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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 9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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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啊原来!彼此竟是一样的心境。
曾经那些无意识的小动作,对彼此的包容,宽让,想念,小脾气的哄诱……竟都是情思已起。
只是无奈,命运残忍,让他们遭受磨难,被迫分离。
如今感慨再多,身边人都已经有了家室,纵然谁都不介意,可皇室贵族不会允许拂他们颜面的人存在。
林溦之强忍着发颤的胸腔,在这怀中闭上了眼睛。他想到王隐曾说‘我认输了’,可是王隐不知道,认输的人是他,认命的却是自己。
“溦之,你不能怪我得意,”王隐松开人,“从小爱到大的人,从此身心都属于我了,我怎能不得意?”
月光如纱似雾,寂静无声。
林溦之颤着心,抬手摸了一下王隐的脸,两人的唇舌就已经痴缠一起了,深沉而又忘情地亲吻着,完全没有留意到院门后站着一个呆若木鸡的侍从。
刘丰明喜欢吃赵府的一道梨花酥,只要他来,厨娘就会帮这个孩子特意做这道糕点。
结束商谈后,刘丰明跑去厨房端来这盘糕点,还想让主子和林公子尝尝,然而一脚才踏进门槛,就看见他主子抱紧林公子,两人在说什么。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主子对林公子与众不同,过分亲昵,搂搂抱抱是常有的事,他都看麻木了。
只是搞不懂,这里又没人,两人说话为什么要靠这么近?
可是,好好的为什么摸着脸又抱在了一起,怎么还嘴对嘴亲到了一起!!???
刘丰明彻底看呆了,他手中的盘子在瑟瑟发抖,嘴巴因为过于惊讶张得过大,口中的糕点不小心掉出来。
他那已经成亲的主子,在亲另一个男人,把人家亲到喘息困难,腰背后折,还死死按着人不放开……
林公子竟然也不推开他!
刘丰明心跳越来越快,仿佛发现了什么不该看的秘密,糕点在落地的最后一步,他迅即蹲身弯腰从空中捡起,端着盘子,撒腿就跑!
然而跑了两步还是遏制不住好奇心,回来躲在墙后悄悄偷看……
林溦之呼吸都已经不顺畅了,勾着的手指有气无力,王隐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他,贴着他的脸颊,轻轻地蹭着:“溦之,等这一切结束后,我要辞官,我要和你在一起。”
“你不是要扶持新帝吗?”林溦之迷迷蒙蒙地睁着眼,呼吸微喘,哑声说:“如今太了遇刺,二皇子反叛,余下的就是你的六皇子了?”
“我的六皇子?”王隐挑了下眉:“你吃醋了?”
“王相那么讨皇家欢心……”林溦之眼角都荡着笑:“为了一个铜臭商人辞官?我可承受不起。”
“那我就跟你一起做个铜臭商人,”王隐又吮了一下他的唇:“在我眼里什么都没有你重要,我只要你,你的一切。”
刘丰明算是听明白了,他主子要辞官!
他一个大步鲁莽地闯进来,带着点不高兴:“主子你不能辞官,你要是辞官了我怎么办!”
这黑暗中突兀的声音把王隐吓一跳,侧过头看见是刘丰明,怒气冲冲:“你竟然敢躲在那偷听!”
他惦记着林溦之那番话,怕他真介意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刻意把气撒到刘丰明头上,一个巴掌拍过去:“让你偷听!什么坏毛病!还学会偷看——”
刘丰明被打得抱头鼠窜:“林公子救救我!”
“好了好了!王兄!”林溦之憋着笑:“丰明又不是外人。”
“不是外人也不能看,这是他该看的吗!”一不小心没拦住,又是一巴掌扇到刘丰明的头顶:“看来是得让你爹给你娶妻了!什么都敢偷看!”
“好了王兄!”林溦之把人护在身后:“你快去收拾行李,天亮我们就得启程了。”
“我去收拾!”刘丰明为了保命立即讨好。
“让你主子去,”林溦之道:“他知道我需要带什么。”
王隐还绷着脸,转身回房还放狠话:“回去之后立即让你爹给你指亲,你就等着人收拾你吧!”
刘丰明没发现自己也由曾经的木讷变得活泼调皮。他仗着有人撑腰:“那主子你是指林公子能收拾你吗?”
意想中的巴掌并没有上来,刘丰明已经躲好,却见王隐怔愣了下,点点头:“我当然要听溦之的。”
刘丰明一脸惊异,侧过首来对林溦之竖起了大拇指:“林公子还是你厉害,你都不知道主子遇见你变化有多大。”
林溦之挑着笑眸,表示疑问。
“我十四岁时就跟着主子,他对谁都是一副温和的淡笑,看上去平易近人,无悲无喜,我一直以为他就是这样的性情。可是直到遇到你之后,我才发现原来他会像个孩子一样开怀大笑,会生气会发怒,更会对你撒泼耍赖,这样才像一个人啊!生动,鲜活,真实。”
两人站在廊下,春风细细。
林溦之心想,不是我改变了他,是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只是在别人面前隐藏了起来。
“真没想到,原来我家主子喜欢的是……”刘丰明下意识瞥了一眼林溦之,‘男人’两个字没敢说出来。
他的尴尬遇上林溦之的淡定,立即改口:“怪不得他要同郡主和离。”
“和离……”林溦之满目瞠愕:“你说什么?和离?”
“是啊!主子来丹阳之前就与郡主提了。”刘丰明回首瞥了一眼屋内,才敢偷偷凑近林溦之:“主子没和你说过吗?这些年他都是一个人住,房内连个侍女都没有,郡主都不允许进他那院子。当然也没有男人,只有我和董越照顾他的起居。”
“他……这些年他都是一个人?他不是曾有一个孩子吗?不是很爱郡主吗?”
刘丰明他耸了一下肩:“他们是奉旨成婚,新婚第一夜,主子连婚房都没进,反而在老侯爷的祠堂跪了一夜。后来是有一个孩子,毕竟堂堂郡主一直讨好他,是个男人都会感动的吧!只可惜郡主心思不纯——”
“刘丰明你怎么还在这!”王隐从屋内走出来:“还不滚回去睡!”
“主子!”刘丰明拔腿就下阶,边跑边笑:“我就与林公子说几句话你都要吃醋吗?”
“你!”王隐一脚踹出去,却被林溦之拉住了胳膊,身后的力道让他忽然后仰,一个转身跌进了林溦之的怀里。
刘丰明也不敢偷看了,麻溜地跑回自己屋,为自证清白还把关门声弄得很响。
香留风止,一片岑寂。
四下悄无声息,王隐的腰还被林溦之揽在手里,两人呼吸可闻,喘息微颤,廊下昏暗的光逆在林溦之头顶,可他目光灼热,深深凝着王隐,眼中还烧着不明所以的情意。
王隐受这蛊惑,心痒难耐,他以为是别的,恶意挠了人一把:“你这种眼神看着我,不怕我现在就吃了你?”
“嗯……好啊!”一声呵气仿若承受不住的呢喃:“给你吃……”
门还没有进,林溦之已经褪去了自己的外衫,衣服散落在地,王隐喘气越来越沉。
今夜与昨夜是不同的两个人。
这样的热情让王隐意外,更让他兴奋。
他拥着人迅速进门,直接用脚关上,再回头看林溦之已经褪尽了衣衫。
松开的襟口,柔顺的锁骨,每一寸肌骨都不留余地诱惑着他,王隐心里隐隐的邪火已经窜满全身,他急不可耐却又不紧不慢,他怕太着急会搅醒这场美梦。
袒露的美玉被湿滑的舌侵占,沉酣与隐忍的表情同时出现在林溦之脸颊,让王隐神魂颠倒,也更加肆无忌惮。
“太平哥……”林溦之在亲吻里湿了眼眸,指腹轻触他刚刚亲吻过的唇线:“这些年,你是不是很寂寞?”
王隐一寸一寸侵犯着,鼻息‘嗯?’了声,不明所以。
“你是不是过得很辛苦?很痛苦?我终于明白了你那句‘我们浪费了太多时间’,是啊!我们浪费了太多时间,我们年少时光,最年轻的时刻,竟是在彼此思念、悔恨、煎熬中度过。命运把我们分开,我们怨恨一切,却没想到,最该怨恨的是我。”林溦之热泪盈眶。
“不哭,溦之……”王隐吻掉他的泪,他不知发生了什么,第一次看见林溦之不是被吻出来的泪水,他慌了问:“怎么了?是不是刘丰明说了什么了?这小子……”
林溦之摇头,仰首吻住了王隐的唇,然而他的强势却是纸老虎,亲吻如同小奶猫挠人,让人心痒难耐,又绵密不休。
(阙……转)
淡淡月华落入窗内,烛光与月光盛满房间,林溦之感受着王隐的汹涌与深情,眼中有柔光流淌,心里流淌出一股股暖流。
在最后的一刹那,他忽然搂住了王隐的脖子,鬼使神差地在他耳边吐息:“太平哥……我爱你,我想和你长相厮守,相伴到老。”
王隐身体的快意忽然被这句话绷住了,他紧紧地抱着林溦之,整个人都在颤抖,抖落一身快意与心事。他读过那么多书,记得住那么多的文章辞赋,却都没有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来的震撼。
其实跟林溦之一路走到现在,即便两人已经亲密无间,可王隐的心始终没有落到实处。
他怕林溦之是因为自己的强求才和他在一起,怕林溦之会在意别人的眼光,更怕他们这种不符规制的感情林溦之会不坚定,最终要离开自己……
他只能用张牙舞爪的强势,来讨得林溦之的在意与包容,只有这样他才能有安全感。
然而在这一刻,也只有今日,听见这句话,他才真正明确了林溦之的心思。
王隐埋首在林溦之颈窝,蹭干净自己湿润的眼眶,得寸进尺地抬头道:“那你可说好的,不能离开我,只能在意我一个人,也不准嫌我烦,不准朝三暮四,不准再去见折旋,尤其是她,最好连男人也不要见了!”
林溦之嗤笑一声:“有病是不是?”
“还有,不准凶我!”
林溦之推开身边的人,抓过绢布甩给他,背过身不再理人了。
王隐心觉正好,用自己的胸膛贴在他的后背,反而把他搂得更紧了,用唇在他耳边挑逗般厮磨着,惹得林溦之耳垂湿痒,一边躲闪,一边骂:“去去去,离我远点!热死了!”
王隐仍把人抱在怀里,在他耳边又蛊惑又温柔地说:“溦之,再说一遍爱我,再说一遍我就放过你……”
林溦之闭紧了眼睛,心中后悔不迭。果然情欲使人迷乱,却是为时已晚。
王隐不甘心,把人翻来覆去,可惜林溦之心冷嘴紧,无动于衷。
王隐无奈,只得他搂紧,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哼哼道:“果然还是得把你伺候舒坦了才会心软嘴也软。”
“啊——别咬!别咬,疼疼疼,溦之饶命,我错了我错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