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触发死亡条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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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关儒的前车之鉴，后面其他人的画风也开始变得奇怪起来。
赵雪儿报的是最新款的裙子款式，如数家珍。
沈一雀背了一通从柯南道尔的《福尔摩斯探案集》到东野圭吾的系列悬疑推理小说。
黄大龙更过分，都不是名称了，直接开始唠和自家闺女的甜蜜日常。
一番折腾后，原本紧张的气氛也缓和了许多。禾皓的心态也放松了下来，进了厕所以后有条有理地说出一大串复杂的化学反应式。
厕所的试胆游戏也有惊无险地通过了。
不过按照汤小荷一行人的时间线来看，他们敲的隔间里，应该是被施加了遗忘诅咒的一位隐藏NPC。就算关儒他们强制打开隔间门，放出来的也是变成怪物的女孩，而不是原来的那位。
悲剧已经发生，便来不及挽回。
关键是，找到5个NPC中施加诅咒并把笔记本栽赃给汤小荷的人。
假阿嵩和照片里的阿嵩长得一模一样，必定和笔记本的邪术脱不了干系。
按照试胆游戏的剧情，接下来就要从楼梯下去到地下室。如果汤小荷所言是真实的，在下楼的路上，乔美丽就会掉队失踪。一切的剧变，也是从这里开始的。
“你好，我们的同伴有点不舒服。能不能去医务室休息一下啊？”关儒在路上开始插科打诨，为沈一雀创造处理伤势的机会。顺便还能盯梢NPC们的动向。
“可是医务室的门不是已经锁了？”乔美丽说道。
“放心，我们这位赵同学和医务室的老师关系很不错，知道老师偷懒把钥匙藏在了旁边哦！”关儒笑道。
为了配合关儒，赵雪儿反应很快地牵起沈一雀的手，做了个恳求的表情，趁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朝着先前确定的医务室的方向跑开了。
这当然是谎言。他们当然不可能认识学校的老师，也不知道医务室的钥匙在哪里。
沈一雀不明白，赵雪儿明明不站自己的边，为什么还会帮自己。“你为什么要跟我一起来，和关儒待在一起更安全。”
“什么更安全呀！”赵雪儿心如明镜，“你是不知道，接下来就要发生什么。乔美丽会失踪，汤小荷会丢下朋友，韩成王欣阿嵩也会遭遇不测。那家伙都暗示我赶紧躲起来保命了，我还不走，不是等着找死？”
那家伙，除了关儒也没有别人了。
想不到他也会体谅队友，照顾赵雪儿的体力和安危。
当然也不能排除是把包袱丢给沈一雀，让鸡妈妈去保护小鸡仔。
一想到这里，沈一雀心里对关儒的意见又上升了几分。
“那如果他通关了，你要怎么出去？BOSS可是会守在出口边上的。”
没想到沈一雀会问出这种问题。其实早在一楼集合的时候，关儒就把乐谱交给了赵雪儿保管。所以应该担心的是关儒找不到赵雪儿，而不是赵雪儿躲起来找不到关儒。
这个信息，应该透露给沈一雀吗？
脑中闪过这个问题的时候，赵雪儿的答案就已经明确了。她不信任一个刚见面的伪善者。
“这不是你应该操心的事情。”赵雪儿抄起一把椅子，砸碎了医务室门的玻璃，伸手从里面打开了门。
“或许在现实里，你是一个好人。但是我觉得关儒说得对，这里是不归。从看到那些怪物开始，我们就不再受到法律保护了。因此我们能遵循的，只有自己的道德底线，而不是法律强加给我们的义务。特殊情况，特殊处理。要我给陌生人张开羽翼，至少得等我强大到有一对可以经受住风吹雨打的羽翼才行。”
医务室的药柜也上了锁。赵雪儿找了根铁杆，费了点力气把锁撬开了。要是直接打碎玻璃门的话，恐怕里面的药品也会遭殃。
“我知道，我能在支线任务里获得奖励，全是托了你的福。可是那无法强求我必须站在恩赐的一边。沈一雀，你给我的印象是强大且自信的，可是并没有安全感。人活着不是为了托付，而是独立与合作。我只是在走让我自己安心的路……”
这些解释，全部都是为了让沈一雀释怀。
人不是非黑即白，也没有正邪两立。关儒不是要争个你死我活，玩家也不需要决裂成两个阵营。反倒是沈一雀自己，对陌路者竖起了敌意。
好在他不会固执到一条路走到黑。在了解赵雪儿的意图后，很快就调整了心态：“那我需要怎么做？”
“你的腿都受伤啦！怎么，你还想去和怪物们生死时速？”赵雪儿瞪圆了双眼反问道。
“这个……”
“和我一起躲起来就好了。需要的时候，关儒会来找我们的！”女孩露出放松的笑容。
沈一雀将信将疑：“真的？”
“当然是真的啦！我总觉得啊，关儒那个家伙绝对是认识我的。可是他装得实在是太好了，怎么都露不出狐狸尾巴。他既然想支开我，就一定有信心把我找出来的！”不然，也没有其他办法了。这句话，赵雪儿没有说破。
“好。”沈一雀被说教了一通，头脑也冷静了下来。就算关儒那边没有任何进展，只要找到天台储物间的钥匙也可以通关。经验告诉他，最后一份乐谱，一定就在那里。至于另外两份，沈一雀看过一遍就牢记于心了。
“我们来报数吧！听说只要不回头，就会有鬼偷偷跟在后面多数一个数字哦！”王欣的纤纤玉指捻着耳畔的发丝，提议道。
这里和汤小荷的叙述中有出入。她的原话是，报数的玩法是自己提出的，而不是王欣。
关儒蹙眉思索。这样做有什么收益呢？
这个提议没有人反对，很快就开始了。
汤小荷：“1.”
阿嵩：“2.”
王欣：“3.”
韩成：“4.”
黄大龙：“5！”
禾皓：“6……”
关儒正想开口接上，却发现自己的喉咙根本就发不出声音。
不好！
报数接龙也是试胆游戏的一部分。也就是说，玩家在这里也会触发死亡条件。
参考汤小荷笔录里的“乔美丽失踪”那一部分，他们是在报完以后才发现少了人。可以猜测，不归将这部分的规则转化成了“最后一个报数的人触发”。
恰好关儒在思考汤小荷撒谎的疑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落入了不归的陷阱。
但是在报数中，好像也没有出现乔美丽的声音啊？
她人去哪了？下楼的途中，没有人注意到她掉队，连关儒的技能【魔偶】都没有感知到有怪物靠近袭击。
再次睁开眼睛，关儒蜷缩在一个狭窄的空间里。四周有三面是冰冷的红砖墙，剩下的一面是密不透风的木质墙。
“诺瓦……”他尝试唤醒躲在衣领里温暖到睡着的小纸蝶。
“唔唔唔，我在。吃火锅吗，刚烫好的毛肚~”
“…………”关儒试着撞开木质的那一面，可惜挤到连手都抽不出来，“合着你留了个摸鱼的纸蝶，就是为了本体能赶着回家吃火锅？！”
“可是火锅真的很好吃！等你进小镇了我请你？”诺瓦的声音听起来可怜兮兮的，很难想象另一头是一个正在快乐干饭的打工人。
“别，光是BOSS进入玩家小镇应该都够那些团体血压升高了。再牵扯到我身上，我都不敢想象不归里会乱成什么样。”关儒及时阻止了诺瓦这个危险的想法。
“诶？你不仅知道收纳玩家的小镇，还知道不归开放了组队和团队模式？奇了怪了，十年前的时候还没有这些东西，你是怎么了解到的？现在这个试炼里唯一的经验者应该已经死了吧？”诺瓦吃东西的吧唧声和说话声一齐从纸蝶里传了出来。
听起来，真的很香。
距离上一顿饭已经超过了12个小时。纵然是关儒，在美食的诱惑下也忍不住不咽口水。
“回来前我做过三个通关不归的人的调查。事实证明，和我想的差不多。不归还是那个不归，麻烦的是玩家。”
此时此刻，诺瓦还没有发现自己暴露了不归的隐藏信息。黄恬恬确实已经死了，可是沈一雀还活着。如果他不是经验者，难道也是和关儒一样重新回到不归的通关者？
关儒是另有隐情。那再有个例，还真有闲到脑子有病跑回来的？
“噗哈哈哈哈！”诺瓦笑完以后一阵沉默，八成是在擦嘴，“整个不归的历史里，也就你敢说出这种话。不归不归，就是过了奈何桥，再不归人世间。哪里像你这个小人偶，来了又来，和自家似的！”
“小人偶？”关儒反讽道，“你不也没几岁，还一直停留在自己小时候的样子？”
“胡说！我们家族都是要在茧里沉睡上好几百年才会出世的！”
“那就更小了。破茧以后才三个月大？”
“呸呸呸！你才三个月大！”
“我可是好好地活了十八年，进入了人类的成年期。”
“我……我们蝴蝶也是破茧以后就成年了！成年了才要弑亲的……”诺瓦似乎被戳中了痛处，声音渐渐地弱了下去。
其中的缘由，关儒也窥探到过冰山一角。
诺瓦所属的蝴蝶妖一族，杀掉越多的有亲缘关系的蝴蝶，就会获得更长的寿命，相反，如果其乐融融地生活在一起，很快就会走到生命的尽头。这种说法到底有什么理论支撑，不是一介闯入者可以琢磨透的。
十年前进入不归的时候，小关儒误打误撞复活了已经被兄弟姐妹杀死的诺瓦，并为他折了一只纸蝴蝶，把真身包裹起来。然后他便发现空有一只纸蝴蝶是不够的，无法在厮杀中活下来，诺瓦还是会第二次坠入死亡的怀抱。
于是小关儒折了一只又一只，一只又一只。等到诺瓦可以操纵全部的纸蝴蝶后，他又把折纸的方式教给了可怜的小东西。纸蝶越折越多，最后诺瓦以压倒性的优势结束了自相残杀。
在小关儒去到其他试炼里后，诺瓦还亲自跑过来告诉他，再也不会有这种残酷的杀戮了。
也许该庆幸，知道真相的不只是两个孩子。一个叫刘偃的人也在现场，刚好抓包了两个小家伙的重逢。了解了来龙去脉后，靠谱的大人把两人狠狠地训斥了一顿。
自此往后，不归再也不会出现一只活的蝴蝶，哪怕偶然看见，凑近后也会遗憾地发现那只是一只沾了点红的纸蝶。
“关儒，你有没有听见什么？”诺瓦的声音把关儒从回忆里拉回来。
把纸蝶从领口摘下来反复查看，折纸白白净净，没有任何污渍。
“听见了。”关儒回答得有些漫不经心。
技能【魔偶】可以感知到所有运动。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周围有什么，但是从和诺瓦闲聊开始，就有两个人在外面交互。
识别以后，可以判断两人中一人是乔美丽，另一人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从未现身的第三个怪。
关儒的脑海里蹦出了一个理所当然的角色。
“不过我听不太清。找只纸蝶过去帮我传输一下？”
“客气点。”诺瓦落井下石。
“亲爱的？”
很可惜诺瓦正巧就吃这一套。看似什么都有办法的关儒低头央求他，尽管没有心脏和肺，诺瓦的呼吸还是会紊乱。
是不是小欺诈师又使用了他一贯的骗术，伪造了诺瓦异常的情绪波动？
可是“亲爱的”三个字，又能有什么魔法呢……
“下不为例。”想不出答案，诺瓦气鼓鼓操纵了两只纸蝶回到试炼中。
却不想纸蝶还没到位，木质墙先被人挪开了。
挪开墙的人面色阴沉，一脸不爽的表情。
“身为俘虏，能不能安静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触发死亡条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