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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洗尘 他们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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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名义上的母亲招呼林穆坐过去,对林书年不闻不问。
林书年也已经习惯了,他对爷爷问了声好,也不顾那些叽叽歪歪的议论就上了楼。
他们现在的母亲是个女性omega,并不是他们的生母。
他们的生父是个男性omega,十五年前突然离开,不知所踪。
而他们的父亲是个男性alpha,不喜欢他们的爸爸,也不喜欢他们。
林穆礼貌的点头:“余阿姨好。”
余温看见林穆乖乖的坐在她身旁时笑得更加灿烂。
林正廷在林书年打招呼的时候哼了一声,从几年前那件事发生之后他就对这个大孙子不闻不问,于此对比之下身为S级alpha的林穆在林家的地位越来越高。
林穆吃了几口之后就说自己上了一天课有些累,就上了楼。
余温在今天晚上林穆给她长了许多脸,所以她连忙让他赶紧上去休息。
林书年去了国外,同时,启临迎来了开学典礼。
启临开学开的早,每年八月中旬就全部到校。
理由很简单,高三要备考,高一要报道和军训,高二不到校也不好看。
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们也挺愤怒的,但是已经上了两周的学,他们就平静了。
正式的开学典礼却要在八月底高一军训完了之后开。
开学典礼之前,各班要选择代表发言。
高二二班原先定的是第一李景晨,但是他请假了。
秦老师把陈斯添叫过去对他吩咐:“李景晨请假了,等会儿你上台发言,有没有发言稿都一样,你上去胡诌两句就完事了。”
陈斯添乖巧的点了点头:“好的秦老师。”
此时林穆坐在花池台上,投射下来的树荫刚好把他遮住。
陈斯添逃命似的飞奔向他,林穆用扇子抵住他的肩膀,给他递了一瓶冰水。
陈斯添宛若救世主的看着林穆,用手接过冰水一口气喝了半瓶:“果然还得是你,没白疼你。”
陈斯添刚才狂奔过来,气喘匀了才跟林穆吐槽:“等会是我上台发言,李景晨请假了,等会我要流畅的读一篇我从来没有读过的演讲稿,为我祈祷不要出错!”
说着,他合起双手,从胸前举过头顶,拜了三下后,举到面前,又拜了三下。
林穆闻言转头看他,问:“为什么?”
“据说发情期到了,信息素外溢的厉害。”
林穆点了点头,仰头喝了一口温水。
开学典礼也没那么多繁琐的环节,校长和老师打头,各班代表穿插,高一优秀新生代表压轴,最后校长再次发言。
一次朴实无华的开学典礼就硬生生从早上八点开到十一点半。
高一新生代表叫顾潇,是个beta。
他长着丹凤眼,骨相立体,抬眼时不怒自威,天然给人带来凉气。
他上场的时候下面的哀怨声都少了。
林穆上次见顾潇的时候还是他初二在陈家住着的时候,顾潇身上的感觉已经完全变了,看来顾家的日子一点也不好过。
陈渊来的有些迟,顾潇正好下台。
顾潇看见他的时候脚步微顿,陈渊仿佛没有注意到他,径直走过他向柳揽祈走去。
陈渊向柳揽祈打了个招呼,然后皱起眉头看着悬在头顶的烈日。
因为时间太晚,开学典礼结束后也没有上课,直接就休息了。
陈斯添进食堂的时候林穆已经打好了饭,他快速打好饭坐到林穆对面,东张西望的看着。
林穆见状有些不解:“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陈斯添神神秘秘的,“对了,顾潇你还记得吧。”
林穆点了点头。
陈斯添继续道:“他分化成了beta,顾家因为这件事情还想给他换个腺体。”
林穆有些震惊,但是一想到是顾家,就觉得不那么奇怪了。
顾家屹立上百年,为了良好的基因和林家做的那些事,他都无法想象。
顾家大儿子消失之后,除却那些不分是非浪荡的公子,只有顾潇是最有资格成为继承人的,顾家掌权人一直没有表态,也是在等顾潇的第二性别。
“如果顾潇分化成alpha,那他一辈子都要栽在顾家上了,”陈斯添有些放松的吐了口气,“幸亏他分化成了beta。”
也是,分化成alpha,就意味着顾家掌权人和外界默认了他接班人的身份,但是分化成beta,顾家就不可能继续管着他,顾家绝不可能让一个beta成为下一任掌权人。
林穆想到一些私事,他们附近也没有坐人,他就直接问出了口:“那你和顾潇……”
“没分。”陈斯添打断了他。
“当初我表白的时候也没看他会分化成什么,分化成beta更不可能和他分手。”
当天晚上十二点,陈渊和柳揽祈偷偷溜出了宿舍。
柳揽祈:“渊哥,路织秋跟我说那个人出来了,用不用去找他。”
陈渊看见柳揽祈过来之后站起身:“不用,这事闹大了墨彦就知道了。”
“那个beta的事调出来了吗?”
柳揽祈拿出手机点了几下后递给陈渊。
他还在旁边解释:“那个人十岁之前和弟弟生活在新未来孤儿院,后面严家将兄弟两个一起领了回去,成为严家人后叫严栀夏。”
严家有两个孩子,后来又收留了两个。这是人尽皆知的。
陈渊仔细的看了看那个beta的照片,突兀的说:“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人长得很像一个人?”
“嗯?像谁?”
“我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在哪里见过……”陈渊仔细想了想,“有点像李景晨。”
那天beta来学校的时候李景晨没有出来看,反而坐在教室里。
那个时候他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怪不得那天他没有出来。”
柳揽祈明显有些摸不着头脑:“可是渊哥,李景晨我之前也查过了啊,什么都没有。就算是严家也不可能做到。”
“怎么不可能,严家那种屹立百年不倒的世家,隐藏身世这点小事还是能做到的。”
“可是渊哥,你查这个做什么?”柳揽祈想不明白。
这件事情摆明了同严家有关,是好是坏说不清楚,更何况现在陈渊的身份没有办法让他在各世家中游走周旋。
“没什么,你帮我联系一下严家。”
柳揽祈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可以倒是可以,但是你打算怎么说?”
陈渊继续看手机,想了想:“那就算了。”
“能查到他们入严家之前的名字吗?”
柳揽祈将手机拿了过去:“能,但是有些困难。”
柳揽祈大致看了一眼就把手机给了陈渊。
“beta叫傅望,omega叫傅愿。他们仅有的资料也是新未来孤儿院里的。”
“他们一岁那年被孤儿院院长发现,衣服里夹着他们名字的纸条。”
陈渊仔细翻看了一下介绍,但却发现一个问题:“只有beta的照片?”
柳揽祈应了一声:“对,beta的资料还有张照片,omega的资料什么都没有。”
柳揽祈:“omega的现状或许只有严家知道,去年的那件事情同样。”
事发之后,严家将社交媒体关于omega的所有信息全部删除封口。
严家带人出席时从未带过那个omega,所以现在网络上没有一张关于omega的照片与信息流出。
“可是渊哥,我还是搞不清楚你查这个干什么?”
陈渊看了一眼柳揽祈:“我需要用这个真相做一件事情。算了,这周六日你陪我到新未来孤儿院看看。”
“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吧,我在站会。”
说完,柳揽祈应了一声就转头向宿舍楼走去,陈渊站在原地看着柳揽祈的身影,直至消失不见。
他一直没有动,闭着眼睛仰头靠在墙上,深吸了一口气。
早晨,林穆和陈斯添在下了早自习一起去吃早饭,途中碰到了顾潇。
陈斯添立马招呼顾潇坐下。
林穆和顾潇打了个招呼后就没再说过话。
教室,陈渊睡眼惺忪的喝着酸奶,看着眼前的作业不断叹气。
柳揽祈靠在窗户上,不断地打着哈欠。
“原来你是没写完作业搞事啊,我看你那么轻松还以为你写完了呢。”
“你直接不交不就行了?”
陈渊咽下一口酸奶,抽空回他的话:“作业不交是态度问题,写不对是能力问题,我要让老师知道我的态度是很恭敬的。”
柳揽祈从他的桌子上拿出一根笔和一张纸,站在窗户上写起了东西。
他刚将小纸条折住,林穆就回来了。
于是,林穆夹在陈渊和柳揽祈的中间,使气氛不仅变得凝固,还有隐隐尴尬的气息。
柳揽祈把小纸条扔到陈渊桌子上就走了。
陈渊知道他什么意思,看也没看直接将小纸条扔到了垃圾桶。
柳揽祈走之后,阳光照到林穆的手腕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陈渊趴在桌子上侧着头盯着他下巴上的小痣,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穆察觉到视线之后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过头来,和他对视。
陈渊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立马转过头。
林穆其实在林书年回来之前就已经收拾好了一间公寓,昨天晚上从老宅出来之后就带着林书年来了这里。
林穆开了门,林书年此时已经将饭做好,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哥,我回来了。”
听见门响,林书年抬头,和那炽热的眼眸撞了个满怀。
嘴角扬起,起身,“快去洗手,我给你盛饭。”
林穆脱了外套,洗了手,坐在桌子上。
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一荤一素,一道炒香菇,一道鱼香肉丝,都是他最喜欢吃的。
“哥!陈家知道你回来,今天晚上想聚一聚,你去吗?”
林书年将大米盛过来,坐在林穆对面。
听见这句话手顿了一下,道:“六年了,也该见见了。今天晚上我在你们学校门口等你。”
“不用了哥,我自己能去,我也不知道我几点才能请好假,耽误了时间就不好了。”
中午的时间很短暂,吃完饭之后两人打打闹闹的洗了碗,时间就到了。
林穆去了学校,林书年在客厅窗户旁,看着林穆的小电动车驶出小区,眼神渐渐冷了。
下午,林穆的同桌陈渊照样逃课,一个人的下午很美好。
一节数学课,他低头刷学校论坛。
前几天的那件事还在论坛停止发酵,但是榜首依然跟这件事有关。
【度哥:alpha是严家人,不想被封号就不要说了。】
【大帅哥:严家不是号称书香世家吗,怎么还会发生这种事情?楼上别瞎说。】
【我是一颗落日:可是那个alpha确实是严家人啊,我和他同一届的。】
……
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林穆翻了整个评论区,却发现没一条是有用的。
但是,上课玩手机就是得注意点,尽管你是年纪第一。
不愧是数学老师,扔笔都扔出了一个完美的抛物线,降临在了林穆的课桌上,只差五厘米,他的手就会被击中。
“既然林穆会,那我们就让林穆上来做一下。”
霎时,全班目光聚焦于林穆,其中包括陈斯添幸灾乐祸的眼神。
林穆看了一眼黑板上的图,在卷子上翻了一下找到题目。
一边上讲台一边看题,在黑板上仅仅停顿了半分钟不到,拿起笔就开始写。
两分钟之后,他放下笔,心里念叨了一下应该是对的,就把笔放在了讲台上。
老师拿起笔,在林穆的过程上补了几笔。
“林穆的过程很简洁,但是这几步没写,是要扣分的。”
“既然你会写,我给你两份题和答案,给我认认真真抄一遍,完了之后来我这里写一遍过程,扣一分,写一套卷子。”
林穆大难临头,被盯上了。
下课之后,陈斯添坐在他旁边,大笑:“哈哈哈哈哈哈!你笑死我了,让你上课玩手机,你忘了前几天郝先安被她怎么整了吗!哈哈哈哈哈!”
林穆难得抱怨一句:“我就不理解了,会做就行了为什么非得要过程。”
“放心写吧!林大学霸!”
这时候,一到下课必来的柳揽祈又来打卡了。
只不过今天他的打卡器不在,他只好让陈斯添传达。
陈斯添揪住柳揽祈的胳膊,恶狠狠的问:“说!陈渊又跑哪去了?”
柳揽祈欲哭无泪,道:“添哥,是我给他当小弟不是他给我当小弟啊,我要多问一句他要让我给他干苦力的!”
“但是!”柳揽祈神色一转,神秘兮兮的说:“我知道他今天下午应该会去疗养院看莫颜姐,但是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陈斯添一把松开他:“OK,你可以滚了。”
“怎么你们都这么薄情啊,我终究还是被抛弃了。”
说着,他还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卫生纸,在眼角处就是一擦。
陈斯添目瞪口呆,然后无语:“滚。”
上课前一分钟,柳揽祈溜了。
但是,没关系,这节课和体育课换了,恰巧和四班一起上,柳揽祈依旧跑不了。
自由活动的时候,陈斯添抓上林穆就跑到篮球场,找见柳揽祈的书包就是往旁边一坐。
柳揽祈打完一场休息的时候,就看见书包旁边有两个不速之客。
陈斯添看见柳揽祈往过走,拿起一瓶水就往过砸。
柳揽祈一伸手就接住了,玩味道:“陈哥,准心不错嘛,打两局?”
“别贫,陈渊到底去哪了。”
柳揽祈支支吾吾就是不说,陈斯添准备上点手段:“一个游戏限定。”
柳揽祈眼睛冒金光了,但是他还残存理智:“一个还不足以让我背叛渊哥!”
陈斯添死亡微笑:“两个,说不说。”
两个!柳揽祈要坚持不住了。
限定,还是陈渊——限定,陈渊,限定,陈渊,限定,陈渊,限定……
他把内心纠结的小人抛出脑外,狠狠抓狂,说:“他和别人约了今天下午六点去拳击馆打拳!”
目的打成,陈斯添站起身来,拍了拍柳揽祈的肩:“两个限定,等你明天还能来学校我就给你。”
“!”
柳揽祈欲哭无泪:“啊啊啊啊!陈斯添你居然耍我!”
陈斯添招呼着林穆站起身,林穆也拍了拍他的肩,和蔼的说:“哪个账号,找时间发给我。”
柳揽祈仿佛找到了再生父母,抱住了林穆的腿:“林穆!从今以后你将代替陈斯添在我心里的地位!林哥!我将誓死追随你!”
林穆面上不显,但已经被这过了界限的触碰弄得不自在。
“林穆是你配抱的吗,给我松开!”陈斯添过去把林穆拉到身后,踹了他一脚,“我在你心里就值两个限定皮吗!我之前给你的东西都给了黄浦江是吗!滚一边落灰去吧你。”
“我让林穆给你是因为他是新手,新手保护期一下就能抽到。”
柳揽祈抽了抽鼻子,双手抱胸,哼了一声,很不服气。
“还没问呢,你们找陈渊做什么。”
“今天晚上要给林穆的哥哥办接风宴,陈渊也得到场。”
“哦,那你们得早点去找他,因为拳击开始之后有可能两个小时之内甚至更久和他说不上话。”
因为家长和老师说过,所以请假极为容易。
两人请过假之后,因为这场接风宴是陈家开口的,陈斯添需要先去,所以就让林穆去找陈渊。
林穆刚到了拳馆,就听到那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现在兴许是拉拉队助兴——于是他捂了捂耳朵。
拳赛还没开始,拳击馆里就到处都是人,空气都是喧嚣热闹的,甚至还混杂着无数信息素的味道。
林穆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给陈渊打电话也没人接,他只好询问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以为林穆是粉丝,就指了休息室的方向。
林穆道了谢,就向休息室的方向走。
刚到休息室门口,就听到一阵说话声,刚准备敲门的手放下,打算先离开这里的时候门却开了。
那人应该是工作人员,看见林穆没什么太大反应,反而说:“粉丝是吧,进去吧。”
林穆不想解释,进去之后把门关上了。
陈渊看见林穆进去之后,正了正色,说:“呦,同桌,来这干嘛?当我粉丝?”
林穆:“我来找你。今天晚上陈家要给我哥哥办接风宴,你也得到场。”
陈渊看了一下表,现在是傍晚六点,问:“几点开始?”
“八点就要到场。”
陈渊拿起手机,把手机开机,看见了陈斯添和陈家父母的电话和消息。
“那你等我换个衣服,我让他们换备选。”
换了衣服之后,林穆叫的车也正好到了。
两人一起坐在后座上,兴许抑制贴贴太久了——林穆闻到一股香味。
然后在书包里拿出一个包装完好的抑制贴,递给陈渊。
陈渊愣了一下接过,急忙道谢。
此时陈渊放在腿上的手机震了两下,他拿起看了一眼,没有回。
靠在座椅上假寐,但从紧皱的眉头来看,那两条消息不是什么好话。