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归》玻璃ii

20、别钓了池塘里都是鱼钩/棋逢对手

　　“说到奇怪的地方？很明显吧。如果有人的任务和我们不一样，就会在一些时间点刻意避开大部分玩家去完成自己的任务，或只是单纯地避免自己被发现。要我说的话，单独行动的玩家反而更容易编造一个谎言，混入寻找小偷的‘大部队’中。反倒是那些已有队友的，会更想和充分了解自己的队友拉开距离。”一个戴眼镜的文弱青年站在人群中侃侃而谈，“除了这些推测之外，我还有一个问题。前三场的新手试炼理应是不会产生玩家对立的，现在这是怎么回事？很明显已经有一个拿到小偷牌的玩家和我们对立了吧？”
　　如果关儒没有记错，这个人是7号玩家“裁缝/三生”。而他所提出的，就是重点关注那些疏远队友的人。因为他们可能拿到了和队友截然相反的任务。
　　“纠正一下，对我们来说，这个场子是新手场。但是对某些人来说，有可能不是。不归从来没有明确说过，一场试炼内所有玩家的等级都是相等的。”正在和三生同学有效讨论的是一个胖成球的女人，娃娃脸被肥嘟嘟的肉塞满了，说话都一晃一晃的。她的身份是8号玩家“厨师/夏晴”。
　　“行吧行吧。是我疏忽了这种可能性。那现在，为了撇清组队的嫌疑，我们相互介绍一下自己吧。嗯，就从最后从餐桌那边过来的那位少年开始吧！”7号三生把众人的视线聚焦到关儒头上。
　　没想到上一个试炼沦落到最后被逼着自我介绍的关儒，在这里又要被逼着第一个发言。
　　连撒谎都失去了意义。关儒有些失望。
　　“我是DOLL，同时也是我所拥有的技能的名字。这是我参加的第二场试炼，”关儒装作坦诚的模样，掀起了袖子，发现手腕上空空如也，“数字好像被抹去了。不过没有关系，我还有一个证人，那边的1号玩家雪儿，就是和我参加了第一场试炼的玩家，出于抱团心理，我们这次是组队进来的。不过既然出现了对立的立场，组队也没有意义了。”
　　好家伙，这不是全部都说了吗？？？赵雪儿站在不远处气得直发抖。
　　好像这家伙上一场也是这样，看上去貌似说了挺多非常诚恳可靠，实际上该偷摸藏起来的一句没说出口。
　　似乎是一股脑倒出来的信息太多，7号三生陷入了沉思，过了几秒以后才询问赵雪儿是否属实。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因为关儒根本就没撒谎，他只是模糊了一些信息，潜藏了一些信息，一笔带过了一些信息。总之就是，真正重要的都没说。
　　“你说，你的技能是DOLL……？”7号下意识地和8号对视了一眼，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又把专注移回关儒身上，“我没有听说过这个技能。”
　　关儒用自己背着关青云藏起来的糖果发誓，7号和8号是某种意义上的队友。
　　“不同的技能是做不同BOSS的支线任务获取的。遇到不同的BOSS，自然获得的技能会不一样喽。不归里的BOSS那么多，难不成你把他们每一个的权能都背下来了？”关儒自己是不相信的。因为不归里除了几个劳模BOSS，还有好几百个挂名的摸鱼BOSS，光有个名头不干活。真有人能摸清楚他们的身份和能力，那这个也离“不归的代理人”这个位置不远了。也就是借着这个名头，他能站在这合理信口雌黄。
　　“确实如此……”7号又陷入了头脑风暴。
　　“那我就第二个来吧。早点摆脱嫌疑早点回房睡觉。”2号玩家秋以成冷着脸插入了对话，“铭牌上已经写得很清楚了，我的身份牌是调酒师。以及我的任务是找到小偷，荆棘伯爵只说最后的投票必须公平公正，没说我们用什么方式获得其他人的信息，必要的时候动用武力也是无可厚非的。”说到这里，2号瞥了一眼一直没有和其他玩家互动的5号和6号。他俩从头到尾都形影不离地待在一起，就连拿到任务卡的前后都没有情绪波动。
　　不用说秋以成了，就是关儒，也能看出5号和6号拿到了一样的任务。
　　要命的是，荆棘伯爵没有说小偷只有一个。
　　不过既然他们这么明目张胆地组队行动，就不用担心玩家们最后的投票会落在他们身上。只要小偷的技能卡不是过分逆天，5号6号的嫌疑就能初步排除。
　　关于动用武力这一点，关儒是中立派。不归赋予了玩家各式各样的技能和道具，还允许玩家们自由集结公会。每一个第一眼看上去资质平平的普通人，都有可能是一座不可估量的深井。
　　既然要动手，就得有压上自己性命的觉悟。
　　说完这些废话，秋以成就脱离了谈话，独自离开了大厅。就好像他只是来通知其他玩家，自己并不是小偷。
　　真的是……比关儒说了一堆废话还要敷衍。
　　“他是个危险人物。”7号玩家语重心长地感慨道。
　　面对一窝子新手的疑惑，7号玩家又好心地解释了一通：“你们在不归待久以后，就会知道他了。秋以成，他的身份、职业、等级都不明，实力强得离谱，却又偏偏不好打交道，最让人想不通的是，这样的人居然没有加入任何一家公会，一直都是一匹独狼。所以就算你想深挖，压根就无从下手。”
　　他的嘴真的是滔滔不绝。
　　关儒垂眸打起了小算盘。要不要专门为这个秋以成先生制作一份绝对真实的个人简历，就算文老板不愿意接手，各大公会也会很想知道这个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好好周旋，说不定还能换点有意思的道具。
　　“可以了。我们快点说完，赶在天黑之前各自回房间。今天才第一天，想必我们也没有卷到非要在一晚上全部通关。”8号玩家夏晴催促道，自己却抢先一步做起了自我介绍。
　　“我是夏晴，UEW公会的成员。我的任务是找到小偷，至于技能和技能卡的内容，都不是什么决定性的要素，我可以先卖个关子。”
　　卖关子……显然是被关儒带偏了。
　　现在的玩家都怎么回事，有样学样，连秉承自己一直以来的傻白甜定位都做不到吗！
　　好在她抛出的名头还是有人在意的。
　　“UEW？你真的是那个UEW的大佬吗？”一直在对话中处于透明状态的10号玩家说话声音都提高了好几个档。
　　发现所有人都看向他的时候，10号又有点不好意思了：“那个，我姓丁，叫我小丁就可以。我是个好人，技能也可以先不说吗？”
　　有夏晴开了先例，接下来每个人都隐瞒了自己的技能内容。
　　“UEW再厉害，在这里的也只是他们中的新手菜鸟罢了。”说这话的是一直沉默不语的9号玩家“锻造师/蝴蝶兰”。她没说过什么话，光是靠气势就压倒了半数玩家，因此没有敢忽略蝴蝶兰小姐的存在。
　　“说得好像你多有能力。你分析的东西还没有两个所谓的‘新手菜鸟’说的多。蝴蝶兰小姐，想要让我们内讧之前，能不能请你先整理好自己的措辞？”网络冲浪选手赵雪儿没能忍住来自蝴蝶兰的挑衅，咬上鱼饵重拳出击。
　　如果说蝴蝶兰是个有手腕的人，首先她自己的等级就应该高于在场的大部分玩家。能明目张胆将自己的经验摆在明面上表现给其他人，就说明她也有方式解释和证明自己不是那位需要被大票型投出去的小偷玩家。
　　和她恰恰相反，就是隶属于UEW的8号玩家夏晴，急于搬出公会后台，随之直接了公布了任务内容。UEW出名的玩家就那么几位，既然在场的玩家都没有认出她，就说明夏晴确实是一位新人。新人单枪匹马进入新手试炼，确实有些说不过去，更何况她还是大公会的新鲜血液。如果能多一个队友，就能多一些照应。
　　说到底，就是蝴蝶兰和关儒一样，怀疑夏晴有队友。而刚刚那个看似没有什么意义的挑衅，就是为了看清在场的某个人是否无条件站了夏晴的边。
　　但是放出鱼饵的蝴蝶兰，绝对不希望钓上来的那条鱼是赵雪儿。
　　她实在是太没有警戒心了，这不是UEW的培养风格。如果说她的所作所为都是装出来的，那也就能聪明到看出这是个饵，不至于傻乎乎跳出来。
　　真正的UEW的隐藏成员，此时应该极力忍耐站出来为夏晴说话，但是会平白无故对蝴蝶兰多一分敌意。
　　她要的就是这一份敌意。
　　或许当事人都不会意识到，就算自己什么也没有做，也会因为态度上细微的变化暴露身份。
　　而蝴蝶兰本身，就有和大公会UEW对峙的资本。
　　站在黄雀视角的关儒很满意地点了点头，愉快收下8号夏晴和9号蝴蝶兰的信息。
　　而蝴蝶兰还得象征性地把戏做全，敷衍一下赵雪儿：“我不否认你。但这里是不归的试炼，不是你习惯的发言游戏。要想让别人相信你，就得用实力说话。”
　　再吵下去，赵雪儿在两家公会面前的好感就要败光了。
　　关儒及时用眼神制止了赵雪儿逞一时嘴快。加入公会，是她未来必走的一条路，在这里和他们纠缠绝对不是一条上策。
　　赵雪儿闭上了嘴，蝴蝶兰也找到了坡顺势下了：“如果你们只是这样一群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没有主见的家伙的话，也没必要继续讨论了。”
　　说罢，她就退出了对话，消失在了走廊深处。
　　原本夏晴身上的疑问，转而落在了蝴蝶兰身上。
　　虽然她语气暴躁，意图却极为谨慎。这样的一个老手，会因为下不来台落荒而逃吗？
　　关儒向来喜欢把未知的人想象得复杂一点。
　　比如说，在场的玩家中留有蝴蝶兰小姐的队友，所以即使她中途退场，也不会错失任何情报。
　　隐匿的意图的视线在剩余的玩家之间徘徊。1号是赵雪儿，2号秋以成已经离场，3号从未加入过对话，4号就是关儒自己，5号和6号组队，7号和8号组队，9号蝴蝶兰。那么她的队友就是10号小丁、11号巫半缘和12号迟到中的一人。
　　虽说12号一直坐在BOSS身侧，却也能将这边的情况看个大概。
　　如果要继续刨根究底的话……
　　好巧不巧，关儒看向12号的时候，对方也抬头看向了自己。
　　然后12号非常不礼貌地比了一个手指……
　　关儒的视野再次被迷惑淹没。
　　难道其实自己和12号是见过面的？
　　他们之前认识？
　　思绪被7号三生的话打断。
　　时间真的不多了，天已经黑了大半。在7号的提醒下，玩家也开始陆陆续续穿过走廊去找标有自己身份编号的客房。
　　分别前，赵雪儿很认真地看着关儒的眼睛，询问他的任务是否和主线有冲突。
　　“这么想知道？”关儒习惯性地眯起眼睛，笑道，“要不我们做一个交易，你告诉我你的全部技能卡，我把我的任务、技能和禁忌全盘托出，如何？”
　　和预想中的不同，这一次赵雪儿果断选择了拒绝。
　　“的确是很划算的交易。但是就我目前对你的认知来看，抛出有利于他人的建议可不是你会用的戏码。”其实真正让赵雪儿心生警惕的，是关儒看似无害的笑容。“撒谎也好，隐瞒也好，不管你用什么手段，都能轻松让我开口。而接下来，就会煽动我去合理使用我的技能，我根本就没有糊弄的机会。”
　　她很聪明。关儒绝对不会和她坦诚相待。
　　但那也不意味着，这场交易会损害双方的利益。赵雪儿只是不喜欢这种任由他人摆布的感觉。
　　能仅仅因为不喜欢三个字，就能轻易说出“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还是蛮厉害的。
　　“所以我不必知道你的任务和技能。如果你真的想和我交易，我只想知道我和你在现实世界中的联系。等你想好了，再来和我做交换吧。”赵雪儿对危险的感知也是一绝。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在这场试炼里，关儒对所有人都没有杀意，那索求一些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也无妨。
　　意外的是，关儒没怎么思考就答应了她的请求。
　　“可以。前提是你能活下来。”背后的关系，赵雪儿无论如何都会知道的，关儒只是把计划往前提了一提，差别不大。
　　和赵雪儿分开后，关儒看着假装无意间触碰了赵雪儿肩膀的手，整理着在自己脑海中出现的角色信息。
　　【交际花小姐总是拥有数不尽绚丽多彩的夜晚，她与调酒师共饮一杯甜酒，与家庭教师分享学习的乐趣，与小说家畅谈情爱故事，与药师沉溺无上的欢愉，与兽医探讨生命的本质。我们的交际花小姐，总是喜欢在花丛中往返，夺取独属于她自己的意义】
　　关儒也不是小孩子了，信息指向1号交际花和2-6号五个角色有过床上关系。这也能和他4号角色的禁忌对应上。不能杀死1号玩家，是因为他们有过关系吗，那2-6号其他玩家的禁忌会不会也是一样的？
　　记忆下每个玩家最后消失的方向，转过拐角，关儒来到了一扇标有数字12的门前。
　　巧的是，房门刚好打开了一半，里面迟到先生正在查看房间内的各样装饰。冷不丁一回头，他就注意到了站在门口的关儒。
　　为了早早探清12号的底细，关儒选择主动出击。
　　“你好，我是4号玩家，小说家DOLL。”少年的表情柔和，可谓是展现出了有史以来最人畜无害的笑面。
　　“你好，人偶先生。”12号的假笑也是一绝，七分亲切三分开怀。
　　剩下的九十分都是俊美脸庞下的虚情假意。
　　关儒可谓是第一次棋逢对手：“怎么称呼，迟到先生这样就可以吗。”
　　“不用这么拘谨，迟到就可以。”12号回敬一筹。
　　关儒继续试探：“那亲爱的迟到先生，你对于伯爵‘意外’遗失的金苹果，有什么独到的见解吗？”
　　12号：“一个金苹果而已，能有什么花样。”
　　关儒：“那可是女皇赐予臣民的赠礼，代表着玫瑰女皇本人。”
　　12号笑道：“人偶先生这么了解女皇和荆棘伯爵，想必也知道他们君臣二位的关系并不和睦。”
　　说到不归的试炼背景，关儒自知略懂一二：“女皇虽然暴戾残忍，但是追随她的都是同样忠心耿耿的禽兽。你有证据能将荆棘伯爵排除在外？”
　　不过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随着12号在房间里漫不经心的踱步，大胆的猎物也在一步步走进房门，慢慢靠近房间中心。
　　直到走到一个遭遇捕杀都无法逃脱的……
　　嘭！！！
　　12号客房的房门重重地关上了。
　　猎物和猎手面面相觑，没有一人陷入慌乱之中。
　　关儒走到了门边，使出全力也没法旋开门把。就好像它的存在就是为了关住门内的人。
　　就在关儒想要再次尝试的时候，一只冰冷的手扶上了自己的腰肢，轻轻地擦了一下，用大到无法反抗的力气抬起了握住门把的手臂。
　　接触的瞬间，一个新信息在关儒的脑海里浮现。
　　【1676】
　　还没来得及反应，继而身体左侧又有一只手伸出，把关儒刚刚试图开门的动作又重复了一遍，然后在门锁的撞击声中宣告失败。
　　“看来是不想让我们打扰某些人的夜晚。”
　　12号低沉的声音就来自关儒的耳侧，口鼻呼出的热气轻柔地打在脖颈上。
　　此时此刻，他就站在关儒的身后。
　　“伯爵提醒我们夜晚不要离开房间，却给部分玩家安排了晚上的任务？”关儒的心跳速率在短时间内上升到了另一个高度。
　　可惜的是，心跳加快的原因不是因为来自12号的亲密接触，而是刚刚不受控制打开的技能【魔偶】。
　　上一次这样强制开启，还是关儒在生死攸关的瞬间。可见身后这位单单是站在那里，就散发出了何种瘆人的压迫感。
　　“有些人总是会趁着夜色，做一些只有自己能知道的事情。”
　　沉重的头颅压在了关儒的肩上，低声絮语在危险和暧昧之间来回横跳。
　　“毕竟不是谁都有机会，能在自己房间里这么轻易碰上送上门的家伙的。你说是不是，人偶先生？”
　　关儒：“你的下巴是钻头吗，磕得好痛。”
　　12号：？
　　关儒：“身上怎么一股水霉味，衣服晒干了吗就拿来穿？”
　　12号：……
　　关儒：“要是不知道你的任务和主线无关还来找你，你是把我当成哪种傻子了？”
　　只是魔偶为了保护本体自动张开，关儒还没有到碰上一股BOSS级人物就吓得动不了的地步。毕竟如果按照不归的检测标准，关儒自己也是一个BOSS级的威胁。
　　“你怎么推出我的任务无关紧要的？”12号迟到无奈到松开禁锢。
　　“你看看别人都在干什么，你在干什么。谁拿到紧张刺激的主线任务不去试探其他玩家反而会坐在饭桌前喝完一整瓶红酒啊？总不能说是想用酒精告诉自己其实这一切都是一场梦吧？”关儒有些怀疑12号其实是一个空有好看皮囊的傻子。
　　“不能装作是那种城府很深的家伙么？”迟到遗憾道。
　　“亲爱的，这里是新手场。”关儒提醒道。
　　“我当然知道，亲爱的。”迟到面无表情地进行一个尴尬反弹。
　　这下轮到关儒浑身起鸡皮疙瘩了，是被尬到的。
　　可惜他被留在了12号的客房，没能回到自己的房间。说不定好心的荆棘伯爵也给4号小说家开放了半夜活动的权限，好让他在夜晚出门。好听的读作收集信息，不好听的写作送死。
　　要不要在12号的眼皮子底下用感知做个弊？
　　“我已经试过了。荆棘伯爵在房间四周布置了结界，空间感知已经失效了。为了我俩就特地给整个宅邸布满术式，真是大手笔。”12号感慨道。
　　哦……原来已经试过了。
　　那直接把门和窗暴力打开？
　　“我也试过了。不毁掉整座宅邸的话根本打不开。荆棘伯爵的术式真不是白学的。”12号又突兀接话。
　　等等？
　　接话？
　　关儒明明什么都没说。
　　难道这家伙也有和魔女W一样的读心权能吗？
　　“当然没有，笨蛋人偶。我猜你现在脑子里浮现出的是一个有读心权限的BOSS，但是不知道具体是哪一位。只要明白你的思维根本就不是按照玩家的思维来运作的，猜中只是概率问题。”迟到若无其事地嘲讽道。
　　完全正确。
　　关儒当然不能把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放弃掩饰，尽可能放松。对手可是1676号BOSS。
　　不过这位BOSS看起来，和其他发布支线任务的不太一样？
　　“嗯嗯。”关儒选择敷衍战术。
　　只要对方想得够多，就能让他心甘情愿为自己造起一堵隔绝的围墙。
　　结果迟到什么也没有多想，进浴室五分钟冲了个澡又出来了。
　　“怎么，你不睡？”
　　关儒：好像被敷衍的是我自己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