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分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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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见过的第三个怪物，说不定就藏在我们和试胆的NPC之中。”关儒说道。
沈一雀知道他想说什么。在场的除了赵雪儿和关儒，都曾经有过一段单独行动的时间。如果按照这个思路走下去，能排除在外的就只有两个获益者。
沈一雀独自去完成银叶子支线任务。
黄大龙在徐芙蓉死后一直是一个人。
禾皓丢下黄恬恬临阵脱逃后也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要说NPC里有谁值得怀疑，就是在完成魔女的委托后出现在榕树边的那个家伙。
不赞同三个试胆地点都去的只有禾皓。少数服从多数。最后一行人还是跟着汤小荷他们来到了天台。
“玩法是这样的，我们轮流沿着楼梯上去打开天台的门，上去贴着边走一圈再下来。下天台的人记得把门关好，这样在祂后面的人也需要打开天台门啦！听懂了吗？”乔美丽嬉笑着讲解试胆游戏的“规则”。
不用想都知道，NPC上去的时候什么事也没有，玩家上去的时候就有一定概率会触发灵异事件。
第一个上去的是王欣。她花的时间格外的多，下来的时候步伐都有些飘忽。
阿嵩上前去扶住她，还去旁边的教室搬出几把椅子供结束试胆的人休息。
就算是关儒这几个局外人，也发现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些不对劲。阿嵩似乎对作为汤小荷闺蜜的王欣过于关注了，而汤小荷似乎对阿嵩也有些爱答不理，明明在大厅里的时候，两人还总是黏在一起。
第二个上去的是汤小荷。她“试胆”的时间可比王欣短上不少。简直就像上去打开门，然后站在门旁边数到一百，然后又下来。
接着依次是乔美丽、韩成和阿嵩。谁也没想到，阿嵩居然是这几个人里最磨叽的一个，整整上去了半个小时。
被乔美丽斥责怎么花了这么久的时候，他给出的回答居然是：“看到了一点有趣的东西。”
关儒注意到，汤小荷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不知道是出于游戏效果还是实话，在他说完这个匪夷所思的现象后，就要轮到关儒他们这些个倒霉蛋了。分明前面都还挺正常，从阿嵩开始，天台仿佛变成了一个充满危险的不归路。
“你们谁先去？”乔美丽对玩家们催促道。
黄大龙看看赵雪儿，赵雪儿看看禾皓，禾皓看看沈一雀。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来回转了一圈
“要不你先去？”赵雪儿自知理亏，但也没有别的人选。
没想到一直不吭声的禾皓也附和道：“就是，你不是说过有危险可以先把你推出去么！”
弟弟，说过的话不是这样用的。
关儒在内心扶住额头，满是无语。
如果不是了解人家，禾皓的发言无疑拉低了前一个发言者的面，把赵雪儿放在了一个难堪的位置。
“那就我去呗。”关儒笑着回应，把禾皓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上楼梯前，关儒特意瞥了阿嵩一眼，发现他同样也在盯着自己。
“你也一定会觉得有趣的。”阿嵩的嘴角微微勾起。
“谢谢，”关儒掏出魔杖，回礼道，“希望你的女朋友也会觉得有趣。”
汤小荷听闻，又是浑身一震。
走上天台后，关儒缓缓打开铁门。不过他并没有乖乖地绕着边缘走一圈，而是走到了背面的储物间。
储物间的窗户上堆了一层厚厚的灰，怎么擦也擦不干净。门也锁上了。
如果关儒没有记错，魔杖的用法并不固定，取决于使用者的认知。
“Alohomora！”
面板即时弹出。
【拒绝访问】
不是吧？
“Alohomora！”
【拒绝访问】
关儒沉思了一会儿，学着魔女的样子挥了挥魔杖：“当前账号登录。”
【请输入密码】
关儒：“……”
不是吧，不归的后台也这么跟进现代技术的吗？
那不归的密码，会是……
“魔偶。”
【密码错误，还有两次机会】
关儒挠了挠头，怎么也想不出来密码到底是什么。不过是否打开后台和打开储物间的门没有任何关系吧？自己这是误打误撞找到了不归的后台入口？
“那个，其实我是想开门，不用登录。”他习惯性对不归解释道。
没想到面板也弹出新消息回应：【打开不就结束了？你在想peach！】
“这个意思，就是说最后一张乐谱就在里面，最后一个Boss也和天台的储物间有关。我说得对吧？”
不归：【……】
没想到难得一次人工服务居然翻车了。
后面不管关儒再怎么试探，系统面板都选择了闭嘴罢工。
不过，能确定最后的乐谱就在这里，已经有了很大的进展。接下来就是要在学校里或者NPC手里拿到钥匙，就可以结束这一切了。
关儒哼着歌，下了楼梯。
回去后，难免逃不掉乔美丽追问都在天台上看到了什么。
关儒随口一答：“看到了一个双手沾满血的人。”
没想到仅仅是这一句话，就让乔美丽和汤小荷的脸同时阴沉下来。其他人的表情都是不同程度的惊恐，唯独这两人，一瞬间就对关儒散发出了敌意。
这可真是意外的发现。
“那个人是谁？”王欣问道。
“是谁呢？”关儒的目光环视了一圈，敷衍道，“不好意思，我也没看清，不过看起来是一个女孩子。”
敌意散发得更明显了。连一直处于状态外的黄大龙和禾皓都意识到那两个女NPC有些不对劲。
不过见关儒都没事，二人也放下心来。
沈一雀和赵雪儿依次上去，都只是打开门划了个水就下来了。
接下来上去的是黄大龙，在天台停留了只有十分钟，回来的时候却是一副掉臭水沟里的表情。
“怎么了怎么了，你看见什么啦？”赵雪儿赶忙上去询问，却被黄大龙一把推开。
最后一个进行天台试胆的，是禾皓。
见黄大龙的反应不对劲，他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整个人抖得像一个筛子。
“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会死的……”
“不去”两字就好像是一个开关，NPC齐齐看向了这边，好像下一秒就会前仆后继地冲上去把抗议者撕碎。
在众目睽睽的施压下，禾皓极不情愿地用小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回应到：“我去还不行么……”
正当他要慢吞吞走上天台时，一个人站了出来：“不能让他去。”
NPC和玩家齐齐看向沈一雀。
大家都知道这个看似受伤的家伙是他们之中最不好对付的，对他的一举一动都格外敏感，却又不敢反驳。
关儒杵在一边看戏，懒懒地反问道：“为什么不能？”
“他会死。”沈一雀斩钉截铁地说道，好像禾皓只要上了天台，就百分百不会活着下来。
“那你觉得就算逃得了这次，他也能活到最后？”
沈一雀的眉宇间有了怒气：“关儒，人的生命不能以生存概率而论。你以为在绝境中人为什么会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一个婴儿？”
关儒换了个姿势继续杵着：“为了自我满足？”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那些存在于人类本能中不求回报不算计的善意，不值一提？”
关儒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沈一雀，我不是你的部下，也不是隔岸观火的观测者。我，赵雪儿，还有他们，现在都站在火里，你不能逼我们往外面跑的同时把掉队的一起背上。你有你的执着，我有我的习惯，这不是沟通能解决的。总之，你要救人，我不反对，但是你非要我和你一起救人，我做不到。”
“这就是你的答案？”沈一雀觉得不可理喻。
他本以为，关儒会是那个能颠覆不归的人。
然后他亲眼发现，自己看错了人。
自私自利的家伙，只会在这个生死一瞬的漩涡里越陷越深。
“我们还没有过合作，也不会有了。”沈一雀说道。
关儒看着气鼓鼓的家伙，突然就笑了。笑得不合时宜，不明所以。
因为他想到，如果为了救人，他们不得不合作，沈一雀会选择屈服还是将决裂的选择贯彻到底。如果是后者，那么说到底，救人也好，愤怒也好，也是自我感动罢了。
目前看上去“高尚无比”的沈先生，会不会在不知不觉中堕入真正的漩涡呢？
“很快，你就会重新想起你说过的话。”明明没过多久，关儒就已经将试胆游戏开始前的众志成城忘了个精光。
他现在只想知道，谁比谁更虚伪。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分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