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总监和她的助理》冷静如斯

13、第十三章 交锋 雪雨二人成

　　蓝洞游戏公司的本部位于仁川机场附近不远的经济开发区，刚建成不久的大厦高耸入云，至少有50层。当然，这么大型的商业楼并不是蓝洞自己的资产，几个一夜暴富的小伙子在这里的顶层租了一间象征身份地位的办公室而已。

　　路阳雪和穆聆雨两个人赶到这里的时候已经临近6点，二人的影子被西下的太阳拉得老长。
　　穆聆雨心急如焚，一到楼下马上就想进去，却被路阳雪阻止了。

　　“路总？再不进去恐怕蓝洞的人要下班回家了。”
　　“别急，再等等。”路阳雪不慌不忙的示意穆聆雨把自己的行李箱拿过来，从里面拿出化妆包给自己补上粉底和口红。接着拿出一双闪亮的红色高跟鞋放在地上。

　　“就算情形再不利，气势不能输。”说着，路阳雪把心一横，左脚踩进高跟鞋里。
　　话虽如此，左脚小指骨头上的裂痕毕竟不可能在一个星期内就长好，虽然不至于疼到难以忍耐，但那种胀痛的酸楚感还是让路阳雪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她马上站直身体，摆摆手表示不用穆聆雨搀扶。

　　“6点零5分，可以了。我们走，等下我来谈，你不要乱讲话，注意配合我。”
　　路阳雪深呼一口气，率先朝向蓝洞所在的大楼走去，脚下亮闪闪的战靴踏出清脆的卡卡声。

　　因为是混合商业楼，一楼的前台小姐并不是蓝洞的员工，所以当路阳雪声称自己和蓝洞的Scott，也就是CEO朴先生约好6定见面，迟到5分钟需要马上赶去会议室的时候。她并没有任何怀疑，麻利的给她们打开了电梯解锁，送到40层的公共会议室区。

　　“朴先生在6号会议室，您稍等一下我去通传。”前台小姐用还算流利的英文说。
　　路阳雪拿起手机朝她晃了一下说，“我在Kakao Talk上和Scott说过了，他让我们快进去。你去忙吧。谢谢。”

　　涉世未深的前台小妹见这位外国来的美女高管一口一个Scott，亲密称呼朴总的名字，也不方便多问。点点头打开会议室的门请他们进去，之后转身离开。

　　路阳雪用眼角的余光确认前台小姐已经离开之后，长吁一口气朝着穆聆雨打了个V字。
　　“Lucky！成功混入。现在我们就在6号会议室门口等，这个朴先生早晚会出来的。”
　　穆聆雨有种在演谍战片的紧张感觉，他压低声音小声问道，“路总，您怎么知道朴先生6点约了别人开会呢？”

　　“我不知道。”路阳雪也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回答。
　　“但是你想啊，一家公司的CEO在工作时间内不外乎三种可能。第一，在公司里开会。第二，在公司里没开会。第三，不在公司里。如果你上来贸然跟人家说要见总裁，不管人家在不在，你十有八九是见不到的。所以我就假装是已经约好了的客户，并且关系很熟。假设他没在开会，我们来了这件事可以直接传入他耳朵。假设他没在公司，我也可以找到其他负责人。没想到我们运气好，他真的在开会，还被我们堵在门口。”

　　穆聆雨竖起大拇指赞叹，“路总您真牛。”
　　“这才哪到哪，等真的搞定这件事情拿到大会许可你再拍我马屁不迟。”路阳雪朝会议室那边努努嘴，细长的手指在嘴唇边一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穆聆雨点点头，再一次在脑海里整理他们刚才查到的信息，在心里演练接下来的谈判。

　　这半年多来，蓝洞在中美日韩等主要国家发布的新闻都是有关职业联赛的。豪华的场馆，高额的奖金，精彩的表演，看似歌舞升平，一片繁荣景象。
　　但是当他按照路阳雪的吩咐，把每次活动的赞助商整理成清单之后发现。包括CAC集团在内的主要赞助商，全都集中在和电脑相关的产业上，服装日用或者餐饮类的其他行业赞助商少之又少。

　　电脑相关的硬件产业，在做广告代理上具有严格的排他性，就是说代言了CAC电脑，就不能再拿其他电脑品牌的赞助费。由于是新兴游戏，CAC每个季度支付的赞助费不过3万美金。综合下来的收入不难估计。而每办一场大型比赛所需要的费用，都远远不止这个数字。

　　如果路总分析的没错，蓝洞现在正面临着严重的资金短缺，急需找借口增加赞助费来渡过难关。但是想必他们会想尽办法隐瞒这个对他们不利的情报。既然用钱能解决的话就好办多了，只要想办法让他们主动开口要钱，这次的交涉就先成功一半。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会议室的门打开，六七个韩国人寒暄着走了出来。走在前面比较年长的几个人和她俩微微点头示意之后没有做任何停留，鱼贯朝电梯厅走去。最后出来的是一个衣着随意戴着眼镜的小胖子。他饶有兴趣的打量了路阳雪二人一番，送上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送走客人之后只剩下两个人。小胖子回到路阳雪面前，笑眯眯的开口用流利的英语说，“这位美丽的小姐想必就是CAC的路阳雪路总，我是Scott.朴，蓝洞总裁。我的秘书告诉我您给我发了Kaokao talk, 可是我没有收到，还请您原谅。”

　　路阳雪妩媚一笑，用让人没办法拒绝的动听声线故意放慢语速说道，“为了见您一面我耍了点小聪明，您不会介意的对吧？我是CAC亚太地区总监路阳雪，很高兴见到您。朴先生。我们是特地来向您赔礼道歉请求原谅的。”
　　穆聆雨跨步上前，把手里几个装满礼品的纸袋递了过去。

　　路阳雪见对方没有动，又接着开口，“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只是在机场顺便买了几种点心。毕竟，是今天早上才接到您的召唤，时间太紧来不及准备。我这一路赶过来有些口渴，能跟您讨杯水喝吗？” 路阳雪指了指会议室门口小冰箱里的纯净水，一副小孩子要糖吃的样子。

　　听到‘今天早上’四个字，朴总的表情出现了微弱的变化，他和秘书对视了一眼，示意他把礼物接过来，然后自己打开冰箱拿出两瓶水递了过去。
　　“路总监一路辛苦了，请进来歇歇脚。不知您忽然来访所为何事呢？”

　　路阳雪道声谢，接过水瓶走进会议室坐了下来。
　　“朴先生，我们大老远过来也就不拐弯抹角了。请您高抬贵手批准明天的比赛，否则我实在没办法跟大家交代的。”
　　朴总瞪大眼睛十分吃惊的样子问，“什么明天的比赛？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事情。姜秘书，你知道路总说的比赛是怎么回事吗？”
　　秘书也一脸不知所谓的样子，连连回答说不清楚不知道。

　　这只狡猾的老狐狸，不，小狐狸。
　　路阳雪在心里暗暗骂道。
　　还在那里给我装无辜，还装得一点都不像。若是论演技的话，姐姐我可是没输过。

　　“朴先生您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路阳雪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扶着胸口回答说。“我就知道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您这么关心游戏玩家，怎么会忽然要取消比赛让大家失望呢。您一定会支持我们CAC举办绝地求生的中日友谊赛对不对？”

　　“这个，我确实不清楚这件事，姜秘书会去请负责国际大赛的同事过来，我们再细聊，请您稍等。”接着朴总用韩语低声跟秘书说了一句什么，秘书答应一声离开会议室。
　　“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路阳雪的语气软软的，脸上挂着讨好般的笑容，“毕竟上海那边也已经6点了，我的同事们恐怕就要下班。到那时就真的没办法了呢。”

　　不大一会儿，姜秘书返回，向总裁汇报之后安静的坐在一旁。
　　朴总推推眼镜，满脸歉意的开了口。“不好意思啊，负责大赛的同事恰好在开会，估计还要十分钟才能结束。路总监可以等一下吗？”
　　路阳雪看了看手表，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答应下来。

　　这时，穆聆雨站起身来有礼貌的询问，“既然还要等一阵，那我借用贵司的洗手间可以吧。”
　　姜秘书热情的带他到门口给他指路，他道了声谢走向厕所。

　　路阳雪不动声色的拿起水瓶喝水，然后从挎包中拿出手帕优雅的在嘴唇上按了按又放回原处。只是在这一拿一放之间，她快速扫了一眼手机的微信画面，并且飞快回了个信息。

　　嗡--- 嗡嗡--- 嗡---
　　刚才还好好躺在包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路阳雪拿起手机确认了来电的人名之后跟朴总二位道了声歉，接起电话。这次她讲的是中文，所以只是走到会议室里面远一点的地方，并没有出去。
　　“喂，Cindy呀。PlanB准备好了吗？”路阳雪接起电话如是问。

　　话筒那边传来的并不是女声，却是一个年轻又好听的男子声音。
　　“路总，刚才姜秘书和他说的是，阿金不在公司，您要亲自谈条件吗？但是他却说活动负责人在开会。可见他们根本没有诚意，只是在拖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