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炸鸡执行人

10、第 10 章 顾瑱和卫野

　　顾瑱和卫野从警局里出来，两人又回到了酒店。酒店这边，因为是酒店里的工作人员收了红包，才放记者们上去，给房客留下了相当差的体验。为了表示歉意，酒店方决定减免顾瑱的房费。

　　“那就是省下了1、2、3…个零…”卫野掰着手指头，计算出了免去的房费，那个数字让出身小市民家庭的他一阵肉痛。开调查公司居然这么赚钱吗，要不等他毕业后，也去当私家侦探好了。

　　卫野认真的打算着。

　　顾瑱重新打电话叫了客房服务，要酒店送两份餐过来。

　　卫野愣了一下，“我也能吃吗？”他本来打算再整理一下就回家吃晚饭的。

　　“饭我还是管得起的，不过你要是不想吃……”顾瑱话还没说完，就得到卫野的急切否定，“不不不，我要吃，那个，我能再追加点东西吗，嘿嘿。”正处于发育期的青少年食欲旺盛，卫野找出菜单，照着上面印的菜名，噼里啪啦又报了一大堆。

　　顾瑱把话筒搁下，订餐等会会有人直接送到房间里。等待期间，他捡起散落在脚边的档案随手翻阅，这些档案并不完全都是他亲身经历过的，里面混杂了很多别人的记录，因为一直都堆在架子上，有些内容顾瑱也是第一次看到。

　　二十分钟后，有人敲门提示订餐送到了。

　　”你去拿。“顾瑱指使卫野去拿餐，卫野求之不得，这对他而言是很难得的体验。

　　他们要的餐品很多，在推车上堆成了小山。卫野对服务员表示自己来把车推进去就好，从服务员手中接过推车时，他注意到对门的客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退房了。

　　已经打扫好的房间张着大口，好像在提醒他什么，卫野脑中灵光一闪，突如其来的灵感让他把今天发生的一切串联了起来。

　　“哎，等一下，”他叫住服务员，咽了口唾沫，谨慎问道，“莫非之前住这间房的人叫江一卓？”

　　服务员面带困惑，“抱歉，我不太清楚这件事，房客登记记录只有前台的人知道。”

　　虽然没能得到肯定的答案，但结合之前曹记者他们透露的信息，以及对门房客为妙的退房时间，卫野觉得有很大的可能性。

　　他抓着推车的手用力到发白，如果江一卓曾经住在对门，也就是说，他曾经跟偶像距离只有一墙之隔！

　　四舍五入就是他接触了偶像的私下生活。

　　卫野内心充满无法言语的激动，推着推车回房里，顾瑱见他不过就是去门口接下餐，回来时就一脸春风荡漾的神情，有些纳闷。

　　“干嘛笑的一脸花痴，送餐的是你梦中情人？”

　　“瑱哥，搞不好江一卓之前就住在对门。”

　　“谁？”顾瑱一挑眉，注意到他用的是过去时态。

　　“就是那些狗仔想拍的大明星啊，我刚才看见对面门开着，就问了服务员，服务员说对面退房了，啊，不过他们并没告诉我对门住的是不是江一卓，但是我觉得十分有可能，因为曹记者不是说，他是从这里的前台人员那里得到的消息吗，这里订房需要出示身份证，应该不会假。”

　　“这个江一卓很出名吗？”顾瑱不追星，不关心花边消息，对娱乐圈并不是很了解。

　　“瑱哥你不看电视吗，光是今年江一卓主演加客串的电视剧就有三部，还有一部他主演的电影正在电影院里上映中，出了影视作品，他今年还参加了一个音乐类综艺节目当固定嘉宾，一些轻奢的珠宝之前找他拍摄的广告也在最近开始投放了……”卫野巴拉巴拉举例了一大堆，最后做了总结，“他是现在火到不行的明星，在演员、歌手、模特等很多个领域里全面发展，粉丝的爱称是啄木鸟。”

　　“全面发展？那就是说他什么都涉足插一脚，却样样都不精通的意思？”

　　“额，”卫野卡词了，但他马上找到了可以反驳的话，“样样精通不可能啦，人的精力有限，之前经纪人有晒出他今年的行程表，每天都是满的，而且还有连续一周只睡了18个小时，能长期保持这样的工作强度，已经足够厉害了。”

　　“那不单纯就是在压榨他作为商品的潜力价值吗，”顾瑱只说了这一句，对这个话题就失去了兴趣。

　　“既然你对娱乐圈很熟悉，那你听没听说过一个叫《追梦人》的节目？”

　　“那个选秀节目？”卫野还真知道这个节目。

　　“既然你知道那就好办了，明天那个节目的承办方会来接我们去录制现场，你记得跟家长报备一下，我们要在那里呆一段时间。”

　　卫野喷饭了。

　　“呆一段时间是指？”

　　“就是在那边住下，直到节目录制完他们说可以走为止。”顾瑱说的不以为意，但卫卫野的心里已掀起惊涛巨浪。

　　《追梦人》是一起女星选秀节目，参赛人员全部都是女性，到时候会在一个全封闭的岛上，以全程被录像的形式进行绝对公平的选拔比赛，最后只有前三名获胜者可以获得出道的机会。

　　因为是全封闭式的拍摄，参赛人员全是女性，为了避免发生恶性事件，所以留在岛上的工作人员也尽量全找的女性工作人员，包括摄影师、灯光、伴舞、导演等等不计。

　　如果顾瑱所说不假，他们可以全程留在岛上的话，那可就是节目组重大的‘违纪’了。

　　节目的粉丝要是知道了这件事会怎么想呢？

　　卫野想着这件事，吃饭的时候也不能好好品尝食物，高级鱼子酱的味道起码在他口中打了个对折。

　　但在那之前，他仍需要回家跟老妈报备这件事，问题是，他现在在调查公司打工的事情是瞒着老妈进行的。

　　卫野家里，老妈是他唯一的监护人。只要争取到老妈同意，他就可以去《追梦人》录制现场，亲眼见证节目的过程了。

　　不通过电脑，直接观看现场，并且没有剪辑！

　　卫野迫不得已把自己一直以来，其实是在调查公司打工这件事透露给了老妈，果不其然，招惹来了她一阵追问。

　　“调查公司？正规吗，公司主要业务是什么，你们老板是什么人，他没叫你签什么合同吧……什么，你一分钱没要，打白工！”老妈倒抽一口冷气，表情痛心疾首，震惊中透漏着不可置信，她茫然的想着，当年自己生下这个孩子的时候，医生没说他是傻的啊。

　　也不算白干，卫野想想老板三番请客吃酒店，自己吃的不算少了。

　　“你们这个公司到底干什么的？”卫野妈妈总觉得儿子的描述里，透露着一丝可疑的气息，他不会叫人哄骗了吧，卫野妈妈很是担忧。

　　卫野想想，举例他参与了的几个委托，“抓小三，抓跟踪狂，背景调查……对了，老妈，你还记得我爸亲戚给的那笔遗产吗，来做背景调查的人就是我老板。”

　　遗产继承人调查是执行律师方找的人，这么说来，应该是真的调查公司，卫野稍安下心来。

　　那话就进入了正题。

　　“老板要带我去《追梦人》节目录制现场，需要监护人的同意，然后我们要在那边住一阵子。”

　　卫野妈妈感觉自己血压又升高了。

　　“那个选秀节目？！你们要去跟那些小姑娘们住一起，岛上不是不让男人进吗？”可以看得出，卫野对娱乐圈感兴趣是受谁熏陶了。

　　“不，妈你看官网放出的消息，说是这一季《追梦人》要改版了，之前一直是业内的练习生才能参加，但是这一季，听说找了些素人加入，还有每一期会抽十个幸运观众现场观看，我们是作为幸运观众登岛的。”

　　卫野妈妈对现场看节目也很心动，但顾瑱要带的人就只有卫野一个而已。

　　隔天，卫野背着一个行李箱去了顾瑱住的酒店。一进门，顾瑱就注意到了他脖子上挂的东西。

　　“相机？”

　　“嘿嘿，我妈想让我给她拍点现场照片，如果节目组允许的话。”卫野提着行李箱，不好意思的笑道。

　　顾瑱点点头，不感兴趣。“接我们的人已经来了，现在在停车场等着。”

　　“啊，不好意思，我到的太晚了，”卫野一边道歉，一边又拎起箱子往门外退。

　　顾瑱要带的东西比卫野少，行李箱只有卫野三分之一大小，他拉着箱子外面的伸缩杆从卫野身旁经过，等待电梯的途中，不满的道，“那边来太早了，我两个小时前才睡下，结果就有人打电话来通知说节目组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才睡了两个小时吗？卫野侧身看身旁人的脸色，确实看着比平时苍白些，眼底有些淡淡的青黑，但皮肤状态还挺好。

　　顾瑱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会做保养的人，卫野一时看的有些愣神，他妈应该会很羡慕瑱哥熬夜也不会出痘的肤质吧。

　　叮——电梯到了。

　　电梯里没人，他们进去，直接一路向下到了停车场。节目组来接人的，提前在电话里沟通过是辆黑色的箱型车。

　　在一水豪气汽车或者跑车的停车场里，黑色的箱型车夹杂其中，看着挺显眼的，有种朴素的质感。

　　卫野把自己的行李放到后备箱里，然后又从地上搬起顾瑱的箱子，将它摞到自己的箱子上。放好行李，两人上了车。

　　来接他们的人兼职司机，是个二十来岁留着清爽寸头的年轻人。他自我介绍说是《追梦人》节目的相关者，如果在岛上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他，听意思是负责后勤那块的。

　　顾瑱坐在后排，上车后，就闭了眼，抱着手臂养神。卫野不知道他睡着了没，就拜托开车的小哥用音响播放一些柔和助眠的音乐。

　　小哥知道顾瑱是睡梦中被吵起来后，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要为自己争辩一句，“我也是突然接到要来接你们的任务，不然这个时候我肯定在岛上帮忙了。”

　　《追梦人》的录制现场是在一坐原本计划开发为度假村的小岛上，但在途中，开发商这边突然破产，资金链也断了，度假村开发到一半就不得不叫了中止。

　　这座小岛荒芜了好久，被后来的大楚集团接手，用来当作综艺节目的录制现场，平时也会限定时间开放给一般游客。因为有着综艺节目的效应，其实这里还是蛮热门的旅游打卡点。

　　顾瑱他们先是坐车，然后中途又换乘旅游观光船。

　　卫野刚上船的时候，感觉脚底下飘啊飘的，人站上面一走动船身就晃。但习惯了这种感觉后，他把这船身的护栏，眺望着越来越近的小岛，感觉心情棒呆了。

　　他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水上的空气，跟陆地上的味儿果然不一样。带他们来的那个小哥好像晕船，上来后就进船舱里吃晕船药躺在相连的座位上，所以甲板上就只有他一个人。

　　顾瑱呢？

　　卫野寻找着老板的身影，就见他瑱哥也坐在船舱里，不过表情跟晕船的小哥比起来一派闲适，正在盯着手机看。

　　卫野用相机对着周围拍了几张照片，照下了小岛的全貌，同时小岛也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船终于靠了岸，顾瑱第一个上去，然后是拖着行李的卫野，最后上岸的小哥，脚一踩到地面后，脸色顿时变精神了。

　　刚从船上下来，卫野感觉自己脚底下还是水面的触感，走起路来就和在船上似的，东摇西晃，不过走了几步路后，脚下便踏实了。

　　小哥先带他们去放行李，然后带他们去见了这个节目的现场导演。

　　现场导演姓王，是个心宽体阔的胖子，顾瑱他们的来历，上面已经解释清楚了。

　　“你好，你好，”王胖导演先打招呼，“制片跟我说过了，你们是被抽中的幸运观众吧，叫我王导就行。等录节目的时候，会有现场的工作人员告诉你们注意事项的，小张，你先安排下宿舍吧。”

　　去接他们的小哥应下，招呼打完，王胖导演就闪人了，节目要开始录制了，他的工作量很大，没空一一的跟人寒暄。

　　‘幸运观众？’卫野瞅着顾瑱，满脸疑惑，昨天顾瑱不是这么说的啊。

　　‘稍安勿躁。’顾瑱示意卫野先别问，等姓张的小哥把他们领到了宿舍，工作人员检查了他们的行李中没有危险物品后，就留下他们离开了。

　　宿舍内部的采光很好，窗口正对着日出方向，从窗边望出去能直接看到他们来时坐小船横跨的水域。

　　房间内部贴着墙放置了五个有攀爬架的架子床，顾瑱自打从学校毕业后还是头一次再见这种床。

　　“瑱哥，这么说我们是以幸运观众的身份上的岛啊，这个房间里还能睡进来八个人，感觉到时候会很热闹。”

　　顾瑱觉得一点都不好，叮——悠长的风铃声从他口袋里响起，是提示有来电的电话铃声。顾瑱拿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他这次的委托人。

　　“瑱哥，我去周围看看。”卫野很会看眼色的找了个借口离开房间，走时不忘替他把门关上。

　　顾瑱将手机话筒靠近耳朵，对面刚喂了一声，他开口，“我就直说了，我要换单人间。”

　　“……你跟我说这种事有什么用，去找管房间分配的人说啊，”唐决明吐槽他一句，然后在他继续抱怨之前，拿正事转移顾瑱的注意力，“听我说，力达娱乐公司的经纪人收到了爆炸信，就是用那种一打开就会爆炸……”

　　“我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像这种事不都该归警察管吗。”

　　爆炸信，外表看起来跟一般信封无异，但是内部装有电线、电池、易燃物体，如果收信人毫无防备的打开它，信封就会一下子砰！的炸开，爆炸范围直径可达一米，拆信人一定会被炸成重伤。

　　“力达那边说是恶作剧，”唐决明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当事人不想报案的话，我们也没办法。”

　　“那你就顺着他们的意好了，跟我没关系。”

　　“这可不行，进了医院的倒霉经纪人是我老婆的大学学妹，她们情同手足，一定要让我找出犯人。”

　　“那你加油，我会坐在最前排的观众席欣赏唐警官查案的英勇身姿，没别的事的话，我就挂了。”

　　“等等——！你还是那么急性子，听我说完，虽然经纪人被炸成重伤进了医院，但她所在的公司那方不希望事情演变成警方立案，他们是娱乐公司，这件事牵扯到正要出道的偶像，他们不希望出现预定外的变故。”唐决明说。

　　“再重申一遍，跟我有什么关系，让他们去死。”

　　“实际上，娱乐公司那边也期望有人能搞清楚这件事，他们不想看到商品在上市前就受到损伤，所以拜托我介绍一两个可靠的、能不以警方身份出现但又可以保护他们重要商品的人。”

　　“直接去雇个保镖不就好了。”

　　顾瑱这次说什么也要挂断了，电话那头，唐决明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最后一件事，李明心的失踪年限满四周年了，他的亲属在前不久向法院申请了宣告死亡的判定，我觉得你应该要知道这件事。”

　　顾瑱没立即说话，话筒这边好几秒都只是收录了两个人不怎么同步的呼吸声，“嗯，我知道了。”

　　“偶像的事就拜托你了，详细的我发邮件告诉——”

　　顾瑱把手机调到静音模式，塞进兜里，他接下来要去找人换单人间。未来这段时间，他可不想跟人挤在一起。

　　卫野现在去哪闲逛了？那小子虽然协调性差了点，但省在听话省事也从不抱怨上。

　　转角遇到爱。

　　卫野走出房间，经过第一个拐角时，突然脑中来了某种预感。虽然是老套且俗气的情节，但如果时机气氛恰到好处的话，也不是不能称之为经典。

　　卫野胸膛里年轻的心稍微燃起了点期待，毕竟他现在可是在《追梦人》录制节目的小岛上。

　　“啊！”

　　在经过第一个拐角时，卫野跟人撞了个满怀，卫野顺着冲势后退了几步站稳。见眼前多了一个少女，身上还穿着草莓图案的纯棉睡衣套装。

　　“你谁啊，我不记得在工作人员里见过你，是偷摸进女生宿舍的变态，有变态啊——救命啊——这里有色狼！”

　　还不等卫野作出反应，他就被人当成了偷窥女生宿舍的变态。卫野一下子就慌了，“你不要叫，我是好人！是被抽到岛上的幸运观众。”

　　误会仅仅只持续了几分钟就解开了，但跟卫野本人没什么关系。

　　“笨蛋，不要喊了。是你自己搞错了，这里不是宿舍。”

　　一个只穿着紫色t恤和牛仔裤的人过来，捏住了草莓睡衣少女的嘴，然后把她拉过来，“快跟人家道歉。”

　　草莓睡衣少女：“对扑起，嘶，咬到舌头了。”

　　新来的人叹了口气，“录节目的时候，希望你能收敛一下身上的蠢气，至少不要让人觉得你笨到无可救药。”

　　草莓睡衣少女声音拖长了调子，“哎——我不是笨蛋，上学期期末考，我数学拿了79分。”

　　“满分120 的卷子拿79分有什么可沾沾自喜的。”

　　“通常情况下，我数学成绩从来没超过过50分，拿79分的那天晚上，我家还买了蛋糕庆祝。”

　　“……这有什么可得意的，不更显的你无可救药了吗。”

　　卫野眼见着两人你一眼我一句的拌起嘴，自己的存在感被稀释到近无，他清了清喉咙，“那啥，不好意思，你们两位是谁？”

　　草莓睡衣少女名叫朱雅冰，另一个人叫黎烨，两人都是来参加《追梦人》节目的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