腿肠,喂完他后告诉自己不能留下他的原因,猫咪还真听懂似的吃完便自己离开。
当初依依不舍地目送它离开,如今再相见,这难道就是念念不忘,必有回想?再次遇见,徐维然蹲下身狂摸,从猫头一直摸到猫尾。
猫咪爽得喵喵叫,徐维然摸摸口袋,可惜没什么东西可喂他,最近的便利店也在路口另一端。站起身,走几步测试小猫会不会像上次一样跟他走。
看到小猫乖乖跟上来的徐维然:“嘿嘿嘿,这次我不会你了。”
放慢脚步,一步三低头,看看小猫还在不在身边。再一抬头,徐维然脚步停住。
那不是不久前刚和他分离的汤静嘛,怎么出现在这。不管她怎么出现在这,徐维然快步走过去,不等汤静反应,抢过他手中的牛奶。
“哎!徐维然!”反应过来的汤静大吼一声,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徐维然的书包,徐维然再怎么跑,也只是原地踏步。
静姐还是他静姐,徐维然放弃挣扎,识相地求饶道:“我错了我错了。”
“知道错就好,牛奶还来。”汤静松开徐维然的书包,朝徐维然伸出手。
往常徐维然不会像周则训那般耍赖,放开他后还拿着牛奶跑,徐维然会更乖一点,将牛奶还给她,可这次徐维然非但没将牛奶还给他,还弯下腰,抱起一个什么东西。
“噔噔噔!”伴随着徐维然的嘴控音效,一只可爱的黑猫出现在眼前。
“哇!”汤静的眼睛一下亮起来,“你怎么把它弄出来的?”
“它就在你脚下,你自己没发现它。”徐维然抱着小猫说。
汤静懊悔地摇摇头:“这么可爱的小猫在我身边,我竟然先关注你这个傻逼。”
“既然你觉得它可爱的话,”徐维然还有些不舍,“你就把它带回家吧,它挺亲人的。”
妈妈不喜欢猫,他也不能违背妈妈的意愿,只能忍痛割爱了。
了解汤静的为人,让汤静带走,也是一个好归宿,可汤静摇头:“不行,我猫毛过敏。”
“啊?”徐维然叹息,“要不是我妈不喜欢,我就把他带回家了……”
惋惜地说着,徐维然忽然想到什么,抱着猫咪就想走,但汤静还在这,给汤静摸一会猫咪,等汤静离开后,徐维然才抱着猫咪来到他想到的地方。
到达昨天来过的地方,徐维然按下门铃。
“啊啊啊啊!”门刚一打开,手中的猫咪立马从他手中跳出,直奔给他开门的那人。
前几次都是何景安给他开门,徐维然抱着猫咪格外放松。谁知开门的不再是何景安,而是从未给他开过门的小男孩!
猫咪跳到小男孩身上,小男孩赶忙往后退,也没躲过猫咪的攻击。猫咪伸出自己的利爪,小男孩吓得哇哇直哭。
混乱来得太过突然,手中一轻,徐维然手忙脚乱地跑进门内,欲将小猫从哭喊的小男孩身上扒下。
还没扒成功,小男孩害怕得边哭边往屋内逃,黑色的猫咪也紧跟而上,而带猫咪过来的徐维然紧跟在猫咪身后。
几次伸手眼看就能抓住猫咪,猫咪灵活一躲,徐维然扑空,还将何景安家的沙发撞移位。
不顾碰撞的疼痛,徐维然继续追,脚下又踩到小男孩扔猫咪而掉在地上的纸巾盒。抓准时机,飞身一扑,手中被他桎梏的黑猫出水的鱼儿般死命扭动。
听到动静的何景安走下楼,见到的便是混乱得不能再混乱的客厅。
沙发边上一点黑色异动,何景安朝那处看去。打开整蛊盒似的,沙发后边冒出一个头发凌乱、手中抓着一直纯黑色猫咪的徐维然。
“呵呵……”看到护住小男孩的何景安,徐维然尴尬地笑几声,将手中的猫咪举起。
“对不起,我忘记猫咪和他处不来,本来想看你能不能收养猫咪。”将猫咪关进大叔的房间,又和何景安一起收拾完客厅,讲述完自己遇到猫咪的经过后,徐维然摸摸小男孩的头。
小男孩跑得快,没被猫抓伤,只是有些被吓到。
“哥哥,”小男孩拉过徐维然的手,“是我不好。”
低头看向认错的小男孩,徐维然心中一酸,揽过小男孩抱在怀中:“怎么又是你的错呢,是哥哥不好,忘记你害怕猫猫。”
“我不害怕,”小男孩抬头说道,两个大眼睛一闪一闪的,“我喜欢猫咪,等我走了就可以将它放在这里了。”
说完又转头看向何景安,何景安只能无奈说:“好。”
猫咪似乎有千里耳,知道他以后要被留在这,在房间内疯狂叫唤。
一齐扭头朝猫咪叫唤的房间看去,何景安不管猫咪,反倒问他:“吃饭了没有?要不要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吃饭?”
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家的,今天却在何景安家。徐维然犹豫,问:“你每天都自己做饭吗?你爸妈呢?”
从未见过何景安的父母。
问出这句话,徐维然下一秒就想收回。习惯性说爸妈,忘记何景安说过他妈妈已经去世的事。
哎哟,自己这记性,前脚忘记小男孩怕猫咪,后脚忘记人家妈妈去世。
幸好何景安并不在意,何景安回答道:“我爸没在国内,我爸回来也不会来这边。”
“你爸在国外工作?!”徐维然像听到什么惊奇的事情,“哇!你家果然是富豪。”
一个妈妈去世、爸爸不管的可怜少爷模样在徐维然心中确立,听起来还挺复合何景安的冰冷人设,怪不得何景安不喜欢与人交谈。
只在小说中见过的设定真实出现在自己身边,徐维然多看何景安几眼。
何景安身体后仰:“怎么了吗?”
和妈妈打过电话做报备,留在何景安家吃完饭,何景安在厨房洗碗。本想去厨房帮忙,走到半路,小男孩拉住他的手,将他拉回沙发上坐下,自己钻进他的怀中。
突如其来的撒娇,徐维然像摸小猫那般摸摸小男孩的头,问:“怎么了?”
小男孩依偎在他的怀中,满脸的不舍:“是不是我找到妈妈的话就见不到你们了?”
小男孩眼神真挚,徐维然不愿告诉他见到妈妈后,他就不再存在于世上。徐维然选择说谎:“你想什么时候来见我们,就什么时候来见我们。”
“是不是想妈妈了?”徐维然低头看着小男孩的眼睛问。
小男孩点点头。
“你怎么就知道令小男孩产生执念的是他的妈妈呢?”等小男孩和妹妹去玩,徐维然擦得意有时间问何景安。
“他睡觉的时候经常喊妈妈,而且伤心的时候也会喊妈妈。”何景安道。
妈妈啊……徐维然想起小男孩的死相,他一个素不相识的人都觉心痛,要是妈妈就在现场……徐维然不敢想象那是多么撕心裂肺的疼痛。
“这么小就要承受这么多痛楚,”徐维然悲伤地感叹,“小男孩的妈妈也是,小男孩还这么小,就要离开他的身边。”
侧眸悄悄看着他,何景安刚想说话。这时妹妹跑过来,停在他们身前,手指不停指着楼上,嘴中重复着两个字:“猫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